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地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傅淵看著眼前跟難民營地沒有任何區別的一摞摞,一堆堆的居住點。


    看似一切井井有條,規章有序,可是實際上卻是一塌糊塗。


    路麵泥濘,糞便垃圾到處都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股不好聞的氣息。


    屎味兒、尿味兒與汗味兒混雜,還有一股餿臭味兒飄忽不定,時有時無。


    混亂的道路上人來人往,或是透著絕望,或是失魂落魄,又或是捂著嘴低聲抽泣。


    「啪~」


    「你們憑什麽這麽對我,我叫劉衡,你們到白羊區打聽打聽,天鑫大廈整棟樓都是我的!」


    「老子可是億萬富,身家數十億!」


    就在傅淵沿著髒亂的道路觀摩營地的時候,不遠處一群人圍著一處登記點不斷爭吵著。


    天鑫大廈,傅淵知道,一棟處在白羊區繁華鬧市的大廈。


    下麵是商場,上麵是寫字樓,每年的房租都有好幾個億。


    「老子家大業大,不差錢,你們居然敢這樣對我!」


    「告訴你們,老子認識上麵的人,到時候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男人身體有些肥胖,穿著一個很大的黑色體恤,幾乎沒有的脖子上帶了一根拇指粗的金項鏈,胖乎乎的大腦袋上長了一對不大的綠豆眼,眼神中帶著狠辣惡毒,語氣猖狂,指著一個正在登記的軍官破口大罵。


    腳邊有半個饅頭和一個剛剛摔碎的破碗,裏麵還有幾粒殘餘的稀飯。


    身後則是跟了幾個保鏢模樣的男子,手臂上紋著青色的紋身,眼神不斷瞟向四周,也是透著一絲陰狠。


    聽到對方威脅,坐在桌前的軍官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依舊低頭不語,默默的寫著東西。


    倒是旁邊有兩個背著槍械的軍士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步槍往懷裏一靠,一隻手抵著槍托,另一隻手則是快速拔了保險一下,發出「哢~」的一聲。


    隻聽其中一個年紀約摸二十出頭的軍士麵無表情說道:「這位同誌,請你不要再鬧了,如果你再鬧下去,我們就要按照規矩辦事!」


    「規矩?」


    抖了抖身上顫巍巍的肥肉,劉衡瞟了一眼對方手中的槍械,不屑一笑,眼神中帶著趾高氣揚的得意,「你別拿這破燒火棍嚇唬我,老子關係通天,看你們今天能把老子怎麽樣?」


    他好不容易逃到這裏,可這些人居然隻給他一個饅頭,半碗稀飯,連肚子都填不飽,自己要是再不鬧出一點動靜來,還真以為他劉衡好欺負啊?


    也不看看他是怎麽發的家?


    平時跟他接觸結交的又是什麽人?


    同時,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幾個保鏢也是跟著聚在他的身後,猙獰著麵目,一臉凶惡的瞪著兩個年輕的軍士,想要以此震懾住對方。


    他們以前在白羊區橫著走,隻要一說是莽爺劉衡手下的弟兄,不管是街道派出所還是區公安局,都不敢拿他們怎麽樣。


    隻要他們不過分,全都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天他們的要求也不高,隻要拿一些好吃好喝的上來就行。


    他們餓了,要吃肉!


    這時候一直低頭默默寫字的軍官站了起來,先是環視一圈周圍看熱鬧的人,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那鬧事男子劉衡臉上,快速拔出腰間的手槍,指著對方腦袋道:「目前營地內情況嚴峻,你們想要獲得更多的食物可以去報名加入軍隊,或者加入建築隊,而不是在這裏仗著以前的身份鬧事。末世來臨,世界崩壞,以前不管你們擁有多少財富,是什麽身份,現在都做不得數,還請你們認清現


    實!」..


    這話說完,那站起來的軍官一揮手,那兩名持槍軍士直接上前一步將劉衡扣住雙手。


    原本劉衡和手下還想要掙紮反抗一下,隻是下一秒,「啪~」的一聲響,那軍官竟然直接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軍官腮幫子微微動了動,麵無表情道:「你們要是拘捕,我有權就地擊斃你們!」


    這話一出,長期和派出所公安局打交道的幾人瞬間就明白對方是來真的了。


    一動也不敢動,幾人都是一臉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劉衡微微昂著頭,斜著眼冷冷盯著這軍官的樣貌,想要將對方模樣記在心裏,等他聯係上以前的關係網,再來收拾這個敢對他鳴槍示警的混蛋。


    而旁邊卻是來了幾個士兵將幾人雙手扣住,直接往旁邊不遠處的臨時監獄壓去。


    劉衡沒有反抗,隻是在扣走前大聲說道:「我是劉衡,江湖朋友都叫我莽娃兒,記住我的名字,我還會回來的!」


    等鬧事的人被壓走,那軍官環視一圈大聲說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別再圍著了。」


    等他說完,見也沒有熱鬧可看,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也都是慢慢散開了。


    隻是嘴裏還不停說著剛才的事,準備當作茶餘飯後的笑談。


    他們中也有部分人知道社會大哥劉衡這個莽娃兒,本著想要跟在對方後麵渾水摸魚,但現在看到部隊如此強硬,也是隻得暗暗熄了不該有的心思。


    「這些人昨天剛來,還有些不適應。」


    在傅淵旁邊,一個青年軍官介紹道:「他們以為來了生存營地就是天堂,來到這裏就會得到一個很好的環境,沒有怪獸,有吃有喝,隻是實際情況的落差有些大了。」


    「在這裏隻有前三天會得到我們提供的免費食物,剩下的日子就需要他們自己動手賺取食物。」


    傅淵聽了點點頭,這人是郭誌鵬專門給他安排的向導,名叫唐金川,帶他看看營地的情況。


    同時也起到監視他的作用。


    雖然這裏有一座大型糧倉,裏麵有足夠兩百萬人吃喝半年的口糧,但養這麽多的閑人肯定是不行的,以工代賑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


    隻是手腕太差,不敢殺人立威,不然這些人的思想很快就能轉變過來。


    都已經末世了,還是太仁慈了啊!


    要是換作他傅淵,凡是敢鬧事齜牙咧嘴的,一律殺了掛在外麵暴曬三天,以儆效尤。


    等多殺幾個典型,後麵的就老實了!


    當然,也是因為上麵那些人還沒有適應末世法則的緣故,還抱著仁厚之心。


    等逼急了眼,上麵那些人才會選擇殺人立威,以此震懾住喜歡鬧事折騰的這些人。


    隻可惜到時候已經太遲了,已經不知道浪費了多少的人力物力。


    當然,這個營地做得好的也有,那就是凡是***燒,猥褻婦女幼童者,一律就地正法,以此來安穩人心,保證最後的底線。


    不過就算這樣還是不行,這些人從和平年代過來,對於國家的期待太高,現在有很大一部分人從小嬌生慣養,不知好歹,已經怨氣漸生。


    當然,這也有部分底層官員不作為,中飽私囊,暗中克扣導致出現一些不公平現象導致。


    畢竟不管上麵製定的製度再好,可去執行的還是人,很多時候貪汙受賄是難免的。


    為家人,為朋友,為自身利益!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這種人不要給他談什麽家國大義,談什麽禮義廉恥,談什麽濟世為民。


    他們沒有底線,沒有原則,沒有尊嚴,隻要給他們想要的利


    益,他們什麽都敢幹。


    出賣國家,出賣民族,出賣朋友,出賣親人。


    他們就是一粒粒的耗子屎,攪亂了營地這一大鍋粥。


    關於這些問題,其實上麵的人也都知道,也有考慮。


    可是奈何下麵的人太多,太亂,僅僅靠軍隊那點人根本管不過來,想要徹底捋順還需要時間。


    這些人被發現後哪怕是殺了一個,立馬又冒出來一個,人性的貪婪是止不住的。


    想要管理好一個兩百萬人的營地可不是那麽簡單、輕鬆。


    現在的人,被網絡上各種負麵思想陶熏,人心不早已古。


    升米恩,鬥米仇,恩將仇報是常態!


    傅淵孤身一人想要建立一個營地更是難上加難,隻得一步步培養親信,培植羽翼,積少成多,幾次殺人建立威信,劃定了規則。


    武警駐地的營地連綿不絕鋪了四十公裏長,二十公裏寬,沿途都有人在邊緣構築高高的城牆堤壩,保護營地安全。


    當然這營地隻是暫時,還可以根據需要隨時擴張或轉移,這裏隻是當作臨時據點而已。


    營地外麵則是一小隊一小隊的人在獵殺著怪物,其中有軍隊組織安排的;也有底下那些實力不弱,且不怕死的人自發組織,以保證附近無法形成獸潮衝擊營地。


    唐金川微微感慨道:「營地還在不斷的建造,這需要幾年的時間,等營地徹底建成,那大家都安全了。」


    傅淵不可置否的笑了一下,反問道:「你覺得這樣下去有希望讓大家都活下來嗎?」


    唐金川語氣中充滿了堅定,「什麽都不做才沒有希望,隻要做了,那就有希望!」


    傅淵笑著點點頭,「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唐金川回道:「我是隔壁霧都人。」


    傅淵又問,「你的家人呢?」


    搖了搖頭,唐金川語氣有些落寞消沉,「他們都在老家,暫時聯係不上,不知道具體情況!」


    傅淵也不再問,這些部隊上的人,基本都不是本地人,也就隻有警察,絕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或者買房遷了戶口。


    隨便逛了一圈,傅淵感覺自己看的差不多了,也就再一次找到郭誌鵬。


    傅淵主動說道:「我要先回去一趟,把我的親人朋友都帶過來。」


    郭誌鵬笑道:「需要我幫忙嗎?」


    傅淵想了一下,補充道:「給我幾個人吧,我把我們小區願意來的人都帶過來。」


    郭誌鵬點點頭,「那行,就讓唐金川帶一隊人陪你去。」


    看著傅淵離去的背影,郭誌鵬陷入沉思,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麵。


    「嗒嗒~」


    「嗒嗒~」


    他很重視眼前這個英武青年,但心中卻是隱隱覺得對方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你們要跟上我的速度,爭取早點趕回去。」


    吃過午飯,簡單收拾收拾了行李,帶上一些必需品,傅淵衝著身後的十名迷彩服隊員說道。


    唐金川看了眼身旁的九個隊友,點點頭,「你就放心吧,我們可都不是吃素的,身體素質都不差,到時候肯定能夠跟上你的速度。」


    支隊長說對方很厲害,上午陪著對方看了半天營地,現在更是要陪著對方去營救對方親屬。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對方到底有多厲害!


    其餘隊員也都是打起了精神,上麵領導說對方很重要,要盡量保護對方安全。


    傅淵嗬嗬一笑,這些人實力還不錯,手持冷兵器的話一人能夠對付兩三頭粼狗,如果是配上熱武器,能殺的就更多了。


    隻是熱武器聲音有些大,容易吸引來強大的怪獸。


    當然,他們出身軍旅,雖然不會什麽冷兵器合擊之術,但也初步懂得協同作戰,彼此交替掩護的情況下,倒也勉強能對付一頭的粼狗隊伍。


    雖然是說讓他們跟上自己的速度,但傅淵並沒有像來時那樣速度全開,不斷的在各種汽車頂上來回橫跳,以求走最快最捷徑的路線。


    這一次他隻是沿著馬路邊的人行道,帶著小跑的步子,偶爾遇見三三兩兩的行人,大多都是聽到消息說蓉城的武警總隊有救助營地,便拖家帶口的往這邊趕去,想要尋求庇佑。


    這裏離營地不遠,已經被一些作戰小隊一遍又一遍的清繳過很多次,還算是比較安全。


    隻剩下偶爾有一頭怪獸闖入,被巡邏隊伍發現後快速絞殺。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一行人終於抵達三環的繞城高速。


    看到走在最前麵的傅淵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從高速下麵穿過去,唐金川不由出言問道:「傅淵,我們不走高速?」


    蓉城的繞城高速多是以高架橋的形式存在,雖然繞了一圈,距離遠了一些不是直線,可高速路也代表著沒有障礙物,怪物難以藏身,人走在上麵也更安全。


    傅淵回頭看了唐金川一眼,解釋道:「我來的路上有個朋友受傷了,當時我帶不走她,便找個安全的地方安置了起來。現在我要回去,自然要帶她一起回去。」


    唐金川聽後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跟在傅淵後麵加快了速度。


    對軍人來講,放棄隊友是一件極為可恥的事情!


    進了三環以後,怪物逐漸多了起來,偶爾遇也會遇到一些受不了饑餓出來尋找食物的人們。


    隻是現如今離末世過了半個多月,很多地方的食物都已經被搬光。


    比如各種大中小型超市,現在裏麵隻剩下一些空曠的貨架,以及一些用不著的日常百貨。


    而且讓人恐懼的是,他們發現飲用水不夠了。


    要知道這裏可不是農村,沒有水井,平時大家喝水的來源就是自來水和礦泉水,以及各種飲料,食物中自帶的水份。


    現如今自來水早就停了,礦泉水也因為人們長時間的飲用幾乎消耗殆盡。


    對於飲用水的來源就隻剩下那些看著髒兮兮的小河小溪,小區公園裏麵那渾濁不堪的池塘。


    人沒了食物還能熬一熬,餓急了吃點樹葉草根將就將就。


    可一旦沒了水,那就活不了幾天。


    現在見到傅淵他們一行穿著迷彩服的軍隊,數量雖然少,但卻讓他們一個個不禁喜出望外,仿佛見到親人,大呼小叫的朝著他們跑來求助。


    隻可惜讓他們失望了,傅淵他們這個小隊並不是來救他們的。


    傅淵就不說了,本就是一個冷血自私的人。


    而唐金川和他手下的小隊呢?


    他們經曆末世,看遍無數生死,不管是曾經的隊友,還是那些無辜的老百姓。


    他們早就不是末世之初那個見了人就想搭救一把的熱血青年了。


    人那麽多,他們那麽渺小,又怎麽救得過來?


    一切還需以大局為重,以生存營地內那兩百萬人為重!


    隻要營地不失,人類就還有希望!


    此次他的任務是跟著傅淵將對方家人朋友安全護送到營地,如果回來的時候還有餘力的話,那時候再救這些人也不遲。


    有了選擇,一切都很順利。


    沿途凡是遇到怪物,也用不著傅淵出手,由唐金川帶著隊友處理,直接用槍刺刺死。


    遇到人類,則是告訴他們原本的武警駐地建有生存營地


    ,可以去那裏尋求庇護。


    「不要往前走了。」


    來到一處長滿一人多高荒草的公園外麵,見唐金川還帶著隊友往前走,傅淵直接叫住了對方。


    「嗯?」


    唐金川一愣,回頭有些莫名其妙的望著對方,想要傅淵給個理由。


    傅淵不疾不徐的走到前麵,指著那一人多高的茂密草叢,「這裏住了一窩蛇類怪獸,你們對付不了,你繼續往前走就是送死!」


    「蛇類怪獸?」


    唐金川一愣,隨即麵露嚴肅之色,盯著傅淵的眼睛問道:「你怎麽知道這裏有蛇類怪獸?」


    傅淵嗬嗬一笑,指了指鼻子,「你難道沒有聞到一股蛇類特有的腥臭味兒嗎?」


    唐金川鼻子用力吸了吸,空氣中的確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兒,隻是不仔細聞還真聞不出來。


    唐金川不是那種一意孤行的鐵頭娃,帶著隊友謹慎的退到後麵,試探著問道:「你知道它們什麽實力嗎?」


    傅淵說道:「弱小的高級獸兵,強大的初級獸將,數量大概條。」


    也沒問對方是如何分辨怪獸的實力和數量,唐金川鬆了一口氣,「那還好!」


    蛇類怪獸是所有怪獸中最難纏的種類之一,其習性陰狠狡詐,躲在暗中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一擊斃命,且大多都有劇毒,一旦沾染一點沒幾秒鍾便會中毒身亡。


    他的好些戰友就是喪命在這些蛇類怪獸之口。


    拿出地圖看了一眼,唐金川揮了揮手,「走吧,雖然繞路有些遠,但我們還是從隔壁街饒一下,這裏太危險了。」


    到了獸將級,那些怪獸基本就已經不怕普通的子彈了。


    雖然他們手中的槍械彈藥特殊一些,要比普通的槍械威力更大,但也大不了多少,隻能夠對付一般的高級獸兵怪獸。


    主要是這些怪獸經曆過進化之後,一個個皮糙肉厚,鱗甲護住關鍵要害。


    他不是電視劇,電影裏那種沒頭沒腦的衝動主角,他要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對隊友的生命負責。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不是英雄,那是傻缺!


    隻是就在他準備掉頭的時候,不想傅淵卻是出言叫住了他。


    傅淵緩緩拔出手中的長刀,一步步走上前,嘴裏輕聲說道:「走這裏快一些,隔壁那條街還要繞一個小區,鬼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強大的怪獸!」


    唐金川看傅淵想要動手,不由勸道:「我知道你是戰將初級,可是你剛才也說了這裏……」


    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傅淵兩個跨步跳躍已經到了三十米外的地方,絲毫沒有遲疑,直接便是一刀往下麵的草叢砍了下去。


    隻見一道黑綠色的影子迅捷如雷,腦袋快若閃電朝著傅淵劈下來的刀一口咬去。


    蛇的攻擊方式一般隻有三種,毒牙毒素,死亡纏繞,尾巴劈抽。


    其中它們最自信的攻擊方式就是用毒牙咬上一口,然後快速鬆開獵物後退,等待獵物被毒性麻痹致死後再出來享用。


    麵對傅淵這突如其來的狠狠一刀,從未見過如此攻擊方式的黑綠色毒蛇依舊是選擇自己最拿手的毒牙攻擊,準備咬一口就退走。


    可奈何傅淵手中的武器是一件極為鋒利,削鐵如泥的寶刀,隻聽「噗呲~」一聲,那刀刃沒有半分停頓,直接切掉毒蛇怪獸的半個腦袋,剩下的蛇身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扭動著身體,折斷附近無數樹枝野草。


    「你……」


    唐金川和手下隊員徹底震驚了,支隊長郭誌鵬給他說過傅淵有著初級戰將實力,很厲害。


    一路上他已經把對方實力想的很高了,可是卻沒想到竟然會這麽高


    !


    剛才那黑綠色的毒蛇彈射起來的那一擊,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隻是看到傅淵猛的一劈,然後就是那茂密的草叢有一具四米長的大蛇屍體死而不僵,不停的翻滾著,壓碎周圍的植被。


    這就是初級戰將的實力嗎?


    真是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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