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人是為罪,屠萬是為雄。


    墨羽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敲打著我的心底。


    從她的角度出發,說的合乎情理,這一點不容置疑。


    五月的葫蘆山,夜色如水,空氣都凝滯了,我倆一時間誰都沒有繼續開口,就這樣默默地坐著。


    她仰望遙遠的天際,眸子閃爍,我俯察這個城市的萬家燈火,心思飄搖。


    “唉”


    我倆居然同時低聲歎了一口氣,互相對視一眼,而後繼續發呆。


    “你是個奇怪的人,腦子不太聰明,但又有些捉摸不透。你想死嗎?”這娘們又來了。


    “暫時不想,這世界挺好的,你真的可以去了解一下。”我想到了黃勝男溫柔的笑。


    女人站起身來,繼而說道,


    “我在地肺山中被封印了上千年,那沉重的山石讓我透不過氣,所以再從中出來,便不喜歡任何的束縛。”她摸著身上的風衣繼而開口,“但這衣服可比幾千年前的那些桑麻獸皮穿著要舒服多了。”


    “送給你了。”這可是我花了上千元子,買的最貴的衣服了。女人雖瘦,卻身材高挑,穿著還挺颯。


    她沒有開口,隻是裹緊那件黑色的風衣,壓根兒就沒有要還給我的意思。


    女人一躍而起,落在院子中,腳步輕移,再次消失在一片霧氣之中,聲音遙遙的傳來,


    “丹朱是神,不死不滅,你要是想好好活著,就別犯傻。”


    這“祖宗”算是離開了,我緊繃的神經也算是放下來了,心裏卻是一片雜亂。如她所言,規則與對錯,誰能說的清,她出生的年代,雖不是茹毛飲血,但一定是殘酷異常,成王敗寇。


    若不是幾十年前師父師叔收養了那孩子,潛移默化的影響了她,她這次出現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子。


    那段日子改變了她,她今夜的出現又動搖了我,世事無常,變幻莫測。


    我坐在屋脊之上,愣愣發呆,直至天明。


    早上太陽還沒升起,天邊竟出現了朝霞,天空七色絢爛,美的一塌糊塗。


    我給黃勝男打了一個視頻電話,她剛剛睡醒,還沒有起床,穿著白色的睡衣趴在床上,頭上帶著一個小熊發箍,眼睛忽閃忽閃,皮膚白皙,吹彈可破,美極了。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朝霞,直到太陽升起。


    “今天是周末,天氣也不錯,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要和我約會。”她趴在床上,手背拄著下巴看著我。


    “美麗的姑娘,我誠摯的邀請你,能賞光嗎?”我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把頭埋在被子裏,肩膀顫動,咯咯的笑個不停,朝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掛了電話,我從房子上麵一躍而下。


    水淹落山石,丹朱再出世。我什麽都不去想了,該來的總會來,此刻我隻想見到黃勝男。


    兩小時後,我們在她家樓下見麵了。黃勝男守時這一點特別好,說幾點就是幾點,一點兒也不會遲到。


    今天她的打扮,著實讓我眼前一亮,具體怎樣的,我就不說。


    “去哪兒?”


    “帶著美女去消費。”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人死了,錢沒花了。


    我可不想那樣。


    “這話我愛聽。”黃勝男咯咯的笑著,挽住我的胳膊。


    我們來到了洛市最繁華的地段,一家最大的商場。


    黃勝男走了好久,終於在一家店前駐足,她看著衣服,我就在一旁默默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要是能一直這樣也很好。


    女人逛了半天,十分開心,卻什麽都沒買,售貨員顯得有些失望,但是還是帶著職業的笑容。


    暗自記下她試過的讓我評價的那些衣服,臨走的時候,我對著那售貨員開口道,


    “剛才那美女試過的統統打包,我們都要。”


    女售貨員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喜出望外,


    “好的老板,請稍等。”


    女人笑著,轉身就去拿那些衣服。


    黃勝男剛要離開了,沒想到我會如此。她看著我,目光訝異,


    “哪有這樣買東西的?”說著她就要去阻止那售貨員。


    “章老板買單,可別客氣。”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氣場差了一點兒,過於浮誇。”她咯咯的笑著,再沒阻止,我也忍不住笑了。


    我倆之間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眼前。她穿著黑色的風衣就是那麽突然出現了。


    墨羽居然也來逛商場了!


    我們四目相對,氣氛一時間十分緊張,我稍稍稍向前,將黃勝男擋在後麵。


    黃勝男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細微變化,目光朝著對麵的女人看去,而後又看向我,沒有開口,我那黑色衣服她是見過的,如今穿在了墨羽的身上。


    “小心點兒,我稍後給你解釋。”我將黃勝男護在身後,轉而看向墨羽。


    那女人如一個妖精,徑直走過來,看著我,微微一笑,這一笑好像有某種魔法,讓附近所有的雄性動物的目光都看向了她,一時間她成了全場的焦點。


    不對勁兒,事情詭異,我默念心訣,時刻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黃勝男竟然從我後麵站了出來,就在我的前麵,直視墨羽,神情微妙的看著我,


    “章豆豆,她是誰?”


    我心道不妙,這可壞了,剛想著該怎麽解釋,誰知墨羽眉毛一挑,蛇一樣的靠了過來,三分俏皮,七分魅,也幽幽地開口了,


    “我是他的小祖宗,章豆豆,你說清楚,她又是誰?”


    “小祖宗”這三個字可謂是一語雙關,按照某種意義來說她是堯帝的女兒,這樣稱呼並不為過,但用在這裏可要了我的命了。


    她裝的一臉的無辜與驚訝,活脫脫的把我演成了一個渣男的形象,兩個驚豔的女人這樣的一番話下來,我倒是成了人群的焦點,圍觀群眾在線吃瓜,


    “這小子,長的一般般,怎麽這麽好運氣?”


    “我剛才聽了,人家叫他章老板呢,tmd。”


    “土豪的世界啊,我不懂,但我想殺了他。”


    ......


    眼看著黃勝男的臉色由暖白轉成青白,心道不妙,這女人一直發自骨子的自信,對我也深信不疑,但墨羽的妖孽容貌還有那件黑色風衣,加上一番沒頭腦的話,她自是極為惱火。


    我正想著該如何解釋,既能讓黃勝男不誤會,也能安撫住墨羽。


    墨羽現在看著調皮無邪,但是能量深不可測,我毫不懷疑隻要我的話讓她不開心了,她會立刻發飆,畢竟那可是掏了一百多顆心髒的主。這裏是商場,她一個不開心,怕是血流成河。


    我剛要開口,好死不死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了,


    “哎呦,這不是章豆豆嗎?一個警花還不夠,也學著別人腳踏兩隻船了?怎麽著,騎著的小電驢,能帶上兩個美女了?”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單手插兜,勞力士恰到好處的卡在外麵。


    這精致的男人正是“白馬王子”龍傲天。她胳膊上還挎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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