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如同蠕蟲一般翻滾,那張布滿褶皺的臉上涕淚橫流的模樣,溫酒突然又不想這般便宜了這人,輕輕勾起唇瓣,纖細的手腕微微使力,將那魂魄再次毫不留情的向外拽了拽,徒留一雙堪堪與肉體相連的腳掌。


    趴在地上蠕動的齊浩軒突然一震,像是鍋裏被油煎的魚兒一般,身體的上半截都反射性的彈了起來,早已在地上磨蹭了半天的臉皮血肉模糊,怒張的青筋詭異的盤桓在通紅的血臉上。


    喉嚨裏也隻能不斷的發出『嗬嗬』的聲響,一雙陰鷙的眼睛裏哪裏還見得見半點神智,整個人除了被疼痛折磨到反射性的彈動外,已與死人無異。


    沒了樂趣的溫酒便唰的下鬆手,掙紮的魂魄連忙瑟縮躲進軀體,深吸口氣的齊浩軒猛地眼睛一瞪,下一刻便趴在底板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拿出符紙擦了擦手的溫酒悠悠抬眼,漆黑的瞳孔竟已被血霧浸滿,襯得那精緻的小臉愈發邪魅。


    邁步踏過齊浩軒僵硬的身子,輕描淡寫的撕開那一排陶罐上的符紙,擺手輕揮,一團混沌的生魂自動飛進溫酒的手心。


    看著手上的生魂,溫酒不由得勾了勾唇,低聲道:「膽子倒挺大!」此話剛剛落音,溫酒便有些好笑的看向輕輕顫了顫的生魂:「你哥出一百萬讓我救你···」


    『所以,你應該會讓我回到我自己的身體內的,是吧?你就是這個意思!』也不管溫酒聽不聽得到,小小一團的生魂急忙朝溫酒確認道。


    不喜生魂這般聒噪的溫酒收回了手心,一邊朝窗外輕身掠去,一邊出聲警告道:「別跳,再跳就拿你去餵阿碧。」


    雖然不知道阿碧到底是什麽,但是一聽要拿自己去喂,縮在溫酒手心空間的生魂立馬默默的蜷在了一旁,身體力行的表示自己真的安靜了。


    「老大,夫人會不會沒去齊家?」白涵靜靜注視著眼前的三十多個屏幕,琢磨的開口道。


    聽到這話的軒轅即墨微微蹙眉,突然眼前一黑,猛地站起身子朝白涵道:「所有監控從外到裏,全部給我按華夏時間淩晨四點十分二十秒開始,一秒排列一個屏幕。」


    「是!」腦子中立馬意會到軒轅即墨意思的白涵肉眼輕顫,隨著屏幕一張一張的排成一列,這下不止白涵手指輕顫了,就連一向冷然的霍然都繃直了身子。


    一直屏住呼吸的白涵直至自己的手指停下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沉聲道:「可以了。」


    「老天,這是人的速度嗎?」盯著屏幕上一閃而過的黑影,納蘭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同樣的想著溫酒房裏那個小鬼的麥臻咽了咽口,訥訥的朝赫瀾道:「兄弟,你能做到嗎?」


    「我可以!」聽到麥臻話的納蘭興致勃勃的朝其他人道:「不過得在賽道上和我的愛車一起。」


    「也就是說溫小姐短時間內的速度堪比器械的速度。」霍然推了推鼻樑上的金框眼鏡,看著屏幕上定格出來的模糊身影道:「按醫學角度上來說,這不符合人體的速度,不過···」


    見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到自己身上,霍然頗為禮貌的朝著眾人笑道:「這符合華夏眾多武俠小說中所描繪的輕功。」


    眾人:「······」


    「不是溫小姐。」不同於他人的沉默,軒轅即墨眼裏帶著不悅的看向霍然道:「是我的夫人,你們的主母!」


    「還有這次的事情,除了你們,我不希望還有別人知道,另外,霍然收起你的好奇心,本家主既能讓你拿起手術刀,也能讓你重新失去用它的資格。」


    還未等幾人反應過來,自知自己逾越了的霍然沒有半分情緒的單膝跪地,低頭回道:「是,家主!屬下絕不會讓自己動主母絲毫。」


    「你沒那個能力!」不是輕蔑,軒轅即墨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即便是另一個『霍然』出來······


    早上五點的空氣並不清新,但勝在此時的帝都正處於萬物甦醒的時刻,絲絲紫氣從東方緩緩溢出,算得上這個世界上靈氣最為充沛的時間了。


    渾厚的靈氣緊緊籠罩在溫酒周圍,此時的溫酒就像是個幹涸的海洋盡情容納著來自各地的靈力。


    『叮咚』一聲,溫酒毫不客氣的按響了齊淵一家現在所居住的地方,一分鍾後溫酒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提氣躍上別墅二層陽台之上。


    剛準備起床開門的齊淵靜靜的注視著從陽台上躍進來的溫酒,一向麵無表情的臉龐也有些皸裂的跡象。


    「一百萬!」溫酒木著臉掃視了眼齊淵,直接朝齊博氣息最為濃厚的那間房門走去。


    一直石化在大堂中央的齊淵直至溫酒漆黑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家弟弟房門後,才揉著不住輕跳的眉頭,隨意的在冰箱裏拿了罐冰水,直接就往嘴裏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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