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日月,修煉不知歲月!


    曹經在靈崖苦修,沉浸在神通靈技的研究之中的時候,帝國東邊,東蟄郡,最靠近怒海的地方,這裏正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帝國修士以及郡守衛和怒海妖族的戰鬥已經白熱化,劇烈的戰鬥餘波摧毀了不知道多少山脈,又不知道收割了多少生靈。


    雙方卻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怒海妖族的攻擊越發的強烈,不斷的有妖族從海裏衝出來,重重的攻擊這東龍帝國的法陣,就算有幾千上萬修士維護,卻依然難保法陣處處穩固。


    一個小小的缺口就會讓好幾十個修士喪命,身死道消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的慘烈。


    東龍帝國的修士依然頑強,每次的缺口都不會保留超過五息時間都會被堵上,隻是每一次的代價都是如此的大,卻沒有人後悔,為了家園,為了生存,戰鬥是唯一的節湊。


    “兄弟們,殺啊,沒了這狗日的海妖,我們的身後就是我們的故土,我們退了,我們的父母妻兒,親人朋友就要遭受這海妖的肆掠,你們能忍受嗎?”


    “不能!”


    “那我們該怎麽辦?”


    “殺!殺!殺!”


    接連三聲殺,衝破雲霄,讓對麵的海妖們都是一陣騷動,似乎受不了這激烈的氛圍。


    說話之人,正是瀾滄高明,此時,渾身上下已經傷痕累累的他,依然戰力十足,高昂的聲音帶動著所有人,熱烈的氛圍,似乎也拔高了大家的戰鬥力,而在法陣的四周。相應最熱烈的,都是龍首峰出來的幾人。


    可以看到,錦無端,莊無奇。翰屠嘉。施方也,甚至就連付寸心也在這裏。唯獨沒有曹經和程亦驤,曹經是和南離恨天等人去了南越郡,而程亦驤卻不知所蹤,至少目前為止。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此時,李弈雨也在這法陣之中,身為金丹期真人,李弈雨和錦無端他們還是有一些區別,至少不用時刻廝殺戰鬥。


    看著法陣之外猶如殺不完的海妖,李弈雨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很堵,總感覺要出事。隻是卻又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她唯一感到慶幸的是,今天曹和和曹欣她們兩個沒有跟來。


    說起這個,李弈雨心裏就很無奈。曹和如今看到她,就一直稱呼三嫂,不願再改稱呼,甚至還唆使著曹欣喊她三嬸,不過,曹欣卻沒有,依然叫她姑姑,而來了這東蟄郡之後,曹和三番兩次的耍賴跟著她一起到這海邊與海妖交戰的地方。


    今天要不是被突然出現的曹欣看到了,也要跟著過來,最後為了不讓曹欣來,曹和隻能留下,這就是李弈雨稍微安心的一點,隻是,為什麽這一刻心裏卻老是想著曹經呢?也不知道他在南越郡過的如何?


    “轟!嘭!”


    就在李弈雨沉思的時候,一聲劇烈的響聲突然響起,緊接著竟然有法陣破裂的聲音,心裏一跳,知道事情不好,卻已經來不及了。


    此時,四周密密麻麻的海妖團團圍住了整個法陣四周,而原本堅固的法陣,此時已經支離破碎,就連最下麵的陣盤也已經碎裂,在看到周圍的修士都看著北邊的一個猥瑣的老頭,就知道事情不妙。


    “師姐,那是錦鼠山的黍務悼,乃是築基修士,今天輪到他執掌陣盤運轉,卻沒想到,他竟然把陣盤給弄碎了。如今,沒有了法陣的守護防禦,恐怕我們這裏的師兄弟們,都將不存了!”


    說話的是施方也,他雖然隻是築基期,但他知道一點曹經和李弈雨的事情,而且,這裏基本上李弈雨的修為算是最高的,他如此說,也算是解釋一下,同時也是希望李弈雨能夠想想辦法。


    “施師弟,你的意思,那黍務悼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就算他沒有問題,可如今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那就該死!”


    “黍務悼師弟,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翰屠嘉,錦無端,莊無奇,瀾滄高明四人從四個方向圍了過來,當然了,付寸心也沒有閑著,她已經準備好了手中的靈劍,那吞吐不定的劍光,猶如毒蛇一般,隨時都有可能出洞傷人。


    那眼神盯著黍務悼,隻要他一個回答不好,就有可能喪命於此劍之下。


    “各位…師…師…師兄…師姐,小弟一時手誤,導致陣盤崩碎,師弟知道已是犯下滔天罪孽,這就以死謝罪,希望各位師兄師姐能夠借此機會逃離生天,師弟對不起大家,師弟先走一步了!”


    黍務悼對著四周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後,就一臉堅決視死如歸的樣子,隨手扒開麵前師弟,大踏步的往海妖一方走去。甚至,就連靈劍也已經亮了出來,越來越銳利的靈劍,似乎顯示他在不斷的催發著靈力。


    “攔住他!”


    就在此時,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而且,語氣堅決毋庸置疑,甚至還有幾分急迫之情。


    “錦師弟,怎麽了?”


    “不要說了,先攔下他再說,要不然就晚了!”


    也許黍務悼知道已經無法隱瞞下去了,發一聲喊,駕著遁光就急速的往海妖方向奔去,付寸心反應最快,在錦無端說話的時候,她手中的靈劍已經甩了出去,其他人也似乎反應過來了,開始攔截黍務悼。


    然而,一切都晚了,那黍務悼奔跑遁法都是遮掩而已,他真正的目的,乃是遁入地下,眼看著付寸心的靈劍已經要斬在黍務悼的腿上的時候,黍務悼消失了。


    “土遁?”


    “錦毛鼠神通----鑽地?”


    就在眾人心神震驚,失聲喊叫猜測的時候,對麵海妖一族裏麵一個囂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東龍帝國的小崽子們,今天,就讓你們嚐嚐本道爺的厲害,你們千算萬算。也不可能算到,本道爺根本就不是東龍帝國的人!哈哈……”


    “是黍務悼!叛徒!小人!”


    “奸賊!不得好死!”


    “他不是我們東龍人,卻欺騙了我們,更是該死!”


    ……


    “師姐?”


    施方也跟在李弈雨身邊。看到黍務悼逃脫了。心裏恨的癢癢,卻也無可奈何。低聲叫了一下李弈雨。


    “不是我東龍人,就不可能有錦毛鼠的神通鑽地,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海外修士的土遁符了!”


    “符篆?”


    “不錯,沒想到,我們這裏還有一個如此大的奸細啊!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對麵的小崽子們,不要以為修為高,就是師兄,今天,我就把你們這些師兄師姐們。全部留下了,我到是要看看,你們如何跪在我的麵前苦求,讓我饒恕了你們!哈哈……”


    “小人!”


    “卑鄙!”


    “誓死殺了這奸賊!”


    “哈哈……就憑你們這些酒囊飯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都給我死吧,這些海妖對你們的身體可是很感興趣的喲!給我殺,對了,除了那個最中間的小妞之外,其他的都殺了,這次有龍首峰最新的幾個天才弟子隕落,想來也能夠讓他們心疼一下了!”


    聽到黍務悼如此說,錦無端他們都是怒火熊熊,卻又無可奈何,施方也看著李弈雨,忍不住想要說話,卻沒想到被李弈雨搶先說話了。


    “施師弟,你去和錦師弟他們會合,有你們幾個一起,說不定還能夠闖出去,我去引開他們,要抓住機會,不要錯過了,機會隻有一次!還有,我有自己的底牌,不一定就死了,走吧!”


    說完之後,李弈雨已經淩空踏步而去,轉眼間已經沒入海妖之中,緊接著,一陣淒厲的嘶喊聲響徹天空,黍務悼被嚇的一身冷汗,連連後退,他身邊的海妖毫無征兆的爆裂而死。


    “玄冥碧水?”


    黍務悼一聲低喝,心有餘悸,不敢停留,急忙再次向後飛遁,甚至,腳下已經踏著一個葫蘆,用力的催動著。


    ……


    十三天之後,施方也帶著滿身的疲憊傷痕,甚至還有一隻胳膊本削斷了,也顧不得接上去,就這麽吊著斷臂找到了齊峰,兩人一陣交談之後,齊峰臉色煞白,不敢怠慢,拿出一張傳音符,對著裏麵說了許久,之後往空中一拋,整個人就坐倒在地上。


    那傳音符在空中一陣盤旋,嗖的一聲就消失在雲朵之中,幾乎是幾息的時間,傳音符已經穿破雲層,也不知道如何動作就出現在了曹經閉關的密室之外,不斷的撞擊這法陣。


    半個時辰之後,密室的大門轟隆一聲打開,一身黑色道衣的曹經,飛揚著的頭發飄舞不定,黑色的雙眸幽深而又清澈,令人迷醉的眼神給人無窮的自信。


    然而,隨手抄起傳音符,啪的一聲貼在額頭之上,刹那間,曹經臉色大變,雙眼射出駭人的神光,眼神交錯間,前方的空氣竟然發出嗶啪聲,令人心顫不已。


    來不及多說什麽,曹經身形一閃,已經消失無蹤,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龍首峰靈崖傳送陣外麵了,兩個守在法陣之外的長老,隻感覺眼前一花,人已消失不見,要不是他們的道行不淺,肯定不會以為麵前剛過去的是一個人。


    兩人眨巴了幾下眼睛,互相看了幾眼,掩飾不住的驚訝布滿了臉龐。


    “齊師弟,怎麽回事?”


    前後不過一盞茶功夫,曹經已經從龍首峰山頂出現在齊峰的院子裏麵了,話語短促而激烈,曹經沒有任何的多餘廢話。


    “曹師兄,還是我來說吧!”


    “施師弟請講!”語氣雖然焦急,卻也沒有失了禮數。


    “事情還要從半個月之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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