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是巨大的爆炸聲…在雙腳剛剛踏上山頂的草坪時,背後就突然冒出無比耀眼的白光,幾乎比他這輩子看到的所有光都要亮百倍…衝擊波如同重拳,將他推至幾米以外…


    在巨大的爆炸聲中,他似乎聽到了顧勳師兄的聲音。他叫他快逃,自己卻停留在了那裏…


    “東方末,你小子…”


    顧勳師兄常瀟灑一笑,總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會很親厚地拍拍他的肩,像是很驕傲於他。


    火光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樣意氣風發的顧勳師兄。多麽可笑,這一定是幻覺…


    【首案發生後第九天】


    “唔…”


    東方末醒來時,眼前盡是醫院的白牆。黎明之際的光透過深藍色的窗簾,帶來滿是冰冷感的藍色的光。這讓人無法感受到黎明,仿佛還處於長夜,冰冷的光像是可笑的慰籍,讓人清醒著痛苦。天沒有亮起來。


    睜開眼後,東方末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去清醒意識,自己的肢體也像是重啟一般需要時間。他掙紮著坐起來,掀開被子的時候,後背的疼痛是難忍的。


    “啊…”他痛苦呻吟,吵醒了旁邊的藍天畫。


    藍天畫看到他自己坐了起來,連忙扶他。


    “你…你背上還有傷呢,要不還是躺下吧,或者趴下…”


    東方末沒有聽她的話,扯掉了手上的點滴針,硬是坐了起來,還要下床。


    “東方末!”藍天畫攔住他:“你現在有傷的!”


    “顧勳師兄呢…”東方末無力地喃喃:“他在哪裏?”


    藍天畫語塞,梗在了原地,臉上盡是悲痛之色。


    “他回六越山了嗎?”


    東方末的話像是胡言亂語,讓藍天畫更擔憂更悲傷。其實東方末也知道自己是在胡扯。但他想到——想到了顧勳師兄說他好想念六越山,好想念家鄉,好想回去看看…


    藍天畫忍不住吸吸鼻子,本來就已經哭腫了的眼睛又泛起了淚花。她想勸東方末別難過,但她自己就已經夠難過了。


    東方末像是不信顧勳已死,掙紮著要下床,要離開這裏。藍天畫哭哭啼啼地攔住他,但他沒聽。下床的時候,因為剛剛清醒,腿腳還沒有力氣,便撲倒在了地上。


    “東方末——”


    洛小熠和百諾剛好在這個時候來病房,看見東方末倒在地上,藍天畫無助地哭泣,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去攙扶東方末,把有些掙紮的東方末又拖回了床上。


    “你沒事吧?”他們很關心東方末,但是東方末聽不進去,嘴裏還在喃喃著“師兄”兩個字。漸漸的,幾乎從不哭的東方末流下了眼淚,坐在床上掩麵痛哭。


    洛小熠和百諾站在一旁,也不知從何處安慰起。其實再怎麽安慰也無濟於事吧。逝去便已經失去了。除非讓顧勳師兄現在站在他眼前,否則他又怎麽可能立刻恢複呢?


    洛小熠輕輕把手放在東方末在肩上,無聲地安慰他。同時自己也歎了一口氣。


    為什麽,事情為什麽會發生的這麽突然呢…


    不到一天前,他們還和顧勳師兄一起吃午飯,嬉笑著聊天啊…


    ……


    【首案案發後第十天】


    在普城中學,在文科班,班主任的英語課。


    要平常,洛小熠是絕對不敢在班主任的課上發呆的,也不會不認真聽講。但今天,班主任講了大半節課的重點,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隻對著試卷發呆。甚至,都講到背麵了,他都沒有意識到。


    腦海裏,顧勳師兄的聲音還在回響:


    “…小熠呢,以後想做什麽?”


    “…走吧,跟我一塊兒去看看現場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我還可以教你點東西。小熠感興趣嗎?一起吧!”


    一顆粉筆頭從前麵飛過來,砸在了洛小熠的額頭上。洛小熠這才清醒過來,看到班主任那嚴肅的麵孔。


    “洛小熠,你今天怎麽回事?你以前可是很認真,從來不會上課發呆的。”


    “對不起,老師。”洛小熠很自覺地站起來,恭敬地道歉。


    班主任走下了講台,直直地走到他桌前,用教棍敲敲他桌上的試卷:


    “我都講到哪裏了,你一直沒聽課嘛?洛小熠啊,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知不知道還有幾天就高考了?還有一星期!發生了什麽事、你心裏裝了什麽事——能讓你在這樣的緊要關頭懈怠呢?”


    洛小熠的嘴唇發幹,喉結動了一下。麵對班主任的訓斥,平時他也許會怕,但現在就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我…”


    他的話語遲疑了一下。


    “有個,很重要的…哥哥…前幾天去世了…”


    教室裏一片安靜,班主任的目光也不再咄咄逼人了。氣氛死一般的沉寂了幾秒鍾後,班主任輕聲對他說“坐下吧。”然後離開了他的桌前。


    洛小熠坐下,也不清楚班主任抱著什麽樣的心態了原諒他。也許是同情、憐憫吧。後來,他也沒能集中精力去聽講,但也沒再遭受訓斥。


    他旁邊的沙曼,雖然沒有他那麽魂不守舍的模樣,但也情緒很差,同樣是沒怎麽聽課的模樣。


    下課鈴打響,坐在他們前麵,捧著小麻雀的白錚就關心地回過頭來看洛小熠:


    “小熠,你還好嗎?節哀啊,要盡快振作起來…”


    洛小熠苦笑著點點頭。白錚把小麻雀捧到他眼前,似乎是想要用小麻雀讓他開心一點。可惜,總盼望著別人能和自己一樣,對小麻雀施予一點愛心的白錚第三次碰壁了:洛小熠現在根本沒心情去逗鳥。


    “謝謝你,白錚。小鳥很可愛。”


    白錚看他完全沒心情的樣子,尷尬地、默默地捧著小鳥回過頭去了。


    ……


    下午,醫院。


    凱風幫東方末收拾東西的時候,還有點不放心:“東方末,你真的能出院嗎?醫生怎麽說的?”


    “說我背上的傷隻是高溫燙傷,而且不是很嚴重,好好塗藥,現在可以出院了。”東方末再一次向他解釋,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凱風又看向旁邊的藍天畫。藍天畫肯定地點點頭:“嗯,是這樣的。”


    好吧,既然他這麽想出院。


    東方末坐在床沿,低著頭,手裏攥著一個本本,沉思。凱風故作收拾東西地靠近,用餘光瞟了一眼:竟是顧勳的警官證。


    啊,對了,那天顧勳師兄讓他們假扮警察去報社問事兒,把警官證借給了東方末。


    沒想到就這樣留在東方末手裏了。他現在想還,又能還到哪去呢?


    藍天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凱風:“你不去上課嗎?”


    凱風把包拎起來,然後說:“下午前兩節是自習,逃課來幫你們搬東西。待會就回去了。”


    “你會學校的時候,順路會回一趟家,對吧?”東方末忽然開口。


    “嗯,對。”凱風答複了他,然後後知後覺:“你,不回家?”


    藍天畫也裝好了最後一個包,有點疑惑地看向東方末。隻見東方末把藍天畫手裏那個包拿過來丟給凱風,然後拉著藍天畫走:“那就順帶把這些都帶回去吧!”


    “啊?你剛出院,要去哪裏呀?”


    “查案!”


    東方末背著身向凱風揮了揮手,留給凱風一個背影。


    疑惑的藍天畫一路被東方末拉出了醫院。路上,藍天畫怎麽叫東方末問東方末,他都不回頭,不說話。一直出了醫院,藍天畫才找到機會,一下子把東方末的手甩開。


    “喂,你到底要怎樣啊!”藍天畫又急又惱:“我知道顧勳師兄過世你很難過,但是我也很難過,大家都很難過。不要一直再鬧脾氣了好嘛!”


    “我鬧脾氣?”東方末氣紅了眼眶:“我根本就不需要在醫院住這麽久!”


    “你是醫生嗎?醫生說你背上的燒傷要觀察!觀察!”


    藍天畫加重語氣,向他強調:


    “你是被炸彈的高溫燙傷的,又不是不小心沾了熱水的燙傷,能一樣嗎?要是化膿、感染、壞死,也是會出人命的!”


    東方末喊道:“顧勳師兄都死了,都被炸彈炸死了,我還要在意這點傷嗎!”


    藍天畫真是被他的衝動氣到了:“你就是不在意他也不能複活啊!東方末,你一向那麽理智,現在就不能冷靜一點好好想想嗎?你隻有冷靜下來才能破案,才能解決事情!”


    東方末沉默了下來,臉上的怒意和暴起的青筋也漸漸淡下,看著眼前藍天畫也是紅著眼眶,又難過又擔憂,他慢慢恢複了理智。


    “…對不起…”


    東方末輕輕拉藍天畫的手,把她摟入懷中。


    “…對不起,天畫,我實在是太急了,不該這麽和你說話的…你說的對,我應該冷靜點,我就是太不冷靜了…”


    “沒關係…”


    東方末鬆開藍天畫,藍天畫抬頭看著他,替他整理整理頭發。


    “我們…現在去查連環複仇案嗎?”


    “…嗯。”東方末很嚴肅地說:“那天,在山洞,兩箱沉重的炸彈,一共有8顆,絕對不可能是白金三一個人搬走的。


    我不清楚為什麽有炸彈會被遺留在那個山頂的房間裏。也許是他們逃跑途中在那裏暫時躲藏了一會兒不小心啟動且遺漏了一顆,也許是他們故意放在那裏一顆炸彈。但不論如何,我一定要揪出他的共犯,問清楚為什麽那裏會有一顆炸彈。”


    “那我們現在去查什麽?”


    東方末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過了十幾秒鍾他才說:“‘四.一一慘案’的被害者們。”


    “是因為葉輕是李霞的兒子,白金三又是秦安蕊的外甥,所以你懷疑他們的幫凶也是被害人的親戚?可是,徐若菲他們肯定已經對當年的被害者親屬們調查很久。”


    東方末很堅定地說:“一定有遺漏。也許,並不全是親屬在報仇,可能也有朋友、情人…”


    親緣關係是可以從人的戶籍上查的,但結交了哪些朋友,談了哪些對象,就不是警察能輕易查出來的了。


    東方末從手機裏調出一個文檔:“這是之前顧勳師兄發給我的,‘四.一一慘案’所有受害者的生前信息,我們去走訪吧。”


    藍天畫看見東方末查案的時候,會暫時淡忘顧勳離世帶來的傷痛,也舒心了一點:“嗯,走吧。”


    ……


    普城中學,文科班


    和凱風所在的理科班剛好相反:洛小熠和沙曼的班級在今天下午的3、4節課上自習。所以,在凱風回去上課之後,洛小熠和沙曼就盤計著逃課出去了。


    沙曼還問洛小熠:“去查案嗎?不叫上百諾?”


    “尖子班的老師更嚴,不會讓他們輕易請假的。”洛小熠和沙曼剛好走出了學校大門。“就我們倆去吧。”


    “你知道去查什麽嗎?”


    洛小熠頓住腳步。


    沙曼一陣無語:“其實你就是不想呆在班級裏自習唄。”


    “…你想嗎?你要是想你就回去。”


    “算了…”


    本來學習就很枯燥,刷題寫卷子很煩人,最近還發生了那麽多事兒,他們根本就靜不下心來。所以洛小熠才寧願無頭無腦地跑出去查案子,也不想呆在教室裏。


    沙曼也很煩的撓頭。怎麽東方末就有那麽多查案靈感呢?她怎麽就沒什麽靈感呢?不信,再琢磨琢磨…


    “誒——要不我們去查新聞社?”


    “新聞社有什麽好查的?”洛小熠很奇怪。


    沙曼像模像樣地猜想:“你說,為什麽,我們提前去了約定地點,還會被白金三抓住呢?”


    洛小熠很輕易地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早就埋伏好了,湊巧看到我們提前來了唄。”


    “呃…”沙曼被噎了一下,然後立刻找補:“那,他提前埋伏好了,馬國泰也提前守在那阻攔巨石的攔截器前麵了?他像是有那耐心的人?白金三的其他共犯也提前等著偷炸彈?


    我看啊,說不定,他們在新聞社有內應。”


    雖然這說辭有點牽強,但也不是沒有可能。洛小熠認同了:“那就去吧。”


    ……


    東郊,舊樓區。


    “啊呀,你們警察已經來找過好幾趟了呀。我就是那個紀大偉的房東,我真不知道他的什麽事!”一頭卷毛的房東老太太揮舞著蒲扇把東方末藍天畫趕走,態度極其不客氣。


    藍天畫耐著性子,撒嬌賣萌,懇求她:“就再把您知道的紀大偉的事情和我們說一下吧,求求你啦…”


    卷毛老太太耷拉著臉,用蒲扇一個勁的給自己扇涼:“小姑娘,你看著那麽小,也是警察?”


    東方末又把目光放在了藍天畫的著裝上麵:她今天穿了一件超級可愛的淡綠蕾絲格子背帶裙,連斜挎包都是小熊貓樣式的。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警察穿成這樣出外勤的…


    藍天畫僵住了,也知道自己今天一點都不像警察,幹脆倒吸一口氣逼出三滴淚,憑借準備藝考而磨練出來的高超演技,做出一副悲傷的模樣:


    “其實,我是最近案子的受害人的女兒…我爸爸被人殺死了,我就想要找到那個凶手。查了一圈發現那凶手和紀大偉好像有點關係,所以才來問您的。


    這個案子查的太久,警察都不願意管我了,我好不容易才說服——”


    藍天畫轉身指向東方末。東方末當然很清楚藍天畫是在做戲,所以表情很微妙,搞得藍天畫差點笑場:


    “東…東方警官,”這個名字真的弄的藍天畫要笑出聲來,還好憋住了:“我好不容易才說服他陪我一起查——所以您就幫幫我吧!”


    藍天畫演的還是挺像樣的,那個卷發老太太信了,有點憐憫她,歎了口氣。


    “可惜,紀大偉的事我也了解不多。他原本是東郊一個零件加工廠的工人,幾十年前在我這兒租房子…


    啊,是二十二年前吧。因為之前也有警察來問過,我還專門查了賬本。我聽說他父母負債過世,他下決心要把父母欠的錢還上,因此省吃儉用,30多歲的年紀老婆都不敢娶一個,我有點同情他,給他降了降租金。”


    “就沒有什麽特別的嗎?你知道他有什麽朋友之類的嗎?”


    “沒有,我們這是房東和租戶的關係,我怎麽會知道這個。”卷毛老太太說:“不過,我想他也沒什麽朋友。他因為省吃儉用,從不花錢在社交上。他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很準時,也沒見他交過女朋友。”


    東方末又問了一句:“那,他是什麽時候搬走的?”


    “剛好20年前,他在我這兒租了兩年。那兩年都在加工廠工作,搬走是因為找到新的好工作了吧?至於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


    東方末和藍天畫與這個老太太告別,然後離開了這裏。


    藍天畫說:“所以,紀大偉20年前搬走之後,應該就去了別墅當保安吧?”


    這確實是個好活計——畢竟他當時也不知道會因為這個活計丟掉性命——應該工資還挺高的。那個紀大偉不是想要還債嘛。


    東方末點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你剛剛演的那出戲還挺真的,學表演還有點用處哈…”


    “你也不提前跟我說今天要去查案子。你要是說了,我今天就穿的嚴肅點了。”


    藍天畫擺弄著自己的背帶裙,喃喃道:


    “要不我也改變一下自己的穿衣風格?最近是不是流行中性風?我也去買點深色的衣服吧,剛好也能配合你查案。”


    “別。”


    “為什麽?你覺得我合適穿成這樣查案?”藍天畫皮笑肉不笑。


    東方末沒看她,但是臉上終於浮出一點笑意。


    “不適合查案——但是我喜歡。”


    ★★★★★


    案情記錄


    1.〔莊涵案〕凶手:馬國泰


    案情進展:馬國泰入室盜竊時聽到葉小宇告訴莊涵不能向外透露龍武族的秘密,後來被莊涵發現,把莊涵拿刀自衛的舉動想成了要滅口他,於是殺死了莊涵。當場逮捕,證據確鑿,但是犯人被劫。


    2.〔劫車案〕凶手:葉輕


    案情進展:因為馬國泰在警局說出了龍武族的秘密,葉輕作為龍氏集團安全部的一位人類行政人員,被指派劫走馬國泰訓話或滅口。但最終被擊殺,馬國泰失蹤。


    3.〔葉輕案〕凶手:傑西卡


    案情進展:凶手是傑西卡這個說法來自汪洋的口述。


    葉輕在執行劫車案之後,被遠處的狙擊手擊中身亡。而汪洋表示,觀察葉輕執行任務的他發現了傑西卡狙擊,隻是來不及阻止。其原因可能和汪洋為葉輕虛報軍火單有關。


    (線索:樹上的步槍子彈)


    4.〔趙警官案〕凶手:白金三


    案情進展:趙濱警官疑似因13年前在神秘的“四.一一慘案”中存在包庇行為,被人約至露天運動場的樹林裏,慘遭勒死。案件上了熱搜,引起廣泛關注。目前已知趙濱警官手中留下的凶手dna,與白錦母親和白錦存在遠親關係。


    (線索:屍體指甲裏留下的dna、大概是凶手的跛子腳印、恐嚇信)


    5.〔張主編案〕凶手:未知


    案情進展:原為《普城日報》社會事件板塊主編的張燕被恐嚇信威脅,在自己家飯店的施工地被殺。依保安口供與現場分析,凶手應該是在當天8:40到8:50來到施工地並殺死張燕的一名女性。張主編案與趙警官案疑似均來自十三年前‘四.一一慘案’的報複。


    (線索:江保安口供、現場較小的腳印和凶器痕跡)


    6.〔‘四.一一慘案’〕(舊案)


    凶手:秦安蕊(存疑)


    據丈夫白永健所言,秦安蕊是一個有被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的精神病人,被關在郊外別墅。一次發病殺死別墅的所有人。事後白永健賠償了唯一在世的被害人家屬陳富年200萬現金。


    但警方和鬥龍團一致認為仍有隱情。據白錦所言,白永健囚禁秦安蕊的真是目的是想人秦安蕊“詐死”,從而拜托無用婚姻爭取新的聯姻,以奪白祖父的權力。而案件詳情仍然存疑。


    (線索:不完整的電子卷宗、白永健和陳富年口供、秦安蕊的病曆報告)


    7.〔沈醫生案〕凶手:未知


    沈醫生是當年診斷書上簽字確認秦安蕊罹患精神病的醫生,被殺死在醫院後麵的消防逃生門外。死因是被電擊棒電暈之後,以枕頭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通過本案調查中的細節,大家推定凶手並非一人,至少是三人作案。


    (線索:紙飛機、錄音裏的“吱呀吱呀”聲)


    8.〔陳老板案〕凶手:白金三


    陳富年是‘四.一一慘案’受害者陳麗(陳管家)的侄子,是案發後唯一能找到的受害者親屬。他因為貪財,收了白永健的錢,沒有反對調查結果的模糊和法院判罰程序的迅速,促使‘四.一一慘案’在社會上悄無聲息。


    他被白金三用有毒的紅茶毒死在了白家公司。


    (線索:茶杯)


    9.〔顧勳案〕凶手:〈意外〉


    在馬國泰搞假直播的房間,遺留了一顆炸彈,顧勳去檢查房間的時候忽然爆炸。顧勳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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