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燈明走進鐵皮屋。


    這個屋子內,堆滿了各種黑乎乎的設備。


    幾個灰色的大鐵桶中裝滿了冰塊,但人在這樣的地方,依然像蒸桑拿。


    炙熱的溫度使得人的腦袋思維速度都減慢了兩拍。


    “大流士·安赫爾先生?”


    這位安全員,胡子和頭發長得像流浪漢,王燈明懷疑他至少兩個月沒有理發刮胡子,加上他的整張臉被煤灰弄得黑乎乎的,以至於他真實的容貌,不怎麽好判斷。


    “警官,我就是,你找誰?”


    “你。”


    王燈明把證件拿在手裏,打開給他看看。


    “你不是麥穗街警察局的?”


    “對。”


    “你認識血江居裏那個混球嗎?”


    王燈明不做停頓,笑道:“當然認識,他不是個好貨色,怎麽,你跟他有梁子?”


    鐵皮房子裏隻有兩張凳子,鐵皮凳。


    “請坐,警官。”


    屁股坐在鐵皮上,王燈明才感覺身體好受了一點。


    “我跟他沒什麽的,別誤會。”


    這家夥沒說實話,王燈明遞上自己的名片。


    “以後想起什麽事,記得打電話給我,為什麽找你,不需要我說吧。”


    王燈明一說到這,大流士·安赫爾的臉色似乎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黑人。


    “已經結束了,王警官,你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別墅又死人了,這是第一個,第二點,我把別墅買下了,你作為第五任接手者,我想你肯定有話跟我說,對不對?”


    “你買下了別墅?”


    “當然,為什麽不可以,你當時花了多少錢買的?”


    大流士·安赫爾反問:“你掏了多少?”


    “四十萬美金。”


    大流士·安赫爾沉默了一會,說道:“別貪便宜,我勸你立刻把它賣掉,早點兒脫手早安全點。”


    “我在血江居裏警官提供給我的筆錄中,你說你看見了亡靈,真的嗎?亡靈長什麽樣?”


    “知道我為什麽躲在這個鬼地方嗎?”


    “為什麽?”


    “躲它。”


    “它是誰?”


    “亡靈。”


    “你說什麽?”


    “亡靈會追殺買房子的人,躲在這才安全。”


    “但你已經把房子脫手了。”


    “是的,可我得罪那玩意了,我得罪它了,它在找我,隻有這個地方我才覺得安全。”


    王燈明瞪著眼睛瞄著這位黑臉先生。


    “沒騙你的,警官,我對我老媽發誓,我說的是真話,亡靈在追殺我。”


    “羅德裏格斯·德席爾瓦先生,你很準時。”


    一輛的藍色士車停在王燈明的警車後麵,的士車下來一個人。


    “警長,你不會在這大馬路邊等我一天了吧?”


    “這足以說明我對你的重視和信任。”


    “肯定有活兒了對不對?”


    王燈明突然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子,罵道:“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鳥人,兩次,兩次你都壞了我的大事!”


    “警長,到底什麽事,別這樣,我的衣服剛買的,牌子貨,扯壞了你得照價賠償啊。”


    王燈明的手鬆開。


    “再給你一次機會,具體情況我跟你說不清楚,你去找大流士·安赫爾先生,他嚇得在礦井裏不敢上來,詳細情況你跟他聊,聊完之後.”


    “你先別說讓我找誰,先付錢再幹活這是規矩,我的規矩不能改。”


    “去你媽的規矩,這回你得按照我的規矩來辦事,把活幹好了才能給錢,別老是把我當大傻瓜。”


    “好,好的,就聽你的,你先把車錢付了,我身上沒錢,一分錢也沒有,等下我還要去找人,路費怎麽辦,的士費怎麽辦?”


    王燈明想賞他一粒子彈。


    他從皮夾子中拿出500美元。


    “謝謝警長,您放心,這回我絕對把事情辦利索了。”


    “辦不成呢?”


    “你一槍崩掉我算了,就這樣吧,我馬上去找人,地址,電話號碼給我。”


    和墨西哥人分手後,王燈明並沒著急的回別墅。


    他來到麥穗街的一家烤肉餐廳裏,獨自點了一份餐,再要了一杯汽水。


    女服務生端著王燈明點的東西,來到跟前:“警官,您的食物齊了,請慢用。”


    王燈明說了聲謝謝。


    女服務生笑問:“警官,我以前沒見過您,您是這條街新來的警官?”


    這個服務生臉蛋非常圓,胖乎乎的像個瓷娃娃。


    “不,我是.路過。”


    “哦,那我猜錯了,真是不好意思,您慢用。”


    女服務生拿著盤子離開,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她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王燈明,眼神似乎有點別的。


    “姑娘.”


    王燈明叫住了她。


    “警官,您還需要點什麽?”


    “不需要了,沒其他的事情,我覺得你的笑容很有意思,你成年了嗎?”


    “看您問得,我今天都快二十五了。”


    “哦。”


    “抱歉,警官,因為麥穗街警察局很少有警察來我們這裏就餐,所以就好奇的問你一句,您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那為什麽警局的警察不喜歡來這裏就餐,是因為廚師的烹飪水平不行?我覺得不錯啊。”


    “不,聽說警局的警長血江居裏不喜歡吃烤牛肉,所以,我們很少看到麥穗街的警察來這裏消費。”


    “他不吃牛肉,其他的警察會吃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也許他們更傾向於去其他的地方找樂子、玩遊戲、尋刺激吧。”


    “你果然成年了,姑娘。”


    “我隨便說的,還需要點什麽?”


    “在給我來杯啤酒。”


    吃了晚飯,看看鍾點還很早,六點半不到。


    離開烤肉館的時候,王燈明問那位圓臉姑娘:“請問富力士私人診所在哪個位置?”


    “警官,出門右拐,直走四百米,再拐右,再走三百米的樣子就到了。”


    “謝謝。”


    “警官為什麽找診所?”


    “你這裏的東西都壞了,吃壞了肚子。”


    圓臉姑娘瞬時張圓嘴巴。


    “開玩笑的,很合胃口,下次我還會來。”


    姑娘才笑起來。


    警車來到富力士私人診所門前。


    剛進這個小診所的門,還沒看見護士,就聽到醫生值班室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聲。


    “你為什麽老愛挑起這種有如對牆壁尿尿的比賽?難道隻為了獲得對別人對你比中指的滿足感?”


    “你喜歡自己多長一根中指,永遠豎起?”


    王燈明的腳步聲像是驚動了裏邊的人。


    首先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


    這個醫生頭發蓬鬆,鼻梁嚴重彎曲,呈現s形,這樣的鼻梁世間罕見,王燈明懷疑這家夥是和人打架了鼻梁才造成這樣的形狀。


    “警官,有什麽可以幫到您?”


    “您是富力士醫生?”


    “不,我是他的助手。”


    王燈明望了望裏屋。


    “哦,那是我同事,有事嗎警官?”


    “也沒特別的事情,查一個人,他曾經在你們在住過院,他叫歐麥·阿皮亞,你對他有記憶嗎?”


    醫生的態度馬上變得冷淡起來。


    “對不起,警官,你說的人,我一點記憶都沒有,你知道的,病患數據必須保密,我想警察應該知道這一點。”


    “我當然知道這點,我隻是了解一下,並沒說看數據。”


    “可是你問的問題可能會讓我們間接透露患者的身份,再說,我的記憶中完全沒你說的那個人,他是幹什麽的,犯事了嗎?犯事了和我們診所有什麽關係?”


    “醫生,我想提醒你,我是在調查命案。”


    “警官,我也想提醒你,你可以拿到搜查令以後再來找我們,診所非常保護病患的數據,有搜查令嗎?”


    “謝謝,我沒搜查令,沒有。”


    “沒有,那就幫不上您,警官,您請便。”


    “你在診所的主要工作是?”


    “手術醫生,特殊手術。”


    “特殊手術?”


    “是的。”


    “好吧,我的胃有點不舒服,我要見富力士醫生。”


    “這點小毛病,我完全可以勝任。”


    “對不起,你是做特殊手術的醫生,我可不想你在我的胃部開一個口子,富力士醫生在哪裏,我想見他。”


    “警官,有事您跟我說。”


    “不,我想見到他本人。”


    “他休假,長假,去巴黎度假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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