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嫌棄地瞥了許若薇一眼,也不理會喬子逸,反而扭頭又笑眯眯看著寧夏說道:


    “這個賤人竟敢欺負少夫人心愛的丫環,本王絕不偏袒姑息。


    今日把她交給少夫人,任憑少夫人處置。


    至於那個帶頭的人,少夫人昨夜一劍砍了他的子孫根,他又咬舌自盡,已經不成氣了,也在這兒,你們自行處理吧。”


    寧夏望了一眼那個帶頭的人,確實沒什麽氣了。


    她正準備過去審問許若薇,卻被喬子逸伸手攔住:“王妃若有錯,自當由王爺處置,我們怎可……”


    “誒……”晉王擺擺手,繼續笑道,“旁人自然不可以下犯上處置王妃,但……少夫人除外,少夫人想如何處置,本王都不會有二話。”


    寧夏此時也感覺出來,喬子逸在生氣,或者說是,吃醋。


    因為晉王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狩獵者看上了獵物。


    喬柏雄和林鳳君聽說晉王綁著王妃來府裏,趕緊跑來。


    當看到後院滿地還未清理的血,兩人瞬間嚇住。


    林鳳君目光尋找到許若薇安然無恙,這才鬆了口氣。


    “王爺!”


    “王爺!”


    兩人對晉王行禮。


    “喬老將軍不必多禮。”


    喬柏雄轉頭問喬子逸:


    “王爺和王妃駕臨,你們不在前堂奉茶接待,來這後院做什麽?”


    林鳳君也問:“為何將王妃雙手綁著?”


    “王妃指使他人劫走少夫人的丫環,本王親自將人帶來給少夫人處置。”


    一聽又關寧夏的事,林鳳君瞬間黑下臉瞪著寧夏:“若薇是王妃,你是臣婦,豈可以下犯上處置王妃。”


    未等寧夏說話,晉王便替她辯護:


    “本王準她以下犯上。”


    “這怎麽可以,王妃就是王妃……”


    見林鳳君還駁嘴繼續瞪著寧夏,晉王不耐煩地說:


    “既然如此,本王便休了她,她就不是王妃,這樣,少夫人能處置她了吧?”


    休了王妃?


    林鳳君和許若薇齊齊震驚錯愕。


    “王爺……”


    許若薇哭腔剛開,就被晉王冷厲的眼神嚇住。


    “本王準你開口了嗎?”


    一句話,嚇得許若薇癟緊嘴不停抽噎。


    林鳳君算是看出來晉王在護著寧夏,也不敢再亂說。


    喬柏雄勸道:


    “王爺要休王妃,可得上報皇上,皇上同意才能休。


    想必王爺也隻是嚇唬嚇唬王妃而已。


    不如我們先到大堂用茶,坐下來慢慢說。”


    “不必了,”晉王擺手,“本王回了,你們請便。”


    走前又對寧夏說:


    “關於這兩人,少夫人審完,該殺該打,不必顧忌,本王準你對他們的一切懲處。”


    說著,又對喬柏雄和林鳳君掃了一眼後,警告道:


    “任何人不得阻攔少夫人審訊處置。”


    晉王離開後,喬柏雄怒氣衝衝問道:


    “昨晚你們興師動眾帶那麽多人半夜出去,回來又那麽大動靜,這一大早又在這兒搞什麽?這地上的血是怎麽回事?還有,王爺那些話又是怎麽回事?”


    喬子逸勸父親別過問,他自己會處理。


    林鳳君解開許若薇手上綁著的繩子,問道:


    “到底發生了何事?王爺為何把你綁來?”


    許若薇雙手被解開,立馬跑過去拉著寧夏著急解釋:


    “少夫人,我真的沒有指使人去劫你的丫環,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啊。”


    “劫什麽丫環?”林鳳君問寧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姨母……”許若薇聲音顫抖求林鳳君,“姨母,你跟少夫人說說,我真的沒有派人劫走她的丫環,我沒有……”


    “劫走丫環?小芸嗎?”林鳳君問,“她昨日不是嫁給林墨了嗎?”


    寧夏蹙眉望向喬子逸,喬子逸心領神會,勸喬柏雄帶林鳳君先回去。


    “你們想對若薇做什麽?”林鳳君護著許若薇不肯走,“寧夏,我警告你,別以為有王爺給你撐腰你就真的能對若薇為所欲為,她可是王妃……”


    喬柏雄強行拉著她離開:“有子逸在,你放心,他不會讓她胡來的。”


    “什麽不會,你看那一地的血,這不是在殺人嗎?”


    “行了,他們會處理的,我們別管了。”


    看著姨母走了,許若薇瑟瑟發抖:


    “少將軍……少夫人,你們……你們真的要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我跟那丫環無冤無仇,我派人劫她做什麽。”


    “你是跟她無冤無仇,可跟我不是,你早就恨我指使蘭煙搶走王爺,你對付不了我,就拿我的人來出氣,是不是?”


    “不是……”許若薇猛地搖頭否認。


    “不是?”寧夏步步逼近她,眼神陰鷙,“你跟許子傑商量,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這硬,難道不是攔轎劫親嗎?”


    “是……是許子傑告訴你的?”許若薇聲音發抖,“我……我承認,我們的確商量過,他說要去劫親,說軟的不行,就霸王硬上弓,可我沒同意,我勸他別總惦記那個丫環。你若不信,可以叫許子傑來與我對質。”


    許若薇突然眼神一亮:


    “對了,一定是許子傑,是他派人幹的,他得不到那丫環就叫人毀了她,一定是他幹的。


    他知道我恨你,故意來跟我商量陷害我,一定是他,他以為我是王妃,你們就不敢動我,是他,是他指使人幹的,就是他……”


    見寧夏不信,許若薇跪下不停磕頭,又向喬子逸求救:


    “少將軍,你……你相信我,這件事真的不是我讓人幹的。


    我是恨少夫人,可姨母、我娘還有舅父舅母都多次提醒我不許惹她,因為她是你的妻子,惹她動她,你絕對不會放過我。


    我何嚐不清楚這一點,怎麽敢去劫少夫人的人呢?”


    喬子逸左思右想,對寧夏道:


    “這件事,或許真不是她指使的,她沒這個膽量。”


    “你信她的話?她沒膽量?從前她還不是王妃,就敢指使人劫走我,現在她都是王妃了,有什麽事她做不出來?”


    寧夏憤憤不平推開喬子逸,對許若薇道:


    “你說是許子傑幹的是吧,好,我這就親自去把他帶來跟你對質,這件事不管是誰幹的,我絕饒不了他。”


    見她要去許府,喬子逸忙拉住她:“何須你親自去,讓林墨去便可。”


    許府裏,許振東把昨夜晉王府發生的事,還有晉王帶著王妃今日一早去喬府的事告訴了還關在房裏的兒子。


    “昨夜有人指認,就是王妃指使人劫的新娘。


    聽說晉王離開喬府前還下令了,王妃任由少夫人處置,任何人不得阻攔。


    那死丫頭,平日裏刁蠻任性被慣壞了,這次連王爺都不管她,她是在劫難逃了。”


    許子傑也是沒想到,王爺居然會把她交給少夫人處置。


    “她可是王妃啊,少夫人再怎麽處置,也不能殺她吧。”


    “哼,王妃?王妃又如何,王爺都不管她了,要真的是她派人劫的人,少夫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不過是劫個人打一頓出出氣而已,不至於……”許子傑弱弱道。


    許振東打斷他的話:


    “打一頓?隻怕不隻是打一頓這麽簡單呐。


    聽說少夫人在晉王府當眾處刑,將那個帶頭劫人的人的命根子都給砍斷了。


    喬子逸昨夜上山救人的時候,還帶回好幾個歹徒,今日一早,都被一劍封喉了。


    你想想,要隻是劫個丫環打一頓,至於這麽下死手嗎?


    十來個男人,把一個丫環劫上山,隻是打一頓這麽簡單?要真這麽簡單,那少夫人砍人家子孫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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