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角落裏的小舟。


    斜眼瞧著這一幕。


    翹著二郎腿,嘴裏時不時發出哼哼的聲音。


    硯哥,看不出來啊,


    昂。


    此刻我除了用真狗來形容你剛才的行為,我找不到其他任何更加貼切的詞語。


    盛鳶姐這個發型好看是真。


    不是他說,擁有這張臉,剃個光頭都好看的吧。


    但是硯哥誇頭發好看這話卻不誠心實意。


    最終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讓盛鳶姐把視線放到他身上!


    太狗了!太狗了!


    ……


    吃完午飯後。


    盛鳶剛收起飯盒,那邊小舟一拍自己的額頭。


    快步匆匆走了過來。


    從放置的背包裏拿出一盒東西,遞給時硯。


    “差點兒忘了,硯哥,這個藥,待會兒記得吃啊,下午沒有戲份安排了,吃完回劇組的酒店裏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


    盛鳶視線跟著落到小舟手裏的那盒東西上麵,定睛一看,上頭清晰的印著幾個大字——


    風寒感冒靈。


    幾乎是一瞬間,少女杏眸,瞳孔緊緊一縮,語氣嚴肅起來:“怎麽忽然要吃這個?”


    小舟撓了撓頭解釋道:“額就是吃午飯之前不久的時候,硯哥剛拍完一場需要下水的戲,在水裏泡了一個多小時呢,拍完的時候渾身都濕了。”


    “以防萬一,還是得吃點感冒藥,預防一下。”


    時硯垂眸掃了一眼,剛想說,不用了,沒事。


    一旁的少女似乎是才發現了點兒什麽,一隻手抬起直接覆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時硯一愣。


    隔著黑色的碎發,他都能感覺到,她的手心是軟的,伴隨而來的是一抹很清澈的果香。


    盛鳶手掌微攏,手指輕輕觸摸著幾縷碎發。


    果不其然,發尾雖然是幹燥得差不多了,但裏麵卻還是潮濕的觸感。


    ……


    因為身高的緣故,少女要摸到他的頭,需要靠仰頭加墊腳。


    幾乎是手心貼過來的一秒後。


    時硯就下意識地朝她的方向傾首下來,背脊微微往前弓了一下,方便她這個動作,背脊與寬肩勁挺的線條穿著深色的衛衣也掩蓋不住。


    他剛想抬起眸時,額頭上的手就收回了。


    盛鳶沉吟了一下後,問小舟:“下午時硯沒有戲了對吧。”


    小舟回答了一句對的。


    然後時硯就看到少女回過頭來,看向他,清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時硯,要不要跟我回去?”


    “……”


    盛鳶的口吻很認真。


    幾乎是話音剛落,少年望著她,漆黑的眼眸當即一暗,眸底閃過一道很濃烈的,稱之為怔愣的情緒。


    連帶著,不知怎的,氣氛也一滯。


    室內靜謐了一瞬。


    還是小舟幹巴巴的問了一句:“回、回哪兒啊?”


    盛鳶:“煦陽酒店,就在影視城門口,很近。”


    “我那裏還有很多空餘的房間。”


    小舟:“……”


    等等,都是他聽得清的字,怎麽組合在一起他有點不理解了。


    住在酒店,什麽叫說還有很多的空房,一般vip客房也頂多是一次一主臥。


    除非是——


    總統套間!


    哦,也對,盛鳶姐家境殷實,開了總統套房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但是!


    為什麽還跑這兒來拍戲!


    煦陽的總統套房那可是京市出了名的豪華奢貴。


    估計掙的片酬還不夠住套房的一個禮拜的房費吧。


    真實版·有錢人體驗生活。


    ……


    盛鳶:“那邊的環境應該會比劇組安排的酒店好一點。”


    小舟:???


    確定是好一點,而不是好億點嗎???


    “時硯,要去我那裏休息嗎?”


    ……


    兩分鍾後。


    小舟跟在時硯和盛鳶的身後,送他們出消防通道。


    安靜的走道裏,隻有腳步聲。


    前麵兩人並排走在前麵。


    身影一高,一纖。


    少年身上穿著衛衣黑長褲,頭套上了衛帽,臉也被黑色的口罩遮住,但隨著行走間,他偶爾會側過頭看一眼身旁帶著白色口罩的少女,視線落在她身上。


    從身後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黑色口罩的塑形條間,被高挺的鼻梁撐出的空隙很高,皮膚冷白。


    少女公主切長的那部分悉數披散在她肩後,跟綢緞似的光滑柔順,被腰封纏住的腰際很纖細,腰線從兩側微微凹進去,背後被交叉繃緊成x的棕色蝴蝶結係帶,在身後晃來晃去的。


    兩個人就這麽走著,也沒任何交流。


    他們之間的氣氛卻十分的寧靜,是那種很舒服的寧靜。


    身高差距大。


    但身後提著飯盒跟著走的小舟卻覺得這畫麵,可真養眼啊,想讓人截屏。


    感慨完後,小舟又歎了一口長氣——


    果然,硯哥大了不中留。


    剛才,盛鳶姐一說完,硯哥就答應跟她走了。


    小舟在心裏撇了撇嘴,很想說——


    盛鳶姐,你就多餘問那一句,問什麽問!直接把硯哥打包帶走!


    ……


    三個人已經走到消防通道的一樓。


    方才的天氣預料並沒出錯,果不其然,外麵下起了暴雨。


    天昏暗不堪,烏色的雲密集成一片,都看不到一點天空的空隙,淅淅瀝瀝豆大點的雨滴毫不停歇的往下砸。


    砸到地麵上,在已經形成一層淺淺的水灘上麵砸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水色花紋。


    圈圈圓圓圈圈。


    空氣變得冰涼,聽覺裏充斥著雨點的噪音。


    盛鳶的司機就將車停在邊上,黑色的勞斯萊斯被雨水洗刷得愈發鋥亮,車身前的飛天女神像也被渾身澆了個遍,宛若雨中的維納斯。


    司機人也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侯在一邊,大小姐一出來,立馬快步迎過去,見到時硯時,也仍舊麵不改色,但神態動作間卻始終保持著恭敬與溫和。


    來回了兩趟,在沒有讓一滴雨水灑進傘裏的情況下,把兩人送回了車裏。


    回頭微笑著接過小舟手裏的空飯盒,繞到另一邊,把飯盒放置在副駕駛上麵,返回車裏坐進了副駕駛,將傘整齊收好塞回車門裏,做完這一切後,才發動了車子。


    勞斯萊斯剛拐過一個彎時。


    盛鳶已經從一旁的儲物箱裏,新拆了一條厚實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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