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薇反應過來,抹著眼淚哭鬧:“你……你還敢罵我蠢?”


    “罵你蠢還算輕的了,真正害你的人你不去找他算賬,躲在這兒裝縮頭烏龜,真是沒用。”


    姚三娘見寧夏越罵越狠,趕緊勸她:


    “少夫人,您請回吧,別再說了。”


    林鳳君也要拉著她出去。


    寧夏瞪著林鳳君,警告她:


    “不許碰我,我自己會走。


    不過我把話先說在這兒,我出了這個門,就不會再管你們這破事了,以後表小姐要是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說完,她轉身假裝要走。


    姚三娘趕緊叫住她:“少夫人請留步。”


    她起身走過去對寧夏誠懇說道:


    “方才是汐薇不對,我代她向您道歉。


    您說,以後汐薇會出事,這是什麽意思?還請您詳細說明。”


    就衝姚三娘對自己始終尊重的態度,寧夏也樂意幫她。


    姚三娘帶著寧夏坐下說話。


    寧夏告訴她:


    “整件事,是桑布阿崎的計謀。


    昨夜宮宴,他邀請表小姐離席,在酒裏下藥,故意設計在草叢行事,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曉。


    這樣一來,你們為了女兒的名聲,隻能選擇一種解決方案,就是把女兒嫁給他。


    林家和姚家世代皇商,富可敵國,兩家卻隻有汐薇這一個女兒,誰娶了汐薇,就可以得到兩家所有的財富。


    阿崎王子看上的,是林姚兩家的財富,得到這些,他再回柔佛,起兵攻打我們,也不是不可能。


    若真到那種地步,你們林姚兩家,便是助紂為虐,必為朝廷所不容,沒準,還會連累九族,連同我們喬家,也難逃一劫。”


    “這……”姚三娘大驚失色與林鳳君對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這……”


    林鳳君和林汐薇更是驚愕住。


    “你說這些……都是真的?誰告訴你的?”林鳳君走過來問她。


    寧夏如實交代:


    “我來這兒之前,剛跟阿柔公主分開。是她告訴我的,她求我來勸你們,要三思而行,千萬別答應皇上的賜婚,不能讓表小姐嫁給桑布阿崎。


    桑布阿崎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不止她清楚,子逸也曾提醒過我。


    你們若是不信,可以等子逸他們回來,再與他們細商。”


    寧夏說完,準備要走,忽然又停下腳步,走回林汐薇身前,言辭真切對她說:


    “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來這兒跟你們說這麽多,也是心疼你,更是為你感到不值。


    你生得漂亮,家世優渥,想娶你的人,排遍整個京城都不誇張。


    如今被人算計失了清白,你不該自暴自棄尋死,換做是我,定要將那欺辱我的人碎屍萬段方能解恨。


    你也不是小孩子,必能想通。


    我言盡於此,接下來該怎麽辦,你們自行決定。”


    寧夏坐上馬車回府。


    她剛才出來並沒有帶小芸,隻讓李總管隨便安排個車夫駕車。


    也不知是這兩天累的,還是古代的馬車太顛,她覺得頭有點暈,便大聲命車夫快些回府。


    馬車加速了不少,可外麵本應熱鬧嘈雜的街市聲,卻漸漸消失。


    她以為是快到府了,晃了晃腦袋坐直,可馬車依舊跑得飛快,一點也沒有減速。


    她趕緊揭開車簾欲叫車夫慢些,卻發現駕馬車的人,衣服相同,這背影,卻高大不少。


    “你……你是誰?”


    車夫轉過頭,奸佞笑著對她說:“少夫人,我們又見麵了。”


    “是你……”寧夏瞳孔瞬間放大,驚慌失措。


    喬府裏,喬子逸和林墨回來,聽小芸說寧夏去了林府還沒回來,立馬騎馬去林府接她。


    誰知去了林府,還未進門呢,管家便告訴他們少夫人已於半個時辰前便離開了。


    “半個時辰前?”林墨驚訝看向喬子逸,“林府和喬府的路程,駕馬車最多不過一刻鍾便能到,少夫人該不會又偷偷去哪逛了吧?”


    以她素日愛出門逛街的性子,還真有可能,不定是半道上碰上什麽有趣的,或者進了哪家酒樓小館吃東西去了。


    喬子逸吩咐林墨:


    “她隻帶了車夫一人出來,以她的性子,極有可能讓車夫駕車先回府,自己一個人慢慢逛。


    你帶著馬先回府去,我自己在街上尋她。


    若是她已回了,你再來接我。”


    “是!”


    在尋找寧夏的途上,他有些後悔,還從來沒陪過她出來逛。


    如今,竟不知她會在哪裏停留,他已決定一條街一條巷,一家酒樓一處小館,進去慢慢找。


    誰知剛從一處酒樓找尋無果出來,就碰上林墨。


    “少將軍……”林墨氣喘籲籲。


    “可是少夫人回去了?”


    林墨焦急搖頭,咽了咽口水趕緊匯報:


    “少夫人還沒回府。


    剛才我回府,碰上柔佛國王派人來問,阿柔公主可還在咱們府裏。


    公主明明在一個時辰前就離開了,屬下看著小芸親自送公主出府的,算算回驛館的路程,即便是走路,也早該到了啊。”


    喬子逸隱隱感覺不安。


    阿柔公主去府裏找過寧夏,沒再回驛館;寧夏離開林府,也失蹤了……


    他從林墨手裏拉起韁繩準備上馬,卻被身後的人叫住:


    “喬少將軍……”


    喬子逸轉身,見來人正是昨夜在光華寺許願池邊,與大家講解的那名老者。


    老者走到他身前,從懷裏掏出一支玉簪遞到喬子逸麵前。


    玉簪正是喬子逸給寧夏買的那支,此時的它,應該在寧夏頭上戴著才是。


    他瞬間大驚,忙問老者:


    “這玉簪怎會在你這兒?你可是見過我妻子?”


    老者不緊不慢回話:


    “昨夜少將軍和少夫人在光華寺許願,將許願銅錢一擲落瓶,老朽便記得你們。


    昨夜也是聽他人所說,才知二位原來是喬少將軍和少夫人。”


    喬子逸著急忙慌催他:


    “老人家,不說旁的,隻告訴我,這玉簪,你從何處得來的?”


    “半個時辰前我從光華寺下山,在路上遇到一輛馬車跑得極快從我身邊跑過。


    我原也不多想,誰知那車裏竟有人從車窗探出頭,往外扔東西。


    我便好奇去看扔了何物,竟是這玉簪。


    若老朽沒記錯,昨夜少夫人發上戴的,便是這玉簪。


    我這才趕緊入城來,想來府上將玉簪歸還,沒曾想會在此遇到少將軍……”


    “你可有看清車夫模樣?”喬子逸追問老者。


    按老者所說的,寧夏應該是被挾持了。


    府裏的車夫,斷不敢帶著寧夏出城,且以寧夏的身手,即便她手有傷,也不至於被府裏毫無身手的車夫所挾。


    所以,喬子逸斷定,挾持她的人,一定另有其人,且功夫應該在寧夏之上,她才沒有反抗。


    老者仔細回憶,邊想邊說:


    “看那人的衣著打扮,確實像是車夫小廝,不過,長得倒是白淨。”


    他頓了頓,突然又道:


    “對了,那馬車從我身邊經過時,那人恰好轉頭看了我一眼,我看到,他脖子上戴著一根像獸牙一樣的東西,嘴角還有淤青……”


    “獸牙……嘴角淤青……”林墨突然想到了一個人,瞬間臉色大變,驚慌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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