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酒這話,剛想阻止的司祭還沒來及將嘴裏的話說出口,對麵的軒轅即墨便直接伸手握住了溫酒掐著法訣的小手道:「除非他死,否則這個印記永遠都會伴著他。」


    「怎麽可能?」溫酒皺眉看向男人根本不像是開玩笑的俊臉道:「就算是『鬼手』弄出來的痕跡,那應該也是可以化散的!」


    「不是這樣的阿酒。」還是頭一次看見溫酒這麽執著於一件事的軒轅即墨冷不丁的朝著溫酒輕輕笑了笑道:「那個給他施下術法的人既然能夠在這麽多年後還能將人從夢魘中救出來,那能力···」


    「不容小覷!」溫酒點了點頭後看向陳思言道:「那你還記得你夢到了什麽嗎?」照理來說製造出的夢魘應該是直接攻擊一個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所以有什麽事情,能夠讓這個軍人如此狼狽不堪?


    溫酒話音剛落,抓著頭髮的陳思言就遲疑的搖了搖頭痛苦的道:「如果我說,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們會信嗎?」


    「當然。」溫酒眨了眨眼,因為此時這個人除了相信他們也別無選擇了。


    想了想的溫酒換了個說法道:「那你心底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麽?」


    「什麽?」學著溫酒呢喃了一聲的陳思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召喚的,腦海裏猝不及防的就想起了童年時代的那個夢,閉著眼睛回憶了片刻後的陳思言咬緊了腮幫子道:「有!我怕鬼,一個女鬼。


    「嗯?」溫酒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畢竟第一次遇見這個人的時候,這個人所表現出來的冷靜可一點都不像是怕鬼的人啊。


    就知道說出來這些人可能不信的陳思言苦笑了一聲後,看著除了坐在駕駛位上的赫瀾以及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軒轅即墨沒有看過來,其他幾人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麵露八卦的看著他。


    「咳···」說起來自己作為一個軍人還會怕這東西的確有點說不過去,輕咳了一聲的陳思言看著眾人道:「好吧、好吧,我爭取在飛機降落的時候,將這件事說完。」


    果然飛機內的幾人立馬點了點頭,伸出拳頭抵住唇瓣的陳思言皺了皺眉頭道:「其實我也沒見過鬼,但是小時候嘛,小孩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的,所以我有那麽一段時間天天做著同樣的一個夢。」這段時間幾乎陪伴了陳思言整個童年,當然這話,陳思言沒有跟飛機內的幾人說明。


    「夢見自己睡在一個單人房裏,做夢···」說到這裏的陳思言看了眾人一眼後:「沒有被繞懵吧?」


    眾人一致搖頭。


    見此陳思言放心的繼續道:「夢見耳邊一直有滴水滴水的聲音,然後夢裏我就被驚醒了,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個女鬼就那麽後背貼在天花板上看著我,那個女鬼我到現在都能清楚的記得那雙灰白色的眼眶,我也隻看到了那雙灰白色的眼眶,因為她滿臉都是被血糊住的頭髮!」


    說到這裏的陳思言努力的睜眼看著周圍的人,他怕自己一閉眼,腦海中的畫麵就更加真實。


    「嘖···」突然嘖了一聲的陳思言繼續道:「然後我就不能動彈的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喊我,她告訴我她好冷,她問我。」


    忍不住拍了下頭的陳思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道:「她問我是不是背靠著背就不冷了,最主要的是小酒你知道嗎,她叫我言言,她叫我言言,那時候院長媽媽沒有一個人叫我言言,她們都是叫我小言的!」


    「然後呢?」如果這是鬼纏夢倒是說得清了,但是陳思言的情況顯然不是鬼做的,因為眼前這個板寸頭的男人一身陽氣就足以嚇退那些汙穢之物,在加上這塊頭···


    「然後?」陳思言神色微微一僵,低垂著眼簾暗了暗笑著道:「然後我就嚇醒了啊,嚇醒後就一整晚睜眼看著孤兒院裏麵的天花板,小夥伴們都睡得很熟,早上將這個事情講個院長媽媽聽,也沒人相信。」


    「但是索性,我還是挺令人疼的,第二天院長媽媽就將我換在了下鋪,但是這個夢卻沒有換。」聳了聳肩的陳思言掩蓋好眼裏的情緒後抬頭看向溫酒道:「估計這就是我最怕的東西了吧!」


    「是嗎?」溫酒看著陳思言反問了一句,他眼裏明明好像還掩藏著最深的恐懼,為什麽不說?看著陳思言點了點頭的溫酒繼續點了點頭道:「哦,那你估計剛剛入的夢魘也與這個沒什麽差距了。」


    見溫酒沒有繼續問下去,霍然與多瓦這兩個老狐狸外加上司祭懷裏的真狐狸,都搖了搖頭。


    邇則是直接傳音給溫酒與司祭肯定道:「主人,他肯定沒有說完!」


    果然下一秒多瓦就忍不住的問道:「你身上有洛麗塔的氣息,你為什麽會執著找洛麗塔?」


    「因為、」陳思言忍不住朝多瓦露出了一個似笑又似哭的表情道:「因為當初在那裏執行任務,在尋找那群恐怖份子的屍首時,我看到了夢中那個女人的屍骨,她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很漂亮,和夢裏一點也不像,但是我就是想哭,我就是知道她就是她!但是她被冰封在了裏麵!」


    「回來後,我們的報告被一次次打回來,因為部隊嚴禁封建迷信,國家的直升飛機也沒有檢測到那裏有人的痕跡,所以根本不相信我們所說的洛麗塔的存在,也不信那裏冰封著無數枯骨。」


    說完後的陳思言雙手捂住臉,有些沙啞的道:「你們是不是也以為我在編故事?畢竟一個夢而已,還是沒有看到臉的夢。」


    「所以你留在西藏並不僅僅因為洛麗塔。」點了點頭的霍然摘下自己的眼鏡擦了擦後戴上繼續道:「更多的是因為那個夢中的女鬼?那個似乎叫你『言言』的女鬼?」霍然是看過白涵從軍方從71號特殊行動組共同調出來的關於陳思言的資料的。


    他當時還忍不住的哂笑自嘆,那個雪地裏麵碰見的洛麗塔到底是有多漂亮,可以讓這個人放棄大好的前程不要,直接申請駐紮在雪地西藏?原來都是因為小時候的那個夢啊,眼神暗了暗的霍然愈發覺得這此西藏之行將會很有樂趣。


    聽到霍然略帶調侃性的話語,陳思言也不惱,而是直接抓了抓後腦勺的道:「算是吧,如果洛麗塔能解答我的疑惑,那我就是為了她,如果不能,我也想再看一眼那個冰封在裂縫中的女人。」


    說著便捂住眼睛的陳思言略微沙啞的說出原因道:「因為,她跟我說了很多遍,她說她冷,她冷!」


    「西藏雪山每年都會有數不勝數的人過去探險,冰封在雪山的人也不在少數。」冷靜的分析著霍然道:「你這八年有沒有想過,或許那一眼的感覺是錯的?畢竟這樣的錯覺在心理學上是說得通的。」


    「不可能!」陳思言猛地抬頭朝霍然咧著牙道:「你忘了我八年前是幹哪個行業的。我絕對不可能感受錯的。」


    「快到了,再去看看不就行了。」溫酒挑了挑眉後,看著已經準備降落的軒轅即墨與赫瀾道。


    然而剛準備下降的飛機被軒轅即墨猛地牽製住了赫瀾的手腕,直接按上飛行的按鈕後道:「離開,東南方向行駛。」


    「是!」沒有任何疑問的赫瀾直接聽從軒轅即墨的指示,猛地將飛機在半空中轉了個彎兒,由於幅度比較大,一直沒有機會做過飛機的司祭與狐狸都慣性的往旁邊偏了偏。


    「出什麽事了?」陳思言下意識的開口問了一句,隨後也知道不可能得到回答的自顧自的道:「東南方向全是雪山的,而且那裏的高原反應會更嚴重,最主要的是已經超出華夏境內,屬於邊境線了···」


    「咻~」陳思言話語還沒說完,天上突然下起了大冰雹,足足有碗口大的冰雹全部像是石頭一樣砸向飛機的羽翼與防彈窗戶,這下也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赫瀾也沒有理會心中的擔憂,伸手將飛機的速度提了上來。


    「砰!」的一聲,碩大的冰雹狠狠地砸在了飛機的機翼上麵,整個飛機都忍不住的顫動了一下。


    「當家的?」看著突如其來的冰雹,霍然皺了皺眉。


    「調人過來,先把東南亞他們的老槽掀了」眯了眯眼的軒轅即墨冷聲命令。


    「是!」眼裏閃過一絲興奮的霍然直接打開了與軒轅家族總部的通訊,本就因為軒轅家族與聯合國達成過協議憋了很久霍然,現在腦海裏隻剩下了一片瘋狂!


    而此時在西藏又一場莫名其妙的冰雹的京城氣象部,一身軍裝的男人一把將帽子甩在了地上後朝著前麵正在監控氣象的人沉聲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場冰雹好巧不巧的就在人家飛機上麵砸下來了?」


    「這···」西藏邊境下冰雹是常有的事情,一般情況下也沒有合理的解釋,隻得在傷了牛羊後,國家在給補貼,估計今天淩晨的雪山崩塌可能就是冰雹的前奏,現在呢?負責監控那邊信息的部員有些難以開口,畢竟人家遭受了『自然天氣的襲擊』···


    想了想的部員繼續道:「回部長,這個天有不測風雲吧···」小兔崽子自己都說得沒有底氣。


    「什麽?」部長腿一瞪,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命令道:「通知上麵的人,檢查冰雹地區是不是居民聚集去,還有設法與軒轅當家的取得聯繫,時刻準備救援。」


    「是!」部員快速回道,剛準備小跑出去。


    身後的部長又將人喊住道:「等等、通知西藏那邊的駐守部隊,如果有什麽特殊的人群進入境內,先勸離,離不了···」


    「是!」


    「奶奶的!」等士兵一走,部長猛地拍桌子,你說你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趕在人家飛機上麵砸,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賊老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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