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燈明非得往下查,探長好生佩服警長的勇敢。


    但王燈明也是死鴨子嘴巴硬而已,他的內心也是發虛,接近惴惴不安的邊線。


    一般的案子,順著線索往下查就是,線索斷了,沒結案,大不了就是個懸案,檔案會存檔而已,再過十年八年有了新線索再查。


    而現在的這個案子不同,線索有,就在眼皮下。


    隻不過,王燈明的膽子已經被針戳了一個細微的小洞,膽汁在往外邊流。


    這起溺亡案子,對他來說,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燙手山芋。


    王燈明跟秦大師兩人幾乎可以確定,被撞沒了的盜屍人,極有可能是他們那晚在教堂見到的那個黑衣紅眼人。


    而黑衣紅眼人跟神秘的巨人幽靈也許有某種聯係,正如秦大師說的,阿拉斯古猛的教堂有大問題,陰氣太重了。


    眼下讓王燈明最不解的是,三個學生的溺亡案怎麽會跟教堂的紅眼人扯上關係?


    是有點亂,理不清。


    草草結案,也許是個辦法,可王燈明的臉麵就會被人打得啪啪啪的響,最關鍵的一點,如果雪莎是被謀殺的,作為一個警察,不給被害者一個交待,王燈明絕做不出這樣的事兒。


    所以,王燈明硬著頭皮必須查下去。


    王燈明將所有的疑點寫在白紙上,皺著眉頭,一個個的捋,試圖找出其中的聯係。


    下班後,王燈明返回住處,阿麗雪諾興衝衝的告訴他:警長,我已經找到一個出租房,看上去挺好的,明天是否有空,我帶你去看看。


    王燈明前腳剛到,森西後腳也回來了,聽阿麗雪諾這麽說,就說:“嗯,可以去看看。”


    “那最好,讚助商,你們明天去吧,我沒心情。”


    森西自然明白王燈明沒心情的原因,換做誰被車撞那麽一下,心情也不會太好。


    阿麗雪諾很聰明,笑道:“我把那間房的樣子拍下來,多拍幾張照片給警長,若是可以,再去實地看看。”


    晚餐之後,王燈明躺在床上,雙手枕著頭,眼睛盯著天花板。眼睛骨碌碌的轉。


    森西正在化妝鏡子前卸妝,她極少化妝,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麽回事,她開始化妝,雖然是淡妝,她卻很認真。


    “王燈明,還在想著被車撞的不幸經曆嗎?”


    “你這是在嘲諷我嗎?”


    “不,親愛的,我是在關心你。”


    王燈明閉上眼睛。


    森西卸妝後,來到床邊,掀開被子,爬上床。


    “生氣了?”


    王燈明將眼睛睜開,笑道:“怎麽可能,為什麽那個家夥被撞得不見了,我想不通。”


    “我並不認同你的看法。”


    “視頻錄像是不會騙人的。”


    森西將王燈明的手一抬,將頭部枕在王燈明的臂彎裏,笑道:“我認為,你目前的注意力應該集中在默恩這邊,越是關鍵時刻,你的腦子越應該清醒,那就是一個溺水的案子,沒必要浪費你太多的時間的精力,默恩才是你致命的種子。”


    王燈明側頭望著她:“不,你錯了,我需要給雪莎一個合理的交待。”


    “我明白你的意思,好吧,警察先生,職責所在,你是對的,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為了三個學生的案子,就一直查下去呢?”


    “會吧,”


    “好吧,你的腦袋該去治療一下,真被車撞壞了。”


    “我被撞的時候,頭部保護的很好,讚助商。”


    “那就更需要去醫院檢查。”


    王燈明笑笑,捏捏他的鼻子:“默恩雖然牛叉,但至少我能看見他,我能給他電話,我還能搶他的女人,我不慌。”


    森西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怕自然產生的東西?”


    “什麽叫自然產生的東西?”


    “很簡單,大自然衍生出來的超自然之物,就是自然生產的,你不去惹他,他不會對你產生危害,默恩不同,你不去惹他,他卻主動對你產生危害。”


    “你的腦袋才壞了!勞資是在查案子,你怎麽說成了我主動搞事情?”


    “不得不說,你有時候就是個傻瓜。”


    “你才傻。”


    他說完,從床上爬起。


    “去哪裏,警長?”


    “我去陪雪莎去。”


    森西忍不住發笑,說道:‘你寧願去陪死人,也不願陪我?’


    “是的,你是不是很嫉妒那具屍體呢?”


    “聽說那具屍體很漂亮。”


    “是的,很有吸引力。”


    王燈明穿好警服,森西一隻手趁著下巴,兩隻眼睛戲謔的瞄著他。


    “別這樣看著我,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盜屍的那個家夥都被撞沒了,不感興趣。”


    “也許他還會回來呢。”


    森西嗯哼一聲,“沒這麽神奇的,不去,今晚我不想動。”


    “ok。”


    王燈明俯下身,在森西的臉上啄了一口後,檢查了一下彈夾,出門。


    “看樣子,你還想抓那個變態的盜屍貨?”


    “你認為呢?”


    警局,十點。


    王燈明坐在辦公椅子上,看著牆上的掛鍾。


    門口的腳步聲傳來。


    “長官,什麽事?這麽急叫我。”


    海倫妮走進來。


    “你不是特希望解刨雪莎的屍體嗎?”


    海倫妮露出驚喜:“當然的,當然的,警長,那我打電話叫加西亞過來幫忙。”


    今晚,海倫妮和加西亞也沒在警局內住,他們住在旅館裏,加西亞說,旅館安全點。


    而值班的雷神,王燈明剛才也沒看見他。


    但這個已經不重要。


    “別找加西亞,別找他,屍體很邪門,凡是接觸她的人,不是發熱,就出事,神父默罕的死,你是知道的,就是因為神父幫著雪莎祈禱過,還在雪莎的額頭上滴過聖水,然後就死了。”


    海倫妮:“警長,我是否可以這麽理解,你是說,是雪莎害死了神父?”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有這種可能吧。”


    海倫妮的臉上現出看一點緊張:“那麽,神父就是給雪莎祝福了一下,就死了,如果我們解刨了雪莎,會遭到....”


    “遭到報複的可能。”


    “會,會死人嗎?”


    王燈明嘴角一翹,隱隱的笑:“可能會的,海倫妮,尤其是對於你來說,你是個法醫,主刀的人物,按照秦大師的話說,屍體受到了詛咒,碰屍體就是碰詛咒,隨便碰詛咒可不好玩。”


    海倫妮明顯的緊張了。


    “緊張,我解刨她了,真的會完蛋?”


    “我隻是說有這個可能,所以,我不讓你找加西亞來,免得受到詛咒的吞噬。”


    海倫妮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陣,大笑道:“警長,你別嚇我,你嚇不著我的,那就是一具屍體,哪來的詛咒?”


    “那你怎麽解釋她的屍體不腐爛原因,還是活的一樣。來吧,解釋一下。”


    海倫妮卡殼,頓了半天:“天氣開始變得暖和,屍體不可能沒變化的,警長你怎麽突然想起了解刨呢?”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而已,怎麽樣,敢嗎?”


    海倫妮胸口一挺:“我隻相信現代科學,不相信詛咒,什麽時候將她送進解刨室。”


    “馬上。”


    海倫妮望望窗外。


    “太黑了,我們就不能選擇白天?明天也是可以的。”


    王燈明桀桀桀桀的笑:“就知道你的膽子是裝出來的,是吧。”


    海倫妮笑的有些尷尬:“警長,別這樣好嗎,終究我是個女孩子,別嚇我。”


    “但總體來說,你是個勇敢的姑娘,我對你表示點讚,我是這麽想的,等下我主刀,你教我怎麽弄,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海倫妮瞪大眼睛:“不會吧,警長你自己動手?”


    “是的,秦大師說的詛咒,我們還是信一信,神父就是榜樣,到目前為止,神父是怎麽死的,我們毫無頭緒,所以....”


    “不,警長,我是法醫,我來。”


    “不,海倫妮,還是我來,有什麽詛咒我擔著,我隻要檢查她的肺部有沒有積水就可以,有積水的話,說明被淹死的可能性很大,沒積水,那麽,就是謀殺,我目前隻要證明這點就可以,就這麽定了,走吧,我們開始吧。”


    海倫妮伸手一拉,拉著王燈明的手:‘警長,我們這麽冒險,值得嗎?’


    “你說呢?”


    “好吧,我豁出去了,警長,但你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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