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大感意外,這裏躺的全部是菜刀幫的人,連蔡明一也不例外的躺在這裏,就是沒有看到司徒星。這個司徒星果然厲害,這麽多人都被他放倒了,“是菜刀幫的人。”田中指著蔡明一說道,“這就是蔡明一。”


    劉文棟說:“他們中了迷藥,先把他們弄醒在說。”


    田中有些猶豫,白天時,菜刀幫眾的眼神似乎還在記憶裏痛恨的看著他。


    劉文棟說道:“四弟別想太多了!你隻把蔡明一弄醒,問他幾句話,看看他是不是知道司徒星跑哪裏去了。”


    田中隨即彎腰去掐蔡明一的人中。人中是身體三百六十大穴之一,當人昏迷不醒的時候去掐人中穴,可以使人快速的清醒。


    蔡明一悠悠醒轉。他做夢也想不到救他的人會是田中,然後他就看到他帶來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昏倒在地。雖然蔡明一表情驚訝,但誰都可以看出他在有意的回避田中的眼睛,他破口大罵,當然,他罵的是司徒星。現在是田中救醒了他,就算他對田中有再多怨恨也不好意思開口罵他。


    “好了,別罵了!”劉文棟在一邊截斷了蔡明一的罵聲,“那個司徒星偷了我們的一樣東西,我們現在正在找他。你知道他現在哪裏嗎?”


    蔡明一這時才看到身邊還站著個人,他當然也見過見過劉文棟,他又再看看田中,從地上飛快的站了起來,他冷冷的說:“雖然你上次在斧頭幫幫了我,現在你又救了我,但我是不會領你情的!我寧願死在日本人手裏也不會領你的情!”他已經認定田中是小本一郎的外甥,與小本一郎是一條道上的,否則怎麽會在台上不願出站?田中就是走狗,就是漢奸!不過他自認為恩怨分明,以前受過田中的恩自然是不能忘恩負義,所以他對田中是又恨又感激。隻是現在,卻再也不能承受田中的相助,他不怕死,卻隻怕被人罵作漢奸。


    “你放心,田中不是日本人的走狗。”劉文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他也理解蔡明一矛盾的心裏,“琴台英雄大會上事情我也已經有所耳聞,你們沒有經過了解就一致的指責田中,實在是太過武斷。現在我們想知道司徒星在哪裏?”


    蔡明一咬牙切齒的說:“那個混蛋,下次見到他,我一定一槍斃了他。我們這次來是為了要找他回菜刀幫的。”他說的“他”自然就是指田中,雖然他對田中有成見,但父親的命令他又豈能不尊?而且蔡東成不是要他找回來,而是要他請田中回來,找和請是兩個意思,“我們一路趕來,在快到東湖時碰到了原本和他在一起的司徒星,我們找不到他,隻好把司徒星帶回去,希望可以通過司徒星找到他。隻是司徒星這廝實在是奸滑無比,我們綁著他到了碼頭,就要過江的時候,他突然說有他的消息,可以帶我們找到他。”蔡明一一邊說,一邊時不時的看田中一眼,隻是那眼神不大友善,“我們信以為真,就追問他在哪裏,這廝竟然說就在附近,馬上就可以帶我們去找。能夠完成父親的使命,當然是好事,於是,我們帶著他離開了碼頭。”


    劉文棟說道:“然後你們就中了司徒星的圈套,被他下藥昏倒在這裏?”


    蔡明一看了劉文棟一眼,似乎在嘲笑劉文棟這點智商也叫神探,“哪有這麽簡單。司徒星這廝開始說他在附近,要是被他看到渾身五花大綁必然起疑,隻怕會偷偷溜走,要我們給他鬆綁,否則打死了他司徒星也找不到他。當時我們別無他法,為了找到他,隻好給司徒星鬆綁。然後隨時警惕。哪知,司徒星這個王八蛋,我們才給他鬆綁,他又說肚子餓了,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了。我就說讓人背他,這賊鳥竟然說他有個毛病,肚子餓了就愛睡覺,真是氣死我了,說是一定要去吃飯。一個賊,他竟然有如此多的要求,當時真恨不得一槍斃了他。隻是為了找到他,隻好忍了!”說著,他又看了田中一眼。


    劉文棟看著田中,說道:“聽到吧?這才是真正的妙手空空司徒星,他在你麵前的那一套全都是裝出來的!蔡兄弟,這司徒星確實是詭計多端,狡猾的緊。我以前還沒有在法租界的時候就一直想抓他,說來慚愧,竟然從來就沒有抓到過!”


    蔡明一說道:“然後我們就進了後麵這家餐館。”身後的餐館已經關門打烊了,路上雖有路燈照亮,街道兩旁的店鋪卻無一例外的關門打烊了,“吃飯時他喝了些酒,也沒有看到他和什麽人接觸,吃完飯出來,這廝又說不早了,該睡覺休息了。竟然要我們給他開個上房,還要給他找個風塵女子,把他伺候舒服了,明天再去尋找。這個混蛋,真是氣死我了!當時我幾乎氣昏了頭,當場拿出槍來,準備打爆他的頭,我的弟兄們也早已氣憤不已,沒有人來阻攔。”田中有點想笑,隻是笑不出來,他一直沒有看出這個司徒星竟然如此狡猾,可憐自己竟然一直沒有看出來。看來,劉文棟的話是對的。隻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和日本人勾結。


    “司徒星見氣氛不對,主動收斂了一些,馬上表示願意馬上帶我們去找他。於是我收起了槍,由他帶著我們出了餐館。那個時候,雖然不是很晚,但也不早了。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我們剛走到這裏,他的身上突然全身冒煙。”


    “全身冒煙?”劉文棟與田中對看一眼,在他們的印象裏,隻有胡三春有這個本領,這個妙手空空司徒星什麽時候也學會了這項本領?


    蔡明一肯定的說:“不錯,他當時渾身冒煙,我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以為他身上有什麽爆炸裝置,都遠遠的躲著,手上拿著槍,預防他突然逃跑。誰知一陣風吹來,把他身上的濃煙吹過來,我和我的弟兄們都紛紛的失去了知覺。”


    田中說道:“和胡三春的手法一模一樣!你確定一路上司徒星都沒有和任何人有過接觸?”


    蔡明一白了田中一眼,田中這樣問他,無異於是在懷疑他的能力,“難道他有沒有接觸人我都會看不到”這句話他雖然沒有說出口,他的冷笑已經替他抗議。


    田中說道:“一定是在餐館的時候碰到了胡三春,隻是你們沒有注意到,才著了他的道。”


    “我看未必!”劉文棟沉吟半響,“先前司徒星一直都很老實,一直到了碼頭他才開始使詐。一定是他在碼頭見到了胡三春。他和胡三春之間一定有什麽協議,所以司徒星在你們吃飯沒有防範的時候,接收了胡三春給的獨門迷藥。一定是這樣。”


    田中與蔡明一紛紛點頭,隻有這個可能比較可能。不過聽蔡明一的說法,他們根本不知道司徒星後來去了哪裏。


    “我們必須趕快去追司徒星和胡三春!經書絕對不能落到日本人手裏!”


    田中轉頭對蔡明一說:“今天在台上的是的表妹,她還是我的救命恩人。田中雖然不才,但絕非忘恩負義之人。我想,如果當時是你的話,隻怕你也會作和我一樣的選擇。”說完,他就和劉文棟匆匆離開。


    蔡明一呆在現場,他不知道今天台上的那個女子和田中還是表親,而且還救過田中的命,如此說來,倒真不能怪田中,他急忙叫著田中的名字,想向他表示一下歉意,可田中與劉文棟早已走遠。


    “他們會去哪裏?”


    夜色下,田中與劉文棟並肩走在路上。他們沒有看到司徒星和胡三春一起離開,“難怪司徒星那麽難抓,隻怕他與胡三春早就走到一起了。”


    田中說道:“如果司徒星果真如三哥所說要把經書獻給小本一郎,那他們一定是要趕往黑龍會的大本營去。我們現在就趕到哪裏去看看,希望可以截住他們。”


    夏天的夜晚總是特別的短,夏天的太陽卻起來的特別早。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帳篷的時候,小本一郎已經坐到了帳前。多年的習慣告訴他,清晨的陽光和空氣都是一天當中最寶貴的。幾天前的空襲失敗,已經牙的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恨不得就要切腹了,稻葉四郎卻不願放過他。也就是稻葉四郎的求情,他才有機會繼續在這裏。


    “報告會長!外麵有人求見!”


    小本一郎感到有些奇怪,這個時候竟然有人來見他,不過能來這裏見他的人都非常人。“什麽人這麽早來?好,就讓他進來吧!”


    來見他的人就是司徒星。


    小本一郎大喜,“你是不是已經得手了?太好了,天皇不會忘記你的!快把東西給我!”


    眼珠子一轉,司徒星說道:“東西我是拿到了,不過不再身上。但是我隨時都可以取過來給你。”


    小本一郎眼裏閃過一絲不悅,“那就請你現在把東西給我。”


    “我才沒有那麽笨!”司徒星冷哼一聲,“給了你,我就失去了利用的價值,隻怕隨時都會有殺身之禍,恐怕連山都下不了。”


    小本一郎哈哈笑道:“我們日本人最講信義的,又如何會做出這種過河拆橋的勾當。”


    司徒星冷笑,“是嗎?你以前也是這樣和四君子說的吧!可你竟然逼他們喝下什麽東瀛神水,妄圖控製他們。”


    “那是他們咎由自取!害我大日本帝國損失了那麽多的飛機和勇士。我沒有殺他們,已經是對他們莫大的仁慈!”小本一郎看著司徒星,“你是不是要替他們出頭?別忘了,你和我一樣,也是日本人。隻是你從小就在中國長大,可是身上的血,你內心的靈魂,都是屬於我們大日本的。你從小被安插在中國的目的就是為了帝國的發展做服務。”原來,日本早年就野心勃勃,暗插了一大批青少年在中國,司徒星就是其中之一。


    “不錯,我是為帝國服務,為天皇效命。”司徒星冷冷的說,“但不是為你小本一郎個人效命!你讓四君子喝東瀛神水的事情隻會讓中國人更討厭我們,讓我們更加難以在中國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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