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八,你說你現在叫傅淵?」


    「這是怎麽回事?」


    飯桌上,已經換過一身幹淨衣服的二姐朱佛女有些驚訝的望著自己幼弟。


    就在剛才,幼弟給她們這些親人說了自己改名傅淵的事。


    笑吟吟的從一眾親戚臉上掃過,大人們都被這消息震驚的看了過來,隻有幾個小孩還被桌子上的豐盛菜肴吸引,互相爭搶著大快朵頤,他們實在是太久沒有吃肉了。


    傅淵緩緩解釋道:「自從我們分開之後,我因為挨不住餓,便去了皇覺寺想要出家當和尚,隻為了能夠吃上一口飽飯。」


    「隻是皇覺寺的和尚說我身上罪孽深重,非常人也,不可受戒,將我趕下了山。」


    「走在山路上,我精神恍惚,一不小心就跌落了山崖!」


    聽到這裏,眾人無不一臉擔憂的望著傅淵,但是見對方現在活蹦亂跳,也知道這跌落山崖肯定沒事。


    傅淵又繼續說道:「我跌落山崖後落入水中,被一個瘋瘋癲癲的白頭發老頭救下,那瘋老頭讓我拜他為師,傳了我一身武藝。」


    「後來沒多久,那瘋老頭便病死了。」


    「臨死前那瘋老頭似乎清醒了一些,說他姓傅,希望我能做他的養子,繼承他的衣缽香火。」


    「看著對方將死的可憐模樣,想起對方的救命之恩,和悉心照料,我同意了。」


    「於是他在臨死前給我取了一個名字,叫作傅淵。」


    傅淵不想叫朱元璋,更不想叫朱重八,便給自己的姓名找了一個借口,同時也給自己為何出人頭地找了理由。


    奇遇。


    還是那種老掉牙,跌落懸崖獲得神功傳承的奇遇。


    當然,對於這些普質樸的通百姓來講,傅淵的說法很新奇,也讓他們很羨慕。


    同時也接受了朱重八改名傅淵的事實。


    畢竟不管自己的幼弟是叫朱重八還是叫傅淵,都是他們的親人,也是他們今後的依靠。


    見大家都接受了自己現在叫傅淵的事實,傅淵也不再往這事上麵再說,反而是將話題牽引到了未來上麵。


    傅淵望著大嫂王氏滿頭的灰白幹枯發絲,皺皺巴巴,滿是黃斑凍傷的臉,說道:「大嫂,你這輩子跟著我大哥吃了不少苦,我小時候也是你照顧我,一輩子也沒個指望,是我朱家讓你受委屈了。」


    說實在的,今年王氏不過三十多歲,可是頭發灰白幹枯,滿臉的細密皺紋,讓後世的人來看了,說六十歲都沒毛病。


    看著對方似乎想要說話,傅淵壓了壓手掌,示意對方先聽自己把話說完。


    傅淵繼續道:「以前是你照顧我這個小叔子,現如今小叔子有能力,有本事了,自然也該換作我這個小叔子來照顧你了。」


    說著話,傅淵看向兩個侄兒侄女,「文正和小艾的事你不必擔心,一切都交給我。我會請最好的先生來教他們讀書識字,長大了做一個有本事有能力的人,讓他們不要再吃我們這輩人吃的苦。」篳趣閣


    說到這兒,傅淵再次看向大嫂王氏,「至於大嫂你,房子我早就給你們置辦好了,是一個兩進的小院,還有兩個下人伺候,隻是你們一直不在,現如今大家也都終於回來了。」


    「到時候再從我這裏劃兩百畝上等良田過去,不管以後怎樣,一輩子也算是有個依靠。」


    等傅淵把話說完,王氏已經哭成了淚人,想她半隻腳都已經埋進了棺材,不想居然還有今天。


    自己小叔子剛出生時有異象發生,紅光滿屋,而且從那天開始,好幾天夜裏都有淡淡的赤光在對方身上縈繞不散。


    根據自己死去的婆婆說,她夜裏夢見有神


    靈給她一赤紅色的丸藥,藥丸放在手中,還有散著淡淡的光,婆婆吃了以後,就生了小叔子。


    她雖然沒什麽見識,但也知道小叔子的不凡,所以一直小心照料,悉心嗬護,當作自己親兒子一般。


    到了今天,小叔子終於長大了,有本事了,也不枉她嫁到朱家半輩子吃苦受累。


    對於小叔子的安排她很滿意,隻是想了想,王氏還是說道:「重八,對你的安排大嫂我沒什麽意見,隻是小艾讀書的事就算了吧。讓文正一個人去讀書,畢竟小艾以後也是別人家的姑娘!」


    王氏的話讓正跟哥哥搶著豬蹄,眼裏帶著幾分懵懂的朱小艾一頓,心裏很是失落,她不知道讀書是什麽意思,有什麽用。


    但是在她小小的心思裏,朱小艾知道,讀書肯定是好東西。


    因為娘親總是會把最好的東西給二哥。


    娘親她總是那麽偏心。


    但她不敢出聲,隻是默默的將手中的豬蹄放了下來。


    不過朱小艾還沒失落多久,那個她剛剛叫了幾聲幺叔的男人說了一句讓她很歡喜的話。


    也是這句話,讓她感覺自己這個有些陌生的幺叔很親切。


    傅淵對於大嫂這種重男輕女的態度很是不喜,勸道:「大嫂,現在不比以前,咱們朱家,自我們這一代往下走,不管男女,都要去學堂讀書,識一些字,明白一些道理,總是好的!」


    「哪怕是小艾,你還讓想讓她長大後嫁給我們這樣的泥腿子?」


    「等小艾長成大姑娘,我這個幺叔親自給她說門好親事,當官家奶奶!」


    見小叔子這般說,王氏也沒有再說,隻是不住的抹著眼淚點頭。


    小叔子終於長大了,有本事了!


    隻是自己的男人,還有公公婆婆都看不到了!


    安置完大嫂王氏一家,傅淵又看向二姐朱佛女和二姐夫李貞,最後猶豫一番,站了起來。


    傅淵朝著朱佛女彎腰扣了扣手,「二姐,二姐夫,小弟這裏有個不情之請。」


    看到幺弟行如此大禮,朱佛女和丈夫李貞有些急了,趕緊就上前去扶,嘴裏說道:「重八,你這是怎的?我們都是一家人。」


    傅淵順勢站了起來,看向二人,「二姐,二姐夫,小弟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因為我師傅的原因,我如今改姓了傅。師傅對我有大恩,我永生難忘,自然不會再改回來。」


    「我看著保兒這個孩子挺喜歡的,想把他過繼到我的名下,姓朱,也算是給我這一房留個念想。」


    傅淵緩緩說著,看向李保保,然後又回望朱佛女和李貞,「二姐,二姐夫,你看怎麽樣?」


    「這……」


    「這……」


    朱佛女作為一個大字不識的農家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是呐呐的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讀過幾年私塾的二姐夫李貞快速反應過來,一把拉過自己的兒子李保保,催促道:「保兒,你還不快跪下來拜見你爹爹。」


    李保保有些發懵,自己的爹不是在自己旁邊嗎?


    自己為什麽要叫自己幺舅,爹?


    看到兒子不聽話,李貞有些急了,就忍不住輕輕踢了兒子一腳。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來之前他可是打聽清楚了,現如今的太平鄉就是自己這位小舅子做主,說的話比官府都好使。


    按照現在這個發展勢頭,假以時日,必然是一方豪強,哪怕是手裏隨便漏一點碎屑出來,也夠自己兒子一輩子豐衣足食了。


    至於李保保是他唯一兒子的事?


    根本不存在的,大不了以


    後日子好過了,再和妻子生便是了。


    李保保迫於老爹的壓力,隻得雙膝跪下,嘴裏喊著,「保兒拜見爹。」


    看著李保保一臉不情願的跪在自己麵前,傅淵笑嗬嗬的將之扶了起來,「二姐夫,不必如此,保兒就叫我義父好了。」


    聽了幺舅的話,李保保眼睛微微一亮,也不等自己父母說話,嘴裏便大聲喊道:「保兒拜見義父!」


    相對於喊眼前的人爹,讓他喊義父就容易多了。


    「真是好孩子!」


    傅淵笑著摸了摸對方腦袋,然後略一沉吟,說道:「我覺得保保這個名字不好,不夠大氣,要改一改。」


    大約過了一秒鍾,傅淵麵帶一絲興奮,說道:「我看這保兒這孩子以後就叫朱文忠吧!」


    「朱文忠?」


    李貞細細品味一句,不由拍手叫絕道:「朱文忠,這個名字好!」


    說著,李貞還不忘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保兒,以後你就叫朱文忠了!」


    李保保,不,現在叫朱文忠。


    朱文忠衝著傅淵就是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誠心道:「文忠拜見義父。」


    傅淵將其扶起來,笑著勉勵了一番。


    在他的眼裏,這剛剛改名的朱文忠原本淡黃的本命之氣大變,此時已經蛻變成了金黃。


    一根金黃色的本命之氣在頭頂昂然而立,雄姿勃發,在本命之氣上麵還有一小團淡紫色的雲氣絲絲垂下,讓其一步步朝著淡紫色蛻變。


    反觀傅淵,頭頂猛的有一條細小的淡紫色蛟龍竄入他的本命之氣中,原本的淡紫色本命之氣直接壯大了一圈,顏色也變得更為濃鬱。


    這是傅淵欠朱元璋的因果,現如今讓朱文忠過繼到原本的朱元璋一脈,也算是彼此了結了因果。


    而原本屬於朱元璋的天命,也是徹底順服於傅淵,成了他的養料。


    同時朱文忠作為朱元璋的繼子,也分得一部分恩澤。


    潛龍因為天命的深淺而不同,底蘊也是有所不同。


    現如今,傅淵接連吞並兩條龍脈,就是這天下底蘊最強的那條潛龍,一旦勃發,必然以最快的速度乘勢而起,一飛衝天。


    「唉~」


    無奈歎息一聲,剛剛回過神來的朱佛女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兒子,「重八,你說等你自己有孩子了再過繼一個過去不行嗎?」


    傅淵笑著解釋道:「原本我也是準備從我自己的孩子過繼一個過去。隻是我前段時間才和定遠縣第一豪強郭子興的義女馬秀英訂下了婚約,我們已經簽了婚書,定下了婚期,可因為對方年紀太小,還要等後年才會成婚。」


    他隨便找了一個勉強能夠說得通的理由,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一個狀態。


    「現如今我就隻剩下二姐你和大嫂兩個親人,大哥大嫂隻有文正一個兒子,現如今大哥已經不在,還需要文正來繼承香火。」


    「你和姐夫不同,這些年逃荒雖然導致身體虧空了許多,不是很好,但是等我給你們調養調養一段時間之後,身體便會恢複,到時候再生幾個孩子便是了。」


    「你們盡管把文忠交給我,我作為他的義父自然是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我會親自教他讀書識字,習練武藝,必然會將他培養成材。」


    傅淵一口氣將話說完,也不等朱佛女繼續說話,直接拉著朱文忠坐到自己身邊,繼續說道:「二姐,二姐夫,你們倆這一路上也辛苦了,小時候二姐二姐夫你們也沒少明著暗著接濟家裏,才讓這本就搖搖欲墜的家好過許多。」


    「你們也跟大嫂一樣,我給你們二百畝上等良田,有了田,就有了根,以後的日子就慢慢好起來了。」


    說完,也不等一直欲言又止的大嫂王氏說話,傅淵衝著侄兒朱文正招了招手,「文正,你也過來。」


    「你是我唯一的親侄兒,我這個做幺叔的也不厚此薄彼,我單獨撥給你和文忠一人一百畝良田,以作平時讀書練武所需。」


    「你們倆以後可都是我朱家的麒麟兒,可別辜負了我對你倆的期盼,可是現在有了,卻是害怕自己得到的少了。


    以現如今傅淵的實力,給他們一家三百畝良田,也算是對得起朱家了。


    要知道他在這太平鄉也就三萬多畝田地,其中絕大部分將來都會用來賞賜給那些正在校場上訓練的兵卒。


    一個成年男子在保證產量的情況下,種田最佳畝數是二十畝左右,現如今這兩家有了三百畝,都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地主。


    等自己勢力變大,他們作為自己的親族,自然少不了許多賞賜賜下。


    而且以目前二子的本命之氣來看,如果沒有意外,待得將來論功行賞,少不得一個王侯之位,自可傳承萬代。


    這可是真的萬代,傅淵不相信等自己建國稱帝,有了真龍護體,天命垂青,這方世界還有誰能夠殺了自己?


    至於等自己老死?


    那就慢慢等吧!


    太子永遠是太子,也隻能是太子!


    這世界那麽大,有很多的地方還需要華夏民族去征服,到時候有了兒子就將他們全都分封出去好了。


    當然,閑話言語間,傅淵還把跟著大嫂二姐二姐夫他們一起過來的流民安置了。


    每人兩畝薄田,糧食不夠吃就當佃戶租他的田種。


    也不貴,種出來的糧分賬就行。


    如果家中有男丁加入軍營,正兵一人賞田地。


    在傅淵麾下,想要活得好,當兵是最快的辦法。


    待得戰事一起,殺死敵人斬獲首級便可以得到傅淵賞賜的土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諸天之從九叔世界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北獄主人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北獄主人並收藏諸天之從九叔世界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