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您總相信了吧?顧總....”向晚故意咬著牙一字一頓說道。


    她目光冉冉地盯著他看,臉上是一臉的慍怒,同時心裏也有一絲慶幸。


    本來在出發來酒店之前,因為害怕會被灌酒她就提前吃了抗過敏的藥,所以她剛才放心喝了四杯。


    就在她剛想要再補一顆抗過敏藥的時候,顧承安卻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差點把她嚇懵,幸好她先拿了解酒丸出來吃。


    顧承安暗幽的眼神定定地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倏地,他的身子忽然向前傾,雙手撐在她身後兩側的洗漱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目光中帶著探究。


    他靠得是如此之近,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鼻尖挨著鼻尖,隻要他稍稍一動,便可以碰到她。


    向晚緊張得雙手緊緊拽在洗漱台的兩邊,心裏緊張得怦怦直跳,他想怎麽樣?該不會是想在這裏對她嚴刑逼供,逼她承認自己就是向晚吧?


    看著她滿臉緊張的模樣,顧承安那幽暗冷沉的眸底,燃燒著熾熱的火焰,他的聲音低沉而暗啞,“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逼瘋了,沒有你的日子我有多難熬?”


    “我知道你還沒死,你是故意在懲罰我對不對?懲罰我對你不夠關心,沒能及時把你和兒子救出來!”


    眼前的顧承安態度誠懇,那哀求的語氣跟他在酒桌上冷峻的樣子截然不同,向晚有些失神,這個還是曾經矜貴高高在上的顧承安的嗎?


    而如今卻在低三下四地求她回去?


    向晚懵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她最是容易心軟的,可是她真的再想過回之前的日子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倏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隨後還有把手轉動的聲音,“誰啊,怎麽把洗漱室裏的門反鎖了?”


    瞬間,把向晚的思緒拉了回來,原來剛才顧承安進門的時候,已經把門反鎖了,難怪他那麽的肆無忌憚。


    平複了下心情,向晚壓低著聲音緊張道,“顧總,我聽不明白您在說什麽,我是真的不認識您說的晚晚,我叫溫羽,麻煩您讓一下可以嗎?”


    此時向晚更擔心的是被外麵的人看到他們這副曖昧的姿勢,她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她剛入職這家律所是真想好好幹,不想再節外生枝。


    可無論向晚怎麽說,顧承安都是無動於衷的樣子,他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薄唇緊抿,好像是在壓抑著什麽強烈的情緒,渾身上下都隱隱彌漫著幽深的寒氣。


    向晚輕咬著紅唇,一臉幽怨地看著她,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固執,“顧總,您喝醉了,您是李總的客戶,我作為一枚小小的律師實在是得罪不起您,也不敢高攀您,能否放過我?”


    說完,她眼巴巴地望著她,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總該放了她了吧?


    顧承安深潭般的眸底泛起沉沉的漪漣,受傷的神色一閃而過,看似沉靜的臉色,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難道她就那麽的討厭他,連一刻鍾也不願意和他多呆一會?


    外麵漸漸沒有了動靜,顧承安的雙手從洗漱台離開,他剛站直了身體,向晚便嗖一下地從他身前閃開,仿佛他就是洪水猛獸一般。


    “晚晚,難道我就那麽的可怕嗎?”顧承安的語氣中帶著滿滿的苦澀和無奈。


    經過剛才一番的驚嚇,向晚已經清醒了不少,她的神色迅速恢複如常,“顧總,您真的別開玩笑了,我還是先出去了,免得等下趙主任他擔心。”


    向晚走到門口貼近門邊聽了聽,確定門外麵沒有了動靜才迅速地打開門,像風一般地往包間裏走去。


    她坐下不久,顧承安也走了進來,他一副氣定神閑,像是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後麵的時間,顧承安也沒有再為難她,隻是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隻是匆匆聊了幾句便說有事要走了。


    這是安心律所好不容易才爭取過來的見麵機會,律所的李總哪裏肯就這樣輕易把他放走,看見顧承安要走,他瞬間急眼了。


    “顧總,您這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我們這酒還沒喝盡興呢?”李總小心翼翼地考量著用詞,生怕得罪了這尊財神。


    顧承安已經站了起身,隨時準備離開。


    “哦,沒什麽,剛才家裏人打電話過來,說家裏的兒子生病發燒了,我得趕回去照顧!”顧承安的語氣淡淡的,他的目光定定地掃視著向晚,想要看她是什麽反應。


    雖然向晚極力維持著鎮定,但是她抓在桌邊沿的手在微微地顫動著。


    小亦生病了?怎麽會這樣?那天在海洋館看見他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最近天氣轉變,早晚的溫差較多,需要適當地添加衣物才是,該是不是因為著涼才發燒的吧?還是感染了病毒?


    向晚的心像被石頭壓著一樣,沉重得喘不過氣,這幾年來,每每想到她可憐的孩子沒有媽媽的陪伴下長大,她的心就愧疚得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


    有多少個夜晚,她都是哭著睡著,她想孩子,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當初之所以把孩子留給顧承安是因為顧家的條件好,跟著顧承安總比跟著她居無定所好。


    那時候,她剛死裏逃生,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何談去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雖然靳暮然說過可以幫她,但是她何德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煩他。


    “孩子怎麽會生病呢?是不是著涼了?”向晚腦子懵懵地就衝口而出,可是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或許這是顧承安對她的試探呢!


    趙主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顧承安家的孩子生病了,溫律師那麽緊張幹嘛?


    好在李總大大咧咧的隻是當向晚是作為一種客套的關心,反而對她的迅速反應很滿意,說明她是在關心客戶嘛!


    “對對,最近的天氣忽冷忽熱的比較奇怪,孩子的體質比較弱,容易感冒,顧總您也別太擔心了。”


    顧承安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他的眼神閃爍間,透出一股洞察秋毫的淩厲光芒,看得向晚不由得心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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