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心帶小芸去打扮,阿崎王子點名要娶的……不是小芸。


    他們都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都以為我是‘少夫人’的貼身丫環,阿崎王子要娶的,是‘少夫人’的貼身丫環……”


    慢慢捋清事情來龍去脈後,寧夏趕緊跑出九曲長廊要去找小芸。


    剛到半路就碰到一番打扮後進來的小芸。


    “小姐,”小芸問她,“夫人為什麽要奴婢也來比賽?巧心姐姐還說,我有福氣,有什麽福氣啊?”


    寧夏來不及與她解釋,拉著她便要去找喬子逸,讓他跟那王子解釋清楚。


    兩人還沒走出九曲長廊呢,皇上和國王等人已陸續進入觀賞閣,喬子逸也在。


    “來不及了……”寧夏沮喪自語。


    宮人開始進來布置比賽現場。


    古箏、琵琶、笙簫、書畫,各色比賽物品皆擺上湖心坊。


    趁著所有人都候在一旁看著宮人布置,寧夏靈機一動,帶著小芸走去阿柔公主和瑤郡主那裏。


    見她們兩人往這邊過來,瑤郡主嘖嘖搖頭,故意大聲與阿柔公主說道:


    “這丫環長得比小姐美的,還是頭一回見。也就喬子逸倒黴,聖上賜婚,賜了這麽一個貨色,難怪他寧願待在軍營練兵也不回府。


    不過,他也算正人君子,身邊放著這麽個丫環,竟也沒把她收為己用。”


    阿柔公主附和著說道:


    “他一向不好女色,任誰有萬般姿色,也入不了他的眼。”


    “那是,也就你,才能入得了他的眼,讓他對你千依百順。”


    兩人一邊說一邊看向小芸,顯然是想氣她這位少夫人,卻都不知自己氣錯了人。


    寧夏顧不得她們的嘲諷,等快走到她們身邊時,也故意提高音量對小芸說:


    “婆婆也真是的,把你叫去打扮,也不說是為何?你看看這裏比賽的人,非富即貴,哪有丫環也跟著比賽的。”


    小芸老實回答:


    “奴婢也是不知,巧心姐姐沒與奴婢細說,隻告訴奴婢,一會兒即便站著不動也可。


    小姐,要不,奴婢還是跟那些的丫環們一樣,候在長廊外吧?”


    “小姐?”


    “奴婢?”


    阿柔公主和瑤郡主異口同聲,齊齊震驚問寧夏:


    “你……你不是丫環?”


    “你……你才是少夫人?”


    寧夏轉頭看著她們,邪魅一笑,反問道:


    “你們說呢?”


    阿柔公主走近她身前,厲聲喝問:


    “你們倆到底誰是少夫人?誰是少夫人的貼身丫環?”


    寧夏嗤笑著問:


    “這天底下,有丫環長得比小姐還漂亮的嗎?”


    接著,她看向瑤郡主,笑著說:


    “那日,我第一眼看中的,便是這身衣裳。你還笑我不稱職,連我家少夫人穿多大衣服都不知道。


    現在,你該清楚,誰才是少夫人了吧!”


    “你……”瑤郡主咬牙切齒,“原來你才是喬府的少夫人,這衣服是你給自己選的,那日在絲綢店,你是騙我,耍我,還欺騙公主,你好大的膽子。”


    “從頭到尾我都沒與你們說過我不是少夫人。


    是你們見我穿著丫環的衣服,便以貌取人,自作聰明自下定論,我不過是順著你們的意思說而已。”


    “還敢狡辯,那在郊外打架那日,你親口說你是喬府的丫環……”


    “那日,我與喬子逸還未拜堂成親,我也的確是在喬府當丫環,喬府上下皆可作證,並沒騙你。”


    “你……你簡直是強詞奪理……”


    “信不信隨你!”


    寧夏不再與她鬥嘴,而是看著阿柔公主,眼神淩厲,提醒她:


    “我才是少夫人,公主難道,還不打算把這個消息……告訴阿崎王子嗎?”


    阿柔公主半信半疑看著她,又抬頭看向觀賞閣上的兄長和喬子逸,兩人的目光,皆在眼前這位少夫人身上。


    寧夏見她還猶豫,便命小芸:


    “你到長廊外候著,不必來比賽。”


    “是,小姐。”


    小芸走出湖中坊,寧夏冷笑問阿柔公主:“這下信了嗎?”


    阿柔公主眸眼泛寒直盯著寧夏,片刻才招手讓廊外自己的丫環過來,在丫環耳邊吩咐一番。


    寧夏看到那丫環神色匆匆離開,瞬間鬆了口氣,便不再理她,站到一旁開始觀看比賽。


    觀賞閣上,阿崎王子的隨從湊在他耳邊說話。


    霎時,他眼神驚恐,看著下麵的寧夏,又扭頭看著與自己坐在一起的喬子逸,見對方目光也一直在心儀之人身上,心裏暗暗失落。


    “那日在酒樓,你為何不與我們說清楚,她就是你的妻子,反而與她一起欺騙我們?”阿崎王子語帶怨氣問喬子逸。


    喬子逸愣住,轉瞬間反應過來:


    “那日來不及與你們仔細介紹,等比賽結束,我再帶著她,向你和公主賠罪。”


    “京中傳言,可是真的?”


    “何種傳言?”


    “傳言你軟禁她,與她起了爭執還動了手,你是不是不滿意皇上這樁賜婚,要不……”


    喬子逸打斷他的話,語氣堅決道:


    “傳言不實,王子切莫輕信。聖上賜婚,為人臣子,豈敢不滿意,王子可莫要胡言。”


    阿崎王子顯然不相信:


    “那日她親口所說,你軟禁她在府,有家不歸,難道不是真的嗎?


    若你真的滿意你與她的婚事,為何從未聽你提及她,不見你陪她出門,反而是陪著阿柔四處遊玩。”


    喬子逸聽他所言,頓感不妙,問道:


    “王子為何如此關心我們夫妻感情?”


    “夫妻,本該琴瑟和鳴。


    若是你不滿意她,何不與她和離,各自另擇良配……”


    喬子逸震驚他的話,眸色泛寒與他對望。


    忽地想起,方進宮入重華殿時,父親與自己提起,阿崎王子看上寧夏的貼身丫環,想讓她也入坊比賽,屆時再向皇上請旨賜婚……


    他此前一直誤以為寧夏是丫環……


    所以……他看上的,正是寧夏……


    喬子逸恍然大悟,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戒備。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怒色滿滿回駁阿崎王子。


    兩人爭論的聲響引來皇上和國王的注視,立馬正襟危坐,繼續觀看比賽。


    湖中坊上,輪到寧夏她們上場比賽。


    她跟瑤郡主還有阿柔公主一樣,都選擇書法。


    皇上領著眾人從觀賞閣下來,與柔佛國王一起,邊走邊看她們的字。


    來到阿柔公主身邊,皇上驚訝道:


    “阿柔公主的字,好生熟悉啊,很像……”


    所有人順著皇上的話看向阿柔公主。


    阿柔公主放下筆,笑著等著皇上的誇讚。


    皇上細想片刻後,看向喬子逸,道:


    “對,很像子逸的字啊!阿柔公主,你這字,可是子逸教的?”


    阿柔公主得意點頭承認:


    “皇上真是厲害,一眼便看出我的字是何人所教。


    我不怎麽會寫你們中原的字,可又很想參與這次比賽,這才求了子逸哥哥教我。”


    寧夏一聽這話,頓時怔住,眉頭一皺,扭頭看著一直站在自己一旁的喬子逸。


    喬子逸無暇理會他們所言,亦未覺寧夏正看著自己。


    他正眉頭緊擰,直直看著寧夏那包著紗布的手,疑惑她的手何時受的傷?傷得如何?自己又為何從未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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