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的時候,江星洲擠到吳起身邊。


    “我說吳起,你帶了多少人過來?”


    吳起數了數,告訴江星洲大概的人數:“應該快到四萬了。”


    江星洲愕然:“我的個媽呀,你上哪弄的這麽多人?”


    提起這個,吳起就得意起來。


    “這多虧了院長的功勞。”


    江星洲:“???”


    “你帶這麽多人回來和院長有半毛錢關係?”


    吳起點頭道:“離開清鳴山之前,院長是不是讓我們化整為零,分散部隊?”


    江星洲點頭:“是沒錯。”


    吳起道:“所以啊,你要知道,在官場上混最重要是什麽?”


    江星洲一頭霧水。


    這怎麽還和官場扯上了關係?


    吳起見他沒有說話,得意道:“你看,雖然你身為院監,但是為官之道,比我可差遠了,官場,最重要是要懂得領悟上級的想法。”


    “你仔細想一想,院長讓我們化整為零的目的是什麽?”


    “是什麽?”江星洲被他這麽一說,也懵逼了。


    吳起笑道:“在南國,有句古話說得好,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滿天星是什麽概念,那就得滿!”


    “我頓時領悟到了院長命令背後的含義,迅速組織所有百夫長以上的軍士開會,統一了作戰思想,並且製定了一係列的動員口號。”


    “結束之後,全員化整為零,等再匯合之時,就這麽多人了。”


    江星洲沉默不語。


    這家夥的腦回路確實不凡,不過。


    元周興致衝衝地跑過來,加入他們的話題:“說說看,你是怎麽帶這麽多人回來的?”


    吳起和江星洲異口同聲:“這都是院長的功勞啊。”


    元周:“???”


    巨臨城上,南門的鐵甲軍已經恢複秩序,巨臨城看到鎮海軍兵強馬壯,氣勢恢弘,心中大喜。


    巨臨城看來是守住了。


    北門那邊戰事還沒有結束。


    蘇海一聲令下,所有鎮海軍快速奔向北門。


    北門,鍾離年正帶著鐵甲軍浴血奮戰。


    “堅持住,隻要有我鐵甲軍一口氣在,北門絕不能破,巨臨城絕不能破,鐵甲軍的兄弟們,給我殺!”


    鍾離年已經殺紅了眼,從第二波衝鋒到現在,他已殺了三十一名敵人,他的靈力幾近枯竭,四肢也已開始發軟。


    就算他沒被破南軍殺死,再戰一會兒,自己也會力竭而亡。


    現在撐著他的,僅僅是一口氣。


    一道流箭射中他的左眼,鍾離年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將箭拔出,箭帶著他的眼珠子一起,劇烈的疼痛感讓鍾離年差點暈過去。


    強烈的意誌,是他最後的信念。


    他將自己的眼珠子高高舉起,聲音傳遍四方:“鐵甲依舊在!”


    “幾度夕陽紅!”


    “戰戰戰!”


    剩下的鐵甲軍在血與火的戰歌中,高聲呼喝起來。


    “鐵甲依舊在!”


    “鐵甲依舊在!”


    “戰戰戰!”


    瘋狂之語,拚命之言,讓整個破南軍為之震撼。


    鍾離年大笑三聲,將自己的眼珠直接吞下:“此眼珠如同破南軍,我願飲其血,啖其肉,拱衛四方!”


    而後長槍如風,再次衝向城牆上的破南軍士。


    失去左眼的鍾離年,竟比剛才威勢更強了些。


    好一個鍾離年,好一個鐵甲軍!


    戰鼓不停奏響,鐵甲軍的槌鼓之士已槌死三名,替換上去的軍士,依舊用盡全力,鼓聲不停,戰鬥不止。


    “殺啊!”


    鐵甲軍士們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以搏命之姿,一次又一次向破南軍士發起進攻。


    北城城牆,已經疊起厚厚的屍體,有破南軍士,也有鐵甲軍。


    汙血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完顏不破同樣殺紅了眼,在連續殺掉多名鐵甲軍士後,終於與鍾離年正麵對上。


    對方的左眼眶空空如也,看著極為駭人。


    “鍾離年,你不過是禦物境,也敢阻我?”


    他的麾下在這場先鋒戰中,已經損失太多兵力,完顏不破心中的恨意,更是遮掩不住。


    “我為鐵甲軍,便能阻一切敵。”


    “無論你是禦物境,化靈境,還是小自在境,哪怕你是破道境,隻要我還有一口氣,便不能從此過!”


    “來吧,今日我要踏著你的屍體,為南國的北大門,添一處高瓦!”


    “哈哈哈哈!”完顏不破怒極而笑:“好,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狂妄的人了,今天,我便給你全屍。”


    槍槍相向,鍾離年借著最後的瘋狂,竟與完顏不破打得不相上下。


    “潛龍騰淵!”


    槍出如龍,鍾離年長槍靠近地麵,不斷接近完顏不破,而後乍然突起,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完顏不破沒有選擇躲避,而是直接與他硬杠。


    “鏘!”


    劇烈的金屬聲撞在一起,兩杆長槍應聲而斷。


    “哼,再來!”完顏不破再取長槍,主動向鍾離年攻去。


    鍾離年冷喝一聲:“化靈境不過如此,今日我要讓你看清,南國的城牆,是多麽的堅固!”


    長槍再出,竟是燃燒自己精血的打法!


    搏命一擊!


    道宗郴言與鏡泉宗傅司,與那名隱藏著的小自在境,同樣打得如火如荼。


    眼看著城牆上的人越來越少。


    道宗郴言道:“這樣打下去,城門遲早會破,不管了,我要拚命了。”


    傅司拉住他:“為何,你身為道宗之人,為何要為南國拚命?”


    郴言冷笑起來。


    “我道宗雖與南國並無瓜葛,但城牆之上,這麽多鐵骨錚錚的男兒與我們並肩作戰,他們願意為身後的百姓付出自己的性命,我們又當如何?”


    郴言的話,變得逐漸瘋狂。


    因為戰爭,本來就是容易讓人瘋狂的東西。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的鮮血白流。”


    說罷,郴言冷眼做出決定。


    八張真紫薇天雷符籙,同時被他扔向那名北國小自在境強者,而全雷電牽引,郴言被雷電托著,逐漸浮上天空。


    “接受著憤怒的吼聲吧,此招過後,你將灰飛煙滅!”


    郴言幾乎調動自身所有的潛力的精血,欲要打出搏命一擊,他的雙眼充滿著雷電,全身電光遊走,猶如天神。


    “不,你駕馭不了這麽多!”


    傅司絕望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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