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看著他,一本正經道:


    “若我說,蘇懷汐就是一名賤籍女子,根本不是什麽昌蘇公主,文軒就是喬子逸的兒子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方世懷還是不懂。


    “晉王說喬家欺騙皇上,說蘇懷汐是昌蘇公主,說文軒不是子逸的孩子,有證據嗎?沒證據,那他難道就不是在汙蔑嗎?”


    “那你說文軒是子逸的兒子,你有證據嗎?


    雖然喬家這麽多年隱瞞得好,可當年蘇懷汐在喬府生子,京中多少也有些人知道,隻是看在將軍府的麵上,未敢明說。


    晉王敢如此上奏,定是有人證。”


    “他有人證,我也可以有人證,我不僅可以有人證,還可以有物證。”寧夏信誓旦旦的說。


    方世懷滿臉疑惑,轉眼看向林墨。


    林墨也是連連搖頭,不知寧夏究竟有什麽主意。


    “你有法子救子逸和老將軍?”


    寧夏並未作答,隻問道:


    “喬府被抄家,可抄出什麽來沒有?”


    “這倒沒有。”


    寧夏讓林墨陪著文軒在郊外草屋等著,自己隨方世懷入京。


    “少夫人,還是屬下陪您一起去吧。”


    “不行,你記住,一定要好好保護文軒,他是救子逸的重要人證。”


    林墨見寧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便不再多說。


    寧夏坐著方世懷的馬車進京,藏身在一處無人住的小屋裏。


    半夜,她悄悄從雅心苑後院的那個狗洞爬進喬府。


    “幸好當初沒讓人封了這狗洞,不然都不知道怎麽進來。”


    她慶幸地拍了拍手,趁著月光,小心翼翼地前往喬子逸的書房。


    她記得,喬子逸書房裏有一處暗格,裏麵放了很重要的東西。


    “天靈靈地靈靈,保佑裏麵的東西沒被抄走。”寧夏一邊嘀咕,一邊摸著黑打開暗格。


    拿到東西後,她趕緊從狗洞離開回到無人屋。


    方世懷一早來送吃食給寧夏。


    “郡馬爺,我想麻煩你,今晚去大牢見一下子逸。”


    “今晚去見子逸?”


    “對。”


    “萬萬不可,上次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進去見他一麵,被晉王知道了,還告上了朝廷,連累我爹也被皇上訓斥。”


    “不必真的去見,我隻要你引晉王離開王府。”


    “什麽意思?”


    “若是你硬闖大牢,守衛肯定會去稟報晉王,晉王便會離開王府趕去大牢。”


    方世懷像是猜到了什麽,問:


    “你想偷溜進王府?”


    “對。”


    “為什麽?”


    “我自有我的安排,對了,還得再麻煩你去勸說郡主,讓她今晚把蘭夫人邀請出府。”


    “你究竟想做什麽?王府戒備森嚴,你可別亂來。”


    “放心,就王府那點守衛,還難不倒我。你別問那麽多,就按我的話去做,隻要事情順利,喬家就有救了。”


    一聽喬家有救,方世懷便不再猶豫,按寧夏的吩咐,回府勸說瑤郡主。


    到了晚上,蘭煙前腳進了方府,方世懷後腳便去闖大牢。


    不到半個時辰,晉王帶著侍衛匆匆離開王府。


    寧夏見準時機,偷偷從王府後院翻牆進去,小心翼翼溜進西苑蘭煙的房間。


    在蘭煙房間放好東西後,她又偷溜進晉王的書房。


    正準備把書信夾放在書房裏的書櫃上時,她不經意間觸碰到一處開關,書櫃竟從中間一分為二,露出一條通道。


    “不會吧,電視劇裏演的都是真的啊,還真有人在家裏設置機關暗道啊。”


    寧夏感歎一番後,大著膽子慢慢摸索進去。


    來到最裏麵的暗室,她才敢打開火折子。


    就著微弱的亮光,她大吃一驚。


    眼前的一麵牆上,掛著一件龍袍,就像故宮博物館展示的龍袍一樣。


    寧夏想起某個電視劇裏演過,某個王爺私製龍袍意欲謀反。


    “難道……這晉王也真的準備謀反?”


    她得意地偷笑起來:“真是天助我也。”


    第二日一早,寧夏托方世懷把喬文軒和林墨接進京,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他們。


    接著,方世懷帶著她們一同入宮。


    此時還未下朝,方世懷闖入朝堂為喬家鳴冤,聲稱少夫人有證據證明喬家人的清白。


    皇上同意見寧夏,看看她所謂的證據。


    寧夏來到朝上,跪下便道:


    “皇上,聽聞有人舉報,說我夫家私藏罪犯,欺君罔上,又說喬文軒並非我夫君喬子逸的兒子,而是喬子賢和什麽昌蘇公主的孩子。


    真是胡說八道。文軒是子逸年少征戰之時與一名女子所生,血脈之事,豈容胡言。


    不知是何人舉報,有何證據證明文軒不是我夫君喬子逸的孩子?又有何證據證明,文軒是昌蘇公主和喬子賢的孩子?”


    皇上看向晉王。


    晉王立馬對寧夏解釋:


    “本王從府中姬妾口中得知,喬文軒乃喬子賢的孩子,此事更是出自瑤郡主之口。


    瑤郡主所言,必不會有假。


    聽說喬文軒出生當年,喬府把所有的家丁奴仆遣散出京,就是想隱瞞喬文軒的身世。


    本王命人把當年喬府的家丁奴仆都尋了來,他們親口所言,喬文軒便是喬家大少爺,喬子賢的兒子。


    少夫人若是不信,本王可讓人把那些家丁奴仆帶來親口說與你聽。


    這喬子賢的孩子,喬家為何要故作隱瞞說是喬子逸的孩子,本王覺得其中必有隱情,便命人暗中深入調查。


    果然,這一調查才知,原來,喬子賢當年愛上了一名賤籍女子,而那女子,正是昌蘇首領的遺孤昌蘇公主。


    昌蘇一族狡詐奸邪,當年屢屢侵犯我國邊部,還使計害死了太子,與我朝有深仇。


    可喬家卻將昌蘇公主藏匿府中,還讓她生下孩子,又欺瞞皇上,讓昌蘇血脈存活於世多年,罔顧太子之仇,簡直是罪大惡極。”


    “簡直一派胡言。”


    寧夏厲聲與晉王駁道:


    “僅憑家丁奴仆幾句話,就認定文軒不是我夫君所生,真是滑稽。


    至於喬家私藏什麽昌蘇公主,更是無中生有。”


    她轉頭對皇上說:


    “皇上,文軒確為我夫君所生……”


    晉王打斷她的話:


    “你說他是喬子逸所生,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當然有!”寧夏信心十足。


    晉王嗤笑一聲:


    “少夫人別是弄個什麽接生婆或者當年的什麽親眼所見之人來作證,你說當年那些家丁奴仆的話不可信,那你現在要是也帶什麽人證,也同樣不可信。”


    “看來晉王也懂,可以花錢請人說假話汙蔑人嘛!”寧夏邪魅笑著,“不過我沒你那麽無恥,為了汙蔑我們喬家,竟買通家丁奴仆說慌。”


    “誰買通家丁奴仆說謊汙蔑,少夫人,你竟敢冤枉本王。”


    “究竟誰在汙蔑誰,證據麵前,自有分曉。”


    皇上見兩人唇舌交戰,忙叫住他們:


    “夠了,朕沒空聽你們在此互相推諉指責。


    寧夏,你說你有證據證明喬文軒是喬子逸所生,那就把證據拿出來。”


    “皇上,此證據還需我夫君和文軒兩人在場才能完成,還請皇上命人將我夫君喬子逸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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