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懷桑約張小北出來見麵。
張小北畢業後就進了北城歌舞劇院，後來又自己跳到張予白門下。
現在算是張予白的關門弟子。
也是他們學校動不動就要拿出來給他們這些人做模板的好學生。
懷桑上學時跟她關係還算不錯，不過她去了江市後就斷了聯係。
她在北城歌舞劇院的事，懷桑也是從孔薇薇那裏聽說的。
兩人約在離地鐵口不遠的一處咖啡廳。
懷桑早到了二十分鍾，點了杯紅茶，坐到了窗邊的位置。
張小北開車過來，停好車走進大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懷桑。
“小桑。”
老友相見，張小北臉上難掩興奮，快步走過來。
懷桑看到她，臉上也綻出笑意，站起身道：“小北。”
張小北拉著她在原地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說道：“這麽多年了，你怎麽一點沒變老啊？難怪把胡黎申迷成那樣。”
張小北是北城人，說話大大咧咧，懷桑早習慣了。
何況懷桑跟胡黎申的事早不是什麽秘密。
上次學校論壇的事，還有在懷桑大劇院演出的事，張小北也早有耳聞。
懷桑聽了不過低著頭笑笑，也沒說什麽。
張小北看她這副神情，便道：“怎麽？還不打算轉正啊？”
懷桑隻笑著搖搖頭，轉身招呼她坐下，“要喝什麽？”
張小北點了杯咖啡，又看了一眼表，說道：“我隻有一個小時時間，一會還得回劇院排練，你有什麽話趕緊說。”
懷桑見她著急，也沒敢耽擱，索性把自己的疑問一次性 問了個幹淨。
張小北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最後看著她道：“但有一點，張老師這人很嚴厲，她雖然不在乎外麵那些謠言，可她要收了你，你就得認認真真在那裏幹，要是隻暫時找個出路，或想出名，她是不會跟你客氣的。”
懷桑當然知道這一點，點點頭道：“我知道。”
張小北見她知道也就沒再多說。
她喝了口咖啡，又看她一眼，說道：“你來外地跳舞的事，胡黎申答應嗎？”
懷桑略含糊地道：“我跟他說過了，他是知道的。”
張小北見她語氣模糊，便也心知肚明，勸說道：“其實你何必非得來吃這份苦，咱們班同學裏除了你們幾個中途退學的，還有像你這樣休學的，我也算跳了幾年，在這方麵還是能給你些建議的。”
“幹這行雖然能有點名氣，但也要看運氣跟實力，就算成了名也全身都是傷，到現在也沒解決終身大事，就是看著風光些。”
說完她看著懷桑，“一旦結婚了再生了孩子，也是要休息兩年的，兩年後再回來，興許就沒有你的位置了，還得重頭再來，要麽就轉到幕後去。”
她說到這裏歎了口氣，頗有些大前輩的感慨。
“到了這會，我才想起來張老師說的，說我們這行青春飯，不光要有耐心，還要有非人一般的毅力，如果不是心裏喜歡，堅持，我也早想找個人嫁了。”
懷桑經她一說，突然想到什麽，頓了頓道：“要是不小心懷孕了，能請假嗎？”
張小北被咖啡噎了一下說：“你懷孕了啊？那可不行，我看你還是先別去麵試了。”
懷桑連忙搖頭，說道：“還不知道，不過……”
懷桑也說不準，她自己身體她其實是知道的。
就是胡黎申一直提起，加上例假的確晚了幾天，害她現在說話也有點沒底氣起來。
張小北道：“懷孕可是大事，你別不在意。”
說完見手機響起，便站起來到那邊接了個電話，沒一會就走回來，急匆匆對懷桑說道：“對不起小桑，劇院有事，讓我現在就回去，我得走了。”
懷桑也有點意外，“這麽急？”
張小北歎氣道：“閻王讓你三更去，豈能留你到五更？我們這邊是私人的，各方麵比北城歌舞劇院還要嚴格一些，一個蘿卜一個坑，你去了就知道了。”
說完走回座上，拿起自己的包，又看了一眼懷桑，說道：“我建議你還是跟胡黎申商量一下，這麽大的事你不跟他說，回頭又要吵架。”
懷桑笑著點點頭。
起身將她送到門口，目送她離去，也起身拿著包從咖啡廳走出去。
下午三點多鍾，正是北城夏天最熱的時候。
懷桑撐了把傘慢慢朝地鐵口方向走去。
地鐵口不算遠，但需要過一個天橋。
懷桑走到天橋下，看到一旁的藥店，略想了想，便走了進去。
連鎖藥店下午沒什麽人，隻有一個營業員昏昏欲睡守在那裏。
懷桑走進門，要了一些常用的藥，然後指指櫃台下麵。
營業員也很有經驗似的沒有多說，拿了藥找了個黑色袋子給她裝了，便自顧逢走到那邊結賬。
懷桑付款的時候，到底心虛些，臉上微微泛紅。
營業員看了便一笑，十分溫和地說道：“回去看下說明書，最好早上用。”
說完見懷桑羞赧地點頭，她便又一笑，溫聲囑咐了幾句，便桑坐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去了。
懷桑買完藥從藥店出來，重新撐起遮陽傘，正打算上天橋。
一輛車子突然在路邊停了下來。
司機從駕駛位下來，走到麵前 對她說道：“懷桑小姐，我們太太想見見你。”
說完指一指後排車窗，胡太太降下車窗，隔窗對著她點下頭，臉色尚算溫和。
懷桑在原地猶豫了一下，便跟著過去。
坐進車，胡太太吩咐開車。
然後轉頭對懷桑道：“這麽熱的天，你怎麽不讓司機送你過來？”
懷桑道：“隻有一點路，我坐地鐵也很方便。”
胡太太便沒再說，看了眼她手上拎著的袋子，也沒說話。
司機開著車在路上拐了幾個大路，然後就進了一個略僻靜的區。
懷桑剛才一著急忘了把袋子收起來，好在是黑色袋子，裏麵倒也不顯。
但還是有些不安。
她抬頭看了眼窗外，見司機速度慢了下來。
越裏往走越清靜，直到最後看到醫院的牌子。
懷桑這才緊張起來，轉頭看一眼身側的胡太太。
胡太太也看她一眼，見她圓睜著兩眼，表情仿佛看老虎似的，便耐下性子解釋道：“你放心，在這裏檢查一下，總比你自己在家亂測的要好。”
胡太太剛才從美容院出來，老遠就看見懷桑撐著個傘自己走在路邊。
半下午的天，太陽又毒又辣。
她原本是要送她一程的，見她拐進了藥店就留意了一下。
女孩子買那種東西，不用別人問，自己表情就先不打自招了。
見她還愣著，胡太太便又說了一句：“他知道嗎？”
懷桑這會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停頓了一會說道：“他說這次出差回來再帶我去醫院。”
胡太太便冷笑一聲說：“他可真忙呀。”
也不知是諷是褒，說完，便不再開口。
車子拐進地下車庫，胡太太在樓下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就有大夫帶著兩個護士從電梯下來，熱情地迎了上來道：“您怎麽親自過來？”
胡太太便一笑，指了指身邊的懷桑道：“帶親戚來的。”
醫生隨即便領會了，一句話也不多問，轉身帶著兩人進了電梯。
張小北畢業後就進了北城歌舞劇院，後來又自己跳到張予白門下。
現在算是張予白的關門弟子。
也是他們學校動不動就要拿出來給他們這些人做模板的好學生。
懷桑上學時跟她關係還算不錯，不過她去了江市後就斷了聯係。
她在北城歌舞劇院的事，懷桑也是從孔薇薇那裏聽說的。
兩人約在離地鐵口不遠的一處咖啡廳。
懷桑早到了二十分鍾，點了杯紅茶，坐到了窗邊的位置。
張小北開車過來，停好車走進大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懷桑。
“小桑。”
老友相見，張小北臉上難掩興奮，快步走過來。
懷桑看到她，臉上也綻出笑意，站起身道：“小北。”
張小北拉著她在原地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說道：“這麽多年了，你怎麽一點沒變老啊？難怪把胡黎申迷成那樣。”
張小北是北城人，說話大大咧咧，懷桑早習慣了。
何況懷桑跟胡黎申的事早不是什麽秘密。
上次學校論壇的事，還有在懷桑大劇院演出的事，張小北也早有耳聞。
懷桑聽了不過低著頭笑笑，也沒說什麽。
張小北看她這副神情，便道：“怎麽？還不打算轉正啊？”
懷桑隻笑著搖搖頭，轉身招呼她坐下，“要喝什麽？”
張小北點了杯咖啡，又看了一眼表，說道：“我隻有一個小時時間，一會還得回劇院排練，你有什麽話趕緊說。”
懷桑見她著急，也沒敢耽擱，索性把自己的疑問一次性 問了個幹淨。
張小北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最後看著她道：“但有一點，張老師這人很嚴厲，她雖然不在乎外麵那些謠言，可她要收了你，你就得認認真真在那裏幹，要是隻暫時找個出路，或想出名，她是不會跟你客氣的。”
懷桑當然知道這一點，點點頭道：“我知道。”
張小北見她知道也就沒再多說。
她喝了口咖啡，又看她一眼，說道：“你來外地跳舞的事，胡黎申答應嗎？”
懷桑略含糊地道：“我跟他說過了，他是知道的。”
張小北見她語氣模糊，便也心知肚明，勸說道：“其實你何必非得來吃這份苦，咱們班同學裏除了你們幾個中途退學的，還有像你這樣休學的，我也算跳了幾年，在這方麵還是能給你些建議的。”
“幹這行雖然能有點名氣，但也要看運氣跟實力，就算成了名也全身都是傷，到現在也沒解決終身大事，就是看著風光些。”
說完她看著懷桑，“一旦結婚了再生了孩子，也是要休息兩年的，兩年後再回來，興許就沒有你的位置了，還得重頭再來，要麽就轉到幕後去。”
她說到這裏歎了口氣，頗有些大前輩的感慨。
“到了這會，我才想起來張老師說的，說我們這行青春飯，不光要有耐心，還要有非人一般的毅力，如果不是心裏喜歡，堅持，我也早想找個人嫁了。”
懷桑經她一說，突然想到什麽，頓了頓道：“要是不小心懷孕了，能請假嗎？”
張小北被咖啡噎了一下說：“你懷孕了啊？那可不行，我看你還是先別去麵試了。”
懷桑連忙搖頭，說道：“還不知道，不過……”
懷桑也說不準，她自己身體她其實是知道的。
就是胡黎申一直提起，加上例假的確晚了幾天，害她現在說話也有點沒底氣起來。
張小北道：“懷孕可是大事，你別不在意。”
說完見手機響起，便站起來到那邊接了個電話，沒一會就走回來，急匆匆對懷桑說道：“對不起小桑，劇院有事，讓我現在就回去，我得走了。”
懷桑也有點意外，“這麽急？”
張小北歎氣道：“閻王讓你三更去，豈能留你到五更？我們這邊是私人的，各方麵比北城歌舞劇院還要嚴格一些，一個蘿卜一個坑，你去了就知道了。”
說完走回座上，拿起自己的包，又看了一眼懷桑，說道：“我建議你還是跟胡黎申商量一下，這麽大的事你不跟他說，回頭又要吵架。”
懷桑笑著點點頭。
起身將她送到門口，目送她離去，也起身拿著包從咖啡廳走出去。
下午三點多鍾，正是北城夏天最熱的時候。
懷桑撐了把傘慢慢朝地鐵口方向走去。
地鐵口不算遠，但需要過一個天橋。
懷桑走到天橋下，看到一旁的藥店，略想了想，便走了進去。
連鎖藥店下午沒什麽人，隻有一個營業員昏昏欲睡守在那裏。
懷桑走進門，要了一些常用的藥，然後指指櫃台下麵。
營業員也很有經驗似的沒有多說，拿了藥找了個黑色袋子給她裝了，便自顧逢走到那邊結賬。
懷桑付款的時候，到底心虛些，臉上微微泛紅。
營業員看了便一笑，十分溫和地說道：“回去看下說明書，最好早上用。”
說完見懷桑羞赧地點頭，她便又一笑，溫聲囑咐了幾句，便桑坐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去了。
懷桑買完藥從藥店出來，重新撐起遮陽傘，正打算上天橋。
一輛車子突然在路邊停了下來。
司機從駕駛位下來，走到麵前 對她說道：“懷桑小姐，我們太太想見見你。”
說完指一指後排車窗，胡太太降下車窗，隔窗對著她點下頭，臉色尚算溫和。
懷桑在原地猶豫了一下，便跟著過去。
坐進車，胡太太吩咐開車。
然後轉頭對懷桑道：“這麽熱的天，你怎麽不讓司機送你過來？”
懷桑道：“隻有一點路，我坐地鐵也很方便。”
胡太太便沒再說，看了眼她手上拎著的袋子，也沒說話。
司機開著車在路上拐了幾個大路，然後就進了一個略僻靜的區。
懷桑剛才一著急忘了把袋子收起來，好在是黑色袋子，裏麵倒也不顯。
但還是有些不安。
她抬頭看了眼窗外，見司機速度慢了下來。
越裏往走越清靜，直到最後看到醫院的牌子。
懷桑這才緊張起來，轉頭看一眼身側的胡太太。
胡太太也看她一眼，見她圓睜著兩眼，表情仿佛看老虎似的，便耐下性子解釋道：“你放心，在這裏檢查一下，總比你自己在家亂測的要好。”
胡太太剛才從美容院出來，老遠就看見懷桑撐著個傘自己走在路邊。
半下午的天，太陽又毒又辣。
她原本是要送她一程的，見她拐進了藥店就留意了一下。
女孩子買那種東西，不用別人問，自己表情就先不打自招了。
見她還愣著，胡太太便又說了一句：“他知道嗎？”
懷桑這會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停頓了一會說道：“他說這次出差回來再帶我去醫院。”
胡太太便冷笑一聲說：“他可真忙呀。”
也不知是諷是褒，說完，便不再開口。
車子拐進地下車庫，胡太太在樓下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就有大夫帶著兩個護士從電梯下來，熱情地迎了上來道：“您怎麽親自過來？”
胡太太便一笑，指了指身邊的懷桑道：“帶親戚來的。”
醫生隨即便領會了，一句話也不多問，轉身帶著兩人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