鳳歌緩緩睜開眼睛,麵前是熟悉的幔帳。


    一男子站在她旁邊,他的臉上皆是驚喜,聲音卻略略有些嘶啞,「鳳歌!」


    鳳歌一愣,目光落在那男子狹長的眼睛上,有無數的畫麵如同在她腦袋裏不停的出現。


    鳳歌捂著腦袋,隱隱記得有個人挑著狹長的眼睛看她,目光中皆是深情。


    「小姐,你終於醒了?」


    鳳歌怔了怔,記得自己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小丫頭。


    「小姐,我是喜鵲呀。你……你不會把我忘了吧!」


    「還有我,我是青竹,王妃,你不記得我們了?」


    鳳歌蹙眉。她仿佛見過這些人,可又記不得在什麽地方見過她們。


    「皇叔,你說皇嬸她……不會傻了吧!」五皇子苦著臉道。


    鳳歌沒有說話,腦袋是她家客廳裏那張黑白照片,她的家人都不在了!


    「鳳歌,你……記得本王嗎?」輕柔的聲音響起。


    鳳歌看了那男子一眼,卻沒有說話,她知道她見過他。卻不記的他是誰?


    「不記得也沒有關係,隻有你回來了就好,你和本王,可以從頭開始!」


    鳳歌扯起嘴角笑了笑,仿佛這樣的話會讓她很溫暖。


    「你餓了吧!來人,去廚房拿些膳食來!」


    「奴婢去,奴婢知道小姐愛吃什麽?」


    喜鵲說完就飛一般的跑了,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生怕下一刻,鳳歌就不見了。


    鳳歌勾起唇角,隱隱記得她身邊似乎有很多的小丫鬟,她們給她斟茶,倒水,還給她做了許許多多的糕點。


    對,糕點!


    「我想吃糕點!」


    青竹一聽,忙高興道,「王妃等著,奴婢這就去給你拿糕點!」


    鳳歌沒有說話,依然看著麵前的幔帳發呆。


    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有許多許多的人死去,而她則穿著盔甲站在城牆上。


    有一女子從外麵走進來,她挑著好看的鳳眸,一張標誌的臉上帶著冰冷寒意道,「王妃!」


    鳳歌猶豫了一下道。「冷兒!」


    「皇叔,你聽見了嗎?皇嬸她認的冷兒,她沒有傻,沒有傻!」


    「王妃,謝謝你救了我家主子!」冷兒說完就單膝跪在地上。


    鳳歌將目光落在五皇子身上,隱約記得有長箭射向他……


    對,她叫鳳歌,是晟王妃,她昏迷前似乎是在城牆上和敵軍對峙!


    而且他們好像還快輸了……


    「北離的士兵呢?京城守住了嗎?」


    五皇子一聽,忙撲過來道,「皇嬸,你想起來了?」


    司徒晟則直接抓住他的領子。一把將他仍開道,「北離和大梁的士兵已經退出了大燕,京城守住了。」


    鳳歌笑了笑,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那個夢,原來,有些既定的東西真的會隨著自己的努力而改變。


    「皇嬸,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睡了整整半個月,太醫說你要是再不醒來,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五皇子抹著眼淚道。


    鳳歌還沒說話,五皇子已經繼續道,「對了皇嬸。你知道北離和大梁的士兵是怎麽退出咱們大燕的嗎?是冷兒,是冷兒帶著人來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她真的走了,原來一直在京城外麵秘密召集士兵,還教他們功夫,若不是他們,隻怕咱們的京城真的就要失守了!」


    「主子在胡說什麽呀,是晟王和王妃救了咱們大燕。若不是他們,就憑我的這些蝦兵蝦將,哪能打敗北離那麽多的士兵!」


    「對對對,冷兒說的對,是我皇叔,是我皇叔救了大燕,我就是太高興了,我還以為,皇嬸她永遠都回不來了!」


    鳳歌看著五皇子喜極而泣的樣子,嘴角微微挑了挑,這個熊孩子,倒也沒讓她白疼他!


    「鳳歌。你這一段……是去了那個地方嗎?」太醫說她是失魂,那時候他便想,她應該是回去了吧!


    鳳歌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嘶啞道。「我是回去了,也見了我爸爸!」


    司徒晟臉色一暗,終究還是道,「他……怎麽樣了?」


    「我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我家的客廳有好多的灰塵,王爺,你說他是怎麽離開的?有沒有想我?他離開的時候痛苦嗎?」


    司徒晟的臉色一白,「歌兒……」


    「你說有沒有怪我?」


    「歌兒,人死不能復生,你已經盡力了。」


    鳳歌輕笑,「是嗎?」


    其實隻有她知道,她沒有盡力,其實她早就可以去尋找琉焰族,她隻是擔心司徒晟,擔心很多很多人,所以她才一直留在這裏,她經常想,她要是拿到那塊寶石的時候就去找琉焰族,或許還可以見她爸爸一麵吧!


    「此事怨不得你,歌兒。你相信本王,你爸爸他不會怪你的!」


    鳳歌沒有說話,隻是緩緩閉上眼睛。


    她這一生隻有兩個願望,一是可以治好她爸爸的病,二是大燕可以平安,隻可惜世間向來沒有雙全法,所以,她還是丟了她的爸爸!


    不知過了多久。鳳歌再次沉沉睡去,夢裏她爸爸蹣跚著向她走來,他的臉上皆是笑意,他輕輕道,「鳳歌,好好活著!」


    鳳歌笑了笑,忙跑過去抱住她爸爸道,「爸爸,對不起!」


    若不是她,他的這一生也不會這般悲催吧!


    「孩子,好好活著!」越來越弱的聲音響起。


    鳳歌想要將她爸爸抱緊,卻隻能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淡,直到慢慢消失。


    好好活著,是呀,她的好好活著,為了她,也為了她爸爸!


    「小姐!」


    「王妃!」


    「皇……皇嬸!皇叔,皇嬸她不會又走了吧!」五皇子著急的聲音響起!


    鳳歌睜開眼睛,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桂花的香味。


    正是秋季!


    「皇嬸,你醒了!」


    「小姐,你快嚇死奴婢了!」喜鵲也哭著道。


    鳳歌笑了笑,她知道,她這次回來,就再有不會走了!


    「皇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決定要娶冷兒了!」五皇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冷兒則一臉嬌羞的低著腦袋,一張俊俏的小臉紅的跟天邊的彩霞似的。


    「還有一件好事皇嬸一定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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