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硯送盛鳶到5班的教室門口。


    盛鳶鬆開手:“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時硯看向盛鳶的腳踝,在確認她自己真的可以後,才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好。”


    正準備目送她進去自己再走——


    盛鳶:“今天的事情,麻煩你了。”


    聽見這句話,時硯的眉宇幾乎是反射條件地蹙起。


    果然。


    下一秒。


    盛鳶看著他說:“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作為你給我處理扭傷的回報。錢,或者是什麽想要的東西,都可以。”


    涇渭分明一般的口吻。


    回報。


    所謂回報,指的是與付出對等或者高於付出的一種補償。


    而等“回報”這個行為結束,雙方彼此也就兩清了。


    然後他們再次回到互不認識時的模樣。


    時硯看著少女平靜的神色,仿佛被這種平靜刺痛到了般眸光顫動了下,旋即偏過頭,低磁的聲音有點冷:“我不要回報。”


    盛鳶:“你確定嗎?”


    時硯還是不看她,幹淨的側臉顯得冷峻:“確定。”


    “嗯。”


    麵對時硯的拒絕盛鳶也沒什麽所謂地點點頭,補充道:“你之後想到了的話,也還是可以向我提,到你提出之前,這個提議一直有效。”


    說完。


    她轉身就要進教室。


    “等一下。”


    時硯突然出聲反悔,留住她離開的步伐:“我現在就想到了。”


    盛鳶問:“什麽。”


    時硯一雙眼眸瞳仁漆黑,沉鬱的目光看著她:“如果非要給我回報,那就讓我把三十萬,還給你。”


    這算是,“回報”嗎?


    不過盛鳶並沒有好奇追問時硯原因,時硯提了,她就答應了。


    “可以。”盛鳶說:“你直接轉賬給我吧。”


    “轉不了,”時硯垂下眼睫,低聲:“你刪除了我的微信好友。”


    盛鳶提醒:“不用添加好友,也可以直接轉賬的。”


    時硯頓了下,又說:“我沒有帶手機來學校。”


    這麽不巧麽。


    盛鳶:“那明天記得帶。”


    時硯卻搖頭:“我今天還給你。”


    盛鳶不解:“可你不是沒有帶手機嗎?”


    時硯沉默須臾,少年的聲音總是帶有點冷淡的感覺,但此刻盛鳶偏偏聽出了一些——委屈的意味,他與她對視著,說:“我要的回報就是,今天,還你三十萬。”


    今天,不是明天。


    盛鳶不知道時硯為什麽這樣執著。


    她望著少年冷清的臉龐,似乎也從他臉上看不出原因。


    “好吧。”


    “那你想怎麽還?”


    在時硯開口之前,盛鳶說:“我不加你微信。”


    “……知道了,”時硯似乎微微歎息了一口氣,但細聽之下又仿佛是錯覺,“放學後,我把錢放進卡裏,然後把卡給你。”


    “但是,我還不知道你住在哪裏。”


    盛鳶看了時硯片刻,才回答:“等下我會讓人給你地址。”


    *


    時硯又請了晚課的假。


    有了前兩天的事,李英卉算得上是爽快的給批了。


    更關鍵的是。


    這周的測試成績也出來了。


    ——時硯幾近滿分的排名也讓她說不出話。


    時硯在放學前拿到了盛鳶的住址。


    但他並沒有看,直接將卡片收起。


    坐上出租車後熟稔地向司機報出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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