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徒明瑋正在逼迫元延帝趕緊想辦法將那聖旨做實。


    元延帝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他:“朕都說過了,沒有玉璽這份聖旨就做不得真,即便這是朕親自寫的眾朝臣也不認。你究竟是有多白癡,才會覺得隨便寫一道聖旨就能作數了。”


    徒明瑋氣的想發瘋,他握著那份寫好的假聖旨,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惡狠狠的盯著老父親。


    “老東西,今天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總之這道聖旨必須得是真的,你必須得把皇位傳給我!


    否則我現在就把你後宮所有的人全部都宰了,把你其餘的幾個兒子全部都殺了,我倒要看看,當你隻有一個兒子的時候,你還會傳給誰?”


    元延帝被氣的劇烈咳嗽,他咳的上氣不接下氣,手指顫抖指著那個不孝子。


    “逆子,你這個孽障,早知如此,當初你一出生,我就該把你掐死。”


    徒明瑋得意洋洋的看著他一副要喘不上氣的樣子:“可惜你說什麽都晚了,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做不做?”


    見元延帝怎麽都不肯說話,徒明瑋眼睛一紅,立刻便要吩咐下人,準備讓包圍了鳳儀宮的士兵衝進去,將裏麵的後妃全部斬殺。


    這時,一個小兵突然闖進來,急匆匆的說道:“殿下,大事不好了。皇宮外有大批軍隊,正在和我們的人展開廝殺呢。”


    徒明瑋大吃一驚,他可是將整座京城全部都包圍了的。即便有人想盡法子跑到城外,通知了城東城西兩座軍營。短時間之內也沒辦法突破京城的防禦,怎麽會來的這麽快?


    此時的元延帝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看來是太子已經逃出去了。


    徒明瑋快步走到殿外,見著那皇宮大門的方向傳來一陣廝殺聲,急得跳腳。


    “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難道是那守城的葉權敢吃裏扒外背叛老子!”


    此時就聽那小兵,滿頭大汗的指著東宮的方向:“不是的殿下,那些士兵是從東宮冒出來的。”


    徒明瑋愣了一下,隨即想到另外一種可能,他趕緊回去跑到元延帝麵前質問道:“東宮有地道?”


    元延帝笑了幾聲,隨即又咳嗽了幾下:“你小子以為勝券在握,但朕今日便告訴你,你爹永遠都是你爹。”


    徒明瑋恨得咬牙切齒,而此時殿外的喊打聲越來越近。他眼見著自己的兵力節節敗退,而七皇子徒明敦此時已經手腳慌亂,跑到他跟前抱著他的大腿哭道。


    “二哥,這可怎麽辦呢?大哥他已經帶著人殺回來了,快想法子,否則咱們就完了呀。”


    徒明瑋借著燈光望向那人群中明晃晃的杏黃色,正是太子徒明舜。


    而徒明舜一改往日眾人對他文弱的印象,手持利劍抬手就將一個正想攻擊他的反賊給劈死。


    看的周圍,想要為他保駕護航的士兵們一愣一愣的。


    原來太子殿下這般勇武啊!


    而徒明瑋此時已經奪過一個士兵手中的弓箭,正打算攻擊沒有防備的太子。


    而此時,在後方觀察情況的元延帝瞳孔一縮,立刻大喝道:“甲一還不動手!”


    隻見一道黑影突然閃現,猛地就竄到徒明瑋身後,而另一道身影也及時趕到徒明瑋身邊。


    可惜徒明瑋的暗衛不是甲一的對手,很快就被一刀抹了脖子。而此時的徒明瑋絲毫不可惜自己忠心耿耿的暗衛被殺死,手中的箭矢猛地放出。


    就在箭矢即將刺中徒明舜的時候,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四皇子抽出長劍,將那箭矢擋了出去。


    而徒明瑋此時再想射箭已經來不及了,甲一已經將他製服住。


    而徒明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辛苦招募來的士兵,被太子所帶領的軍隊屠殺殆盡,即便有活著的人也已悉數投降。


    短短五個時辰,聲勢浩大的造化就這麽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徒明舜此時已經來到宮殿門口,他看都不看,被壓在地上的徒明瑋一眼,直接繞過他,徑直來到元延帝身邊。眼睛酸澀,十分關切的望著自己的老父親。


    “不孝子救駕來遲,還請父皇恕罪。”


    元延帝慈愛和善的望著他,蒼老的手撫摸在太子的頭上,就像太子小時候被自己的父親經常安慰一般。


    “好孩子,父子之間何必說這麽多。你來的正是時候,做父親的很高興。你呀,終於可以撐起一片天地了。”


    此時,孟德壽王正邦也以帶領手下軍隊清掃完戰場,踏入殿中,跪倒在殿前向元延帝請罪。


    “臣等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元延帝鬆開握著太子的手,眼神平淡的望著兩人,語氣中盡是欣慰。


    “兩位愛卿救駕很是及時,朕又怎麽會舍得懲罰你們?二位都是大周的肱骨之臣,以後還得有到你們繼續執掌軍隊,為我大周守疆拓土。”


    此話一出,二人頓時大喜。這明擺著是以後要給他們升官呢。


    雖說守衛京城是重中之重,但哪個武將不想要在外麵開疆拓土,成就一番偉業。


    “多謝陛下隆恩。”


    元延帝擺擺手,將太子拉了起來,走到二人麵前,指著這個兒子說的:“你們二人以後要好好輔佐太子。太子,你也是要善待這兩位將軍,他們都是你我的救命恩人。”


    徒明舜鄭重的點頭:“父皇放心,兒臣謹記。”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道刺耳的嘲笑聲響徹整座宮殿。眾人望去,隻見被甲一壓著的徒明瑋此時就跟得失心瘋一樣,不停的瘋狂大笑。


    而跪在一旁,麵色死灰的徒明墩也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身子,生怕這個已經瘋了的二皇兄過來咬他一口。


    元延帝麵露不善的盯著這個犯上作亂的兒子:“你笑什麽?”


    “我笑你們這出大戲唱的真好啊,你們一個個的明明都已經知道我要造反了。


    卻還是任我像個跳梁小醜一般在你們麵前擺戲台子,現在還在我麵前玩什麽父子情深,父皇,你可真大方啊。哈哈哈哈……”


    元延帝被他氣的麵色鐵青,而一旁的四皇子徒明鴻冷哼一聲,像看到什麽垃圾一般。


    “少在這裏胡攪蠻纏,父皇一向愛太子大哥。你也不過隻是眾皇子中的一員,明明是你貪心不足,想要更多,這才犯下彌天大禍,怎麽還怪起大哥來了?”


    誰料,徒明瑋竟是當場向四皇子吐了口唾沫。徒明鴻躲閃不及被他吐中了衣角,氣的就想要揍他,隻聽徒明瑋滿臉嘲諷的說道。


    “少在這裏假清高,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也曾經對太子之位動過心思。


    你現在在這裏裝好人,無非是知道自己勝算不夠,所以就想著搏一搏從龍之功,將來做個鐵帽子王!”


    徒明鴻氣急,但與此同時心底也是有一絲心虛。他用餘光瞟了一眼神色淡淡的徒明舜見他沒什麽反應,這才鬆了口氣。


    “你少胡言亂語,你…”


    “好啦!”元延帝出口打斷了兩個兒子菜雞互啄般的爭吵,徒明鴻十分不甘心的瞪了眼徒明瑋隨即便往後退了一步。


    元延帝目光凜然,他看著這個令人失望的兒子說道:“你可曾想過宮變失敗,你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此時,徒明瑋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無非成王敗寇吧。不管父王你是要殺了我也好,還是把我圈禁也罷都無所謂。反正,我這一輩子總是要為自己正名那麽一回,證明我也有造反的能力!”


    此時元延帝緊閉雙眼已經不想再看他,沉重的呼吸了好幾次,在徒明舜等人擔憂的目光中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裏全是如冰川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傳旨下去,二皇子徒明瑋,謀逆犯上,賜死。其妻妾子女貶為庶人毀其玉蝶,遷至皇陵守陵,


    其母孫氏,與子勾結,扣押後宮中人,打入冷宮,賜鴆酒一杯。


    孫氏一族以及其餘參與此次叛亂的人,參與謀反主謀者斬首示眾,其餘不知情者抄家流放,女眷打入教訪司,終生為奴。”


    孟德壽,王正邦兩人得令立刻便帶著將士們準備進城拿人。


    而徒明瑋此時完全不在乎自己即將被處死,也不在乎自己母親子女妻子的下場,他隻覺得十分痛快。


    自己活著的時候將整座京城攪得天翻地覆,那麽自己死後,也一定要讓這段曆史變得汙穢難堪。


    趁著暗衛鬆開他,準備帶他去往幽靜之處處死的時候,徒明瑋猛地推開旁邊的太監。


    那些守衛的將士們還以為他又想有什麽動作,隻見徒明瑋突然奪過一旁侍衛的長刀,當著元延帝,徒明舜,徒明敦,徒明鴻的麵直接切斷了自己的脖子。


    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像一朵盛開的大紅花一般,元延帝瞳孔地震伸出手大喊:“不!”


    徒明瑋倒在地上,他下手之狠,直接把自己半個脖子都給切斷了,腦袋和身體僅剩一小塊皮肉還連著。


    徒明敦被這慘烈的景象嚇得雙眼一翻,當場就暈過去,甚至還有黃色的液體流出。


    而徒明舜見他如此慘烈,也嚇得劇烈咳嗽被身旁的侍者扶住,這才沒有倒下。


    元延帝此時也顧不得以往的恩怨,蹲在即將斷氣的兒子麵前,想用手替他阻止鮮血繼續流出,卻染紅了雙手。


    “你這是何苦啊!”


    徒明瑋生命即將流逝之際,他卻是笑著的。他笑得非常開心,眼睛死死的盯著元延帝。


    “父皇,你要記住兒子。兒子不比任何人差……”


    話音一落,氣斷。元延帝看著已經氣絕身亡的兒子哭的淚流滿麵,心痛如絞。


    他雖已經下了決心要殺了這個兒子,但眼見著他自盡於自己麵前,這樣大的衝擊力也足以讓人無法承受。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人是徒明鴻,他竟在元延帝猛然倒下,便一個箭步衝過去,接住元延帝倒地的身體。


    太子也顧不得有些不舒服的身體,急忙湊過去,見元延帝麵色蒼白,頓時嚇得手足無措。


    “傳太醫。太醫!”


    這場叛亂中,皇家父子沒有一個人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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