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青龍塔下,慎霜卯在青色玉龍下麵點上了功德香,這尊玉龍稍微比之前有了些光澤,但是遠遠不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這一切都還清。


    五年前的那個傍晚,她準備下山去找慎貞芫 ,也就是現在的時鶴,她在山下遭到太歲的襲擊,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但是沒死,醒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慎冰晨給她煉製了一副新的身體,這一切都是他布置近六千多年的局,慎冰晨用六千年的時間就為了給她一個完美 的身體,就連紅霄也是,慎霜卯是真沒想到紅霄還能活到六千年以後,畢竟在六千年前,紅霄的靈力算是比較弱的,但是這六千年來,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血肉飼養太歲。


    就在慎冰晨之前她覺得比較異常的那個後院裏麵,他們好像一個比一個堅持,一個比一個固執,他們的偏愛好像是對慎霜卯無條件,無底線的,但是這個代價對於敖黛來說太大了,最無辜的是她,下場最慘的也是她。


    敖黛是隔在兩人之間最大的鴻溝,是罪與愛的劃分線,慎冰晨他們當年在柳家滅門的那一天自爆了,他們以自爆的方式來向時鶴和敖黛贖罪,但這一切都不能以等號來劃分,就連紅霄都是在慎霜卯醒來的那一天,他的血肉都獻給了太歲,最後太歲也被慎霜卯的身體吸收。


    他們都走了,就留下慎霜卯一個人,這一切都好像都是一場夢,但是深夜的風一直都在告訴慎霜卯,這一切都是事實!


    事已定局,這一切慎霜卯不管是受得住還是受不住都得受。


    就在這時,後麵傳來一陣故意發出來的輕輕磕聲,慎霜卯回頭,就看到慎定甲就靠在門上,估計來很長時間了,他指了指那柱功德香,“香都快燒完了。”


    慎霜卯 點點頭,就在她到門口的時候,慎定甲 突然說:“其實·····有的時候,也不用想那麽多的。”,慎霜卯看了看他,然後輕聲說:“沒什麽。”


    慎定甲不說別的,就從她這輕描淡寫的三個字裏麵,都聽出來了口是心非,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來:“對了,警察局那邊要我們過去確認一下,那個畢老太太的屍體不會再有任何反科學的舉動,一開始我打算去的,但是她畢竟是用了你半滴血,可能你去確認會更有信服些。”


    慎霜卯一愣,猶豫了一下:“那我去吧!”,看著慎霜卯下山的背影,慎定甲歎了口氣,造化弄人。


    慎霜卯其實也隻是給了畢翠半滴血的時間,這半滴血要是用在活人身上,這延年益壽是真的,但是對於一個已經是肉身腐敗成像畢翠那樣的屍體來說,她也就僅限於此了。


    慎霜卯到警察局的時候,警局的人說畢翠的屍體在法醫室裏麵,慎霜卯又跟著他們到了法醫室,當看到被五花大綁的畢翠的屍體時,慎霜卯有些無語的嘴角扯了扯:


    “其實···也沒必要這麽謹慎的,而且···”慎霜卯過去,修長的手指拔了拔畢翠身上的黃符,“這些符有一半是錯的,還有這張,是求財的。,”


    陳警官愣了一下:“我們這不是不懂這些嘛,這符也是小明在路邊攤子上隨便買的,那這張是真的嗎?”陳警官看了一眼慎霜卯剛剛說是求財的那張符。


    慎霜卯直接把符撕下來給他:“是真的,這屍體直接火化就好了。”


    “確定是沒問題了哈?但是···”陳警官搓了搓,“那個···那個隻貓呢?這邊是有兩條人命在它手裏的。”


    慎霜卯沉默了一下:“陳隊長,你寫報告的時候,總不能寫這兩人是被貓殺的吧?”


    “這報告確實是不能這樣寫的,但是這隻貓要是沒有做公平處理,我們確實不放心。”陳隊長說的是事實,這兩天他接觸到的人和事物都像是在做夢一樣,讓他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現在隻有用他的方法,他才能相信這件事是真的解束了,所以那隻貓的屍體,必須要在他眼皮底下跟畢翠的屍體一起被處理掉。


    但是他這個要求對於現在的慎霜卯來說有點為難,因為現在這隻貓的屍體在時鶴那裏,見慎霜卯有些沉默,陳警官繼續說:“這次找你們,就是要把這件事完美的處理好,所謂的完美的處理好就是要有一個讓我們看到一個有信服且放心的結果,但是目前沒有看到那隻貓的屍體,這次任務,我們無法完美的簽收,再說,那天看你和那個穿白衣服的女的,應該是挺熟的,這事對於你來說,應該也不難。”陳警官剛剛說完,就對上了慎霜卯的眼神,她的眼神不見悲喜,但是就這麽平靜也能讓人覺得心驚,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程警官還是抵著這股強大的壓力繼續:


    “我知道你們幹這一行的,有人為了求財,有人為了積德,慎家我多少也是了解過的,起碼你是不可能為了財的,但是為了積德的話,要是事情沒有圓滿,這功德也是不算的吧?有始有終嘛。”


    慎霜卯看了他一眼,然後沒什麽情緒的說:“你跟那天很是不一樣。”,陳警官無奈的笑了一下:“沒辦法嘛,這是我的職責!”


    最後慎霜卯還是站在了“清鶴堂”的大門口,這清鶴堂雖然是以時鶴為首的妖怪堂,但是在普通人眼裏,它就是一個比較有特色的度假山莊,而裏麵的火鍋最出名,都是以牛蛙為主題的火鍋,隻有你不敢想的味道,沒有他們不敢弄的味道,什麽麻辣味的,都算是普通的了,還有什麽玫瑰養顏蛙,還有芥末趣味蛙之類的。


    慎霜卯買了門票進去的,剛進去就有一個兔女郎熱情的過來:“你好小姐姐,一個人··嗎···媽呀~”她話都沒說完,直接就一蹦一跳的跑了,慎霜卯就看著她倉皇逃跑,沒有去追,她就在這裏等著。


    她也就等了一小會,就感覺有一堆人過來了,她一抬頭了,臉上表情一點都沒有變,來了一堆妖怪,其中玉妙就是為首,兩人一見麵都是格外的眼紅,以前的玉妙還需要藏著掖著的,但是現在的她理直氣壯:“呦,這不是崇山慎家新當家嗎?怎麽了?這快過年了,崇山禦魔師也需要衝業績了?這都打到我們清鶴堂這兒拉。”


    慎霜卯:“我要見時鶴!”


    玉妙笑了一下:“想見我們老板的人多的是,目前還真排不上你,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好了,一般小事·····我們老板說了,都由我來決定。”玉妙臉上帶著得意,儼然是一副時鶴最信任心腹的曖昧感。


    慎霜卯看她那副洋洋得意的樣子,也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你嗎?還不夠資格!”,玉妙瞬間臉色就變了:“到我們的地盤你還這麽囂張?不過是當上了崇山當家,就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你也不想想你這個位置是誰給你······啊···”


    玉妙還沒有說完,就被慎霜卯隔空用一道靈力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慎霜卯是神,而玉妙隻是一隻千年的狐妖而已,這一巴掌,看似沒用什麽力道,但是打在玉妙的臉上的時候,就像是被一把烈火燒過一樣,皙白的臉蛋瞬間就被燒得皮開肉綻的,玉妙在第一時間用自己的靈力去試著去治療,但是她的靈力一碰到傷口上的灼燒感就跟嚴重了,其他妖看到一巴掌就把玉妙打成這樣了,瞬間就更不敢跟慎霜卯對著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那個兔女郎一臉驚恐的說:“老板。”。慎霜卯身體先是僵硬了一下,但還是緩緩的回頭,她就看到時鶴一臉清冷的站在她身後:


    “你這是上門來打我的人的?”


    慎霜卯看了一下還想捂臉又不敢捂的玉妙,然後坦蕩的說:“我是來找你的。”


    時鶴:“稀客!”說著她轉身就往其中一間院落裏麵走,慎霜卯也跟上,剛進了這間院落,慎霜卯腳步瞬間頓住了,她有些愣然的看著時鶴的背,這個時候時鶴也是停了下來,她頭都沒回的:“怎麽?不是你來找我的嗎?不想進去?”


    慎霜卯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然後收住思緒,繼續跟著進去,這個院子完完全全就是把崇山的清閭居一比一的複製了下來,之前她覺得自己能控製好的情緒,現在正在慢慢的崩塌,時鶴在折磨她,也在折磨自己,在這一刻,慎霜卯其實有點後悔的,但是她來都來了!


    在這裏,慎霜卯見到了她想要的東西,那隻玳瑁貓的屍體,時鶴確實打算把它製作成標本一樣,放在院子裏麵曬太陽,沒腐臭都算是好的了。


    “你來找我的目的就死為了這個?”時鶴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慎霜卯收視線:“警察那邊,要是沒有看到這隻貓被處理掉,不放心。”


    時鶴笑了一下:“那關我什麽事?這是這隻貓欠我的。”,時鶴剛說完,就看到慎霜卯定定的看著她,她頓了一下,臉色瞬間就有些陰沉:“除非你拿東西來換。”


    慎霜卯:“你想要什麽?”


    “你覺得你有什麽東西給我,我這裏是需要的?”


    慎霜卯沉默了一下,突然就,慢慢的湊過去,但是就在她剛剛到時鶴麵前的時候,時鶴的臉就突然一偏:“我有說我要的是這個嗎?”她說著又看了慎霜卯,帶著一絲嘲弄,“沒想到你都做了崇山的當家人了,怎麽就一點長進都沒有?”


    慎霜卯雙手握緊,她眨了一下眼睛,“打擾了。”說完就轉身就走,她才走了兩步,時鶴冰冷的聲音就從後麵傳來:“這個東西, 你要的話就帶走吧!”


    慎霜卯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帶著決然的:“不用了,我現在也不喜歡欠人情。”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時鶴也沒有阻攔,就這麽站在原地看著慎霜卯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慎霜卯一無所謂,還帶出來了滿滿的屈辱,在她剛剛出院子的時候,就看到玉妙一臉期期艾艾的在門口,她的臉上灼燒傷還沒好,對上慎霜卯的眼神,她下意識的就回避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慎霜卯掐著脖子提起來了——


    “咳咳····”玉妙掙紮著,但是慎霜卯的手一點鬆懈都沒有,反而越掐越緊,呼吸都有些稀薄了起來,視線也會死越來越朦朧,但是她還是看到了慎霜卯布滿殺氣的眼:


    “以後,你要是再敢進去這個門半步,就算你有九十條命,我都一一給你收了,畢竟殺一隻畜生,我是不需要理由的。”慎霜卯說完就把玉妙往地上一扔,頭也不回的走了。


    玉妙在地上半天都沒有緩過來,但是她還是下意識的離這院門遠了些,畢竟在五年前,她才有一條命是在這個瘋子手上沒了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骨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鯊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鯊野並收藏骨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