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樂亦然是你哥哥的親生女兒,殺死他們的兇手是樂亦然的雙胞胎弟弟。」晏寒笙說出了實情。


    「你說什麽?我哥哥的女兒,雙胞胎弟弟,那就是我哥是被自己的兒子殺死的?天哪,什麽……我,我哥哪來的雙胞胎兒女?」


    範穎看著晏寒笙,又看看韓泠悅,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一拍腦門:「我知道了,是那個樂敏枝的孩子,當年她有了我哥的孩子,哎呀,真是的,我,我那時候還……」


    「還什麽?」


    韓泠悅記得樂亦銘說過,當年範穎一同去罵過樂敏枝。


    「是當年我,我和袁欣那個女人一起去罵過樂敏枝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被她騙的,袁欣這個女人不知道有多狠心。」


    「那……那對孩子怎麽樣了?」範穎看著晏寒笙。


    「兇手自然是要抓起來的,樂亦然是無辜的,所以放了她。」晏寒笙解釋了起來。


    「是嗎……那……」


    「範穎,出來做檢查了。」這會兒,護士忽然過來了,站在門口喊了那麽一句。


    「做檢查了,這樣,泠悅你留在這裏,我陪著去好了。」晏寒笙對韓泠悅點點頭,然後伸手扶起了範穎。


    「好。」


    晏寒笙扶著範穎坐到了輪椅上,然後和她一起去做檢查了。


    病房裏隻剩下了韓泠悅和範文俊。


    「是……她的心真的很狠,連小狗不放過。」


    範文俊忽然說道。


    韓泠悅有些納悶的看著他:「什麽小狗?你說誰啊?」


    「除了那個女人還能有誰?」範文俊忽然抬起頭,眼神十分清晰的看著韓泠悅,並不像之前那樣的膽小怯弱。


    好像判若兩人一樣。


    「你說……袁欣?」


    「對,就是她,我小的時候,養了一隻小狗,後來被她給弄死了,她還說狗狗咬了她,不承認弄死了我的小狗,還當真大家的麵罵我,我媽也說,狗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所以你那會兒很傷心,現在才選擇當寵物醫生,可以醫治那些小狗小貓們?」韓泠悅說著。


    「是啊,那些小動物多可愛啊。」範文俊說起小動物的時候,眼神裏流露出了溫柔,但是很快的,他的眼神又惡毒了起來,「但是為什麽有那麽多的壞人要殺害他們,他們那麽可愛。」


    「文俊,你別傷心,很多時候,我們隻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了,沒人會怪你的。」


    韓泠悅伸手拍了拍範文俊的肩膀,他點了點頭。


    忽然感覺到自己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孫慕晴的,便接通了。


    「喂,慕晴……」


    「韓老師,你和老大去哪兒了?」電話裏,孫慕晴的聲音聽上去很著急。


    「怎麽了?我們在醫院呢。」韓泠悅起身,走到了窗口的位置,範文俊就坐在靠近病床那裏的位置。


    他抬頭,看向了韓泠悅,麵無表情。


    「是不是去看範穎了,是這樣的,你們走之前,我發現了袁欣的屍體有些不一樣。」


    「什麽叫不一樣?」韓泠悅也警惕了起來,等待著孫慕晴的話。


    「之前範文軒的屍體是砍掉了雙手,我看過,是根據人體骨骼來切的,傷口很平滑完整的,一定是個有經驗的,熟悉人體構造的人幹的,樂亦銘是醫學碩士,肯定是知道的,也非常熟悉藥物這些,但是袁欣不太一樣。」


    「我開始沒太想明白,我後來才覺得不對勁,又去看了一下屍體和之前留下的照片,我發現袁欣的屍體腹部的切痕比較的不平滑,有點歪歪扭扭的,看著倒像是新手幹的,而且傷口的頂端和末端有撕裂的痕跡,好像是剖開腹部的時候,尺寸沒有掌握好,娃娃後來硬塞進去的。」


    「你的意思是……」韓泠悅聽孫慕晴這麽說,直覺的不對勁了。


    「我的意思就是,會不會袁欣不是樂亦銘殺的,有人模仿作案?」


    「但是這個細節,媒體沒有報導過,外人不會知道啊。」韓泠悅細細想來,好像是這樣的,除了樂亦銘知道之外,還有誰能夠準確的清楚的,知道案發的情況呢。


    「所以啊,我就是想不通,不過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給你,奧,對了,我在袁欣的屍體旁邊不是也發現了假髮嘛,和範文軒身邊發生的不同,而且我化驗過了假髮上麵沾了一些其他的物質,有玉米麩質,動物脂肪,水解甲殼產物,水解軟骨產物等,好像是狗糧的成分……」


    「狗糧?」


    韓泠悅聽孫慕晴這麽說,下意識的喊了出來,隨即,她腦海裏快速的旋轉著這幾天發生的點點滴滴。


    隨後,她轉身,看著範文俊,放下了電話。


    「文俊,你媽媽說你辭職是不是?為什麽?不是很喜歡小動物嗎?」


    韓泠悅將手機塞回了口袋裏。


    範文俊看著韓泠悅的樣子和之前不同,他起身,慢慢的朝著韓泠悅走了過去。


    「我不想幹了,就辭職了,有什麽不可以嗎?」


    「是因為你試用期的時候總是頻繁請假,所以被老闆開除了吧?」韓泠悅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盡可能的拖延時間,等晏寒笙回到。


    範文俊忽然轉身,走到了門口,關上了門,然後鎖上。


    他又轉身,手裏不懂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手術刀:「你幹嘛要猜到,兇手不是已經抓到了嗎?你幹嘛還要懷疑我?」


    他現在很亢奮,聲音也很低沉,和之前的他完全不同。


    「你……你到底是誰?」


    韓泠悅覺得,範文俊可能真的有人格分裂。


    「我是誰,用不著你管,你……」範文俊忽然伸出一隻手,手裏的手術刀就對著不遠處的韓泠悅。


    韓泠悅知道了,之前說到兇手被抓的時候,範文俊忽然有了反應,是心底裏的喜悅,還有說道袁欣被殺的時候,他又有些忐忑。


    再加上孫慕晴的檢驗。


    範文俊是寵物醫生,也懂藥理的常識,但是他是個大學剛畢業的新手,所以,使用麻醉劑的掌握和解剖的手法,完全不能夠和樂亦銘相比較。


    還有,假髮和之前的不同,就是不是同一頂,還有狗糧的粉末粘在上麵,那麽,不就是範文俊了。


    他雖然表麵上看著人畜無害,但是內心,卻有著另外一個層麵的他。


    可能就是另一個人格的範文俊殺了袁欣。


    但是在他的記憶深處,自己又好像是明白的。


    他可能是偽人格分裂。


    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不願意承認罷了。


    想把一切的過錯都推給另外一個自己。


    「是你殺了袁欣?」韓泠悅緊緊的盯著他看。


    「對,是我殺了那個賤人的,她罪該萬死,哈哈……」範文俊的聲音低沉,大笑了起來,但是很快的,又收回了自己的笑聲。


    「你殺了袁欣,就是因為她曾經殺害了你的小狗嗎?」韓泠悅有些憤怒了,「範文俊,你不要裝作無辜的樣子了,人是你殺的,就是你殺的,不是別的什麽人幹的,你就是在逃避,潛意識裏,要把這份罪惡擺脫給另外一個人格的你。」


    「你錯了,那就是你,是你殺的人,何必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你醒醒吧。」韓泠悅大聲的叱喝著,算算時間,晏寒笙他們也該回來了。


    她的聲音正好被快要過來的晏寒笙聽見了。


    「這門怎麽關了?」


    晏寒笙的聲音響起,韓泠悅看到了希望,她繼續說著。


    「你現在束手就擒還來得及,你為你媽媽想想嗎?」


    「夠了,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我媽媽,我媽媽也該死,我應該殺了她才是,她也沒把我當人看,總是指責我沒用,我,我應該殺了她才對。」範文俊的聲音激動的從房間裏傳來。


    「怎麽回事?是文俊?」範穎撐起了身子,從輪椅上站起身來,扶住了一邊的牆壁,伸手要去開門,但是發現門鎖住了。


    「門被鎖上了。」


    聽見有人在開門,範文俊回頭,瞪了一眼,隨即又看向韓泠悅。


    「你在拖延時間……反正殺了人,我連你一起殺了,也是一樣的,省的你多管閑事,說什麽和那個警察認識,其實你也是警察吧。」範文俊居然看出了韓泠悅現在的身份。


    他不怕外麵的人聽見了,反正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是,我也是警察,所以你現在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你現在承認錯誤還來得及,不然,你也是死路一條。」


    韓泠悅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範文俊殺人了?」晏寒笙聽見二人的談話,立刻看向範穎,她隻是搖著頭,一臉的茫然。


    「文俊,你開門啊,你在幹什麽啊,你說什麽殺人不殺人的,你開門啊,我是媽媽……」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賤人,你也要死。」範文俊轉頭對著門口大喊了一聲,咒罵了起來。


    範穎立刻呆住了,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樣對自己說。


    「文俊啊……」她隻是呆呆的喊了那麽一聲。


    「你……你知道的太多了,你們這些人,為什麽一個個的都不放過我,你們還不如一隻狗,你們都是惡魔。」


    「你給我過來。」


    範文俊說著,一把將韓泠悅給拉了過來,將自己的手臂橫在了她的脖子那裏,韓泠悅下意識的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範文俊另外一隻拿著手術刀的手就那麽舉在自己的脖子上,刀子放在皮膚上,有些刺痛感了。


    接著,韓泠悅就覺得有什麽液體流了出來。


    應該是鋒利的手術刀劃破了皮膚吧。


    但是她忍住了。


    「糟了……」


    晏寒笙從身上拿出了自己的配槍,然後用腳狠狠的踢了幾下門,發出了框框的聲響,惹得旁邊的人都來看了。


    護士也聞訊趕來。


    砰的一聲,晏寒笙還是將門給踹開了。


    「範文俊,放下手中的武器,鬆開人質。」


    晏寒笙拿槍對著範文俊,但是他聰明的用韓泠悅黨在自己的重要部位,防止被擊傷。


    「文俊……」範穎也扶著牆壁,忍者腳痛走了進來,「你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和媽媽說這些啊?」


    「你給我閉嘴,我討厭你,我恨你,要不是你把我帶到這個無情的世界上,我也不會這麽痛苦,我殺了袁欣那個賤人,我根本活不下去了。」範文俊現在很激動,刀子隻要在用力一點,韓泠悅可能就沒命了。


    手術刀比較的鋒利,再加上現在範文俊的情緒不太好。


    「你別激動……你先鬆開人質,有什麽我們慢慢說。」晏寒笙示意範文俊冷靜一點。


    「你把槍扔了。」範文俊對晏寒笙喊道,他點了點頭,和韓泠悅做了一個眼色。


    「我扔下槍可以,但是你不能傷害她。」


    晏寒笙舉起一隻手,然後蹲下身,將另外一隻手上的槍給放了下來,然後起身,


    「踢過來……」範文俊不傻,又喊了一聲。


    晏寒笙用腳踢了一下槍,它就滾到了範文俊的身邊。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槍,然後用腳將它給提到了遠離晏寒笙的角落裏。


    「文俊,你到底要說什麽啊,我是媽媽啊,你是不是瘋了。」範穎不敢相信,自己一向聽話的兒子,現在居然這樣了。


    「範穎,就是因為你對孩子的無端指責,他從小的環境裏沒有愛,我相信你不是不愛他,但因為你是單親媽媽,所以很多時候都會把怨氣撒在孩子身上,他長時間的心理堆積,變成了這樣。」


    韓泠悅對範穎說著。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有時候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文俊,你看看媽媽,媽媽跟你道歉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情有時候不好。」範穎說著,想要向前走一步,但是因為腳上有傷所以摔倒了。


    砰地一聲,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文俊……」


    「媽……」見範穎摔倒了,範文俊還是有些動容的,手上的力度小了不少。


    晏寒笙慢慢的朝著他們靠近,挪著腳步。


    韓泠悅看向他,他對韓泠悅點了點頭,韓泠悅接著,用腳狠狠的踩了一下範文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識謊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南宮小主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南宮小主並收藏識謊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