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嶺是我們的最後一站,我和小凡第一次去那個地方,那是兩座長長的山嶺,交匯在一起,形成了一個v字,而那兩山交匯的地方,有一個麵積不過幾平方的小湖,我很確信,若是檮杌真的在這山下,那十有八九就和這小湖相關。


    從附近村民的口中我也得知一個消息,這湖雖小,但是卻很深,更奇怪的是這湖裏麵任何魚類也沒有,但是也有人說,這湖裏卻是有一種會發光的魚,但是卻極少有人見到。我一一記下了他們的話。


    四大凶獸已經被丹朱放出來了兩個,如今隻剩下千浪山的窮奇,還有這夜郎嶺的檮杌了。若是說饕餮最能吃,窮奇最凶殘,混沌最詭異,那這檮杌可能就是最“棒槌”了。


    前麵的三種凶獸在《山海經》中都有記載,隻有這檮杌記錄於《神異經》。可無論是《神異經》的記載,還是小凡翻閱古籍得出的結論,都說這檮杌都是一個一竅不通,四六不懂的錘子。具體是怎麽個錘子法,我不知道,但是我下定了決心,隻要小白一結束冬眠的狀態,我就立刻來這山下先處理檮杌。


    原因很簡單,饕餮,混沌二獸已經逃出生天,不知去向了,剩下的就是窮奇和檮杌。那鎮壓窮奇的千浪山,我根本就找不到入口,但是這檮杌的位置,我基本上已經確定了。


    既然我決定了留在來迎接挑戰,那就要先下手為強,不然等著墨羽丹朱攜四凶獸出來,就更難對付了。檮杌一竅不通,混沌獸五感全無。我隱隱覺得它倆若是結合起來,可能就要鳥槍換炮,威力大增。所以我決定先從這個家夥下手。


    自從丹朱釋放了饕餮和混沌獸之後,至今已經有了一個月以上,可是他卻遲遲還沒有對千浪山下的窮奇還有夜郎嶺下的檮杌出手。


    這一點我和小凡聊過,小凡腦子很快,他判斷丹朱也許是遇到了麻煩,因為他從地肺山下逃出去的時候,最先出現的兩個地方,一是千浪山,二就是霧彌嶺。他還在千浪山待過很久,所以那邊出現的無心人更多。但既然呆了那麽久他還沒有把窮奇釋放出來,反而把後麵發現的饕餮從黑石峰下給放出來了,隻能說明他在釋放窮奇和檮杌的時候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他不是萬能的,那我便有了機會。


    我每天都在練功,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抽出時間看一下花瓶裏麵的小白,這家夥就那麽老老實實的趴在畫裏麵的桃樹上,一動也不動,它還在冬眠。八尾狐我見過好幾次,它在桃樹下跑來跑去,好像在等這個冤家再聚頭。偶爾我會發現,這家夥又會變成那個白衣女人,在那邊走來走去,撫摸著他的古琴,可是那琴弦早就已經被小白給弄斷了。


    我下定決心,既然要拉攏這白狐,把那斷尾直接給她肯定是不行的,我要慢慢拉關係,我決定等小白結束冬眠以後找個機會給它送去新的琴弦。當然我不知道小白能不能做到,我隻是希望這狐狸能記著我的好,若是丹朱的事情真的發展到失控的態勢,它關鍵時候能幫我一下也好。九尾狐算是上古異獸,和小白有著不分伯仲的實力。而且它既然已經能變成人形,我覺得我們是可以溝通的,啥事情都得溝通。


    說到溝通,我和黃勝男這段時間也在溝通,她還是很忙,我也是,偶爾我會去接她下班,然後再去逛逛走走。三個人雖然不是有很多的時間在一起,但是卻覺得沒有什麽隔閡【小凡自然每次都要帶上的,所以一直就是三個人的約會】。


    每次見到她,都覺得她就好像一個仙女一樣,當然這話都是小凡說的,她也會發飆,比如那次的過肩摔。


    三月底的一天,我接到了她的電話,說晚上去見見她的母親。這我是沒有想到的,時間也太快了,不過既然她已經開口了,那我就去看看也好。


    她的老爹黃衛國我已經熟悉了,從最開始還不認識黃勝男的時候就多次和他打招呼,後來我和黃勝男確定了關係以後,她爸爸也見過幾次,感覺老警察對於我角色的轉換還算認可,就是每次看到我都感覺怪怪的。但黃勝男的媽媽我卻是一直沒有見過,我之前一度以為她的父母已經離異了呢。


    “先說好了,我媽媽要是說什麽你不喜歡聽的,你也別當一回事兒。”黃勝男拉著我,竟然罕見的呈現了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這一個預防針就給我整的有點兒慌,她媽媽到底會說些啥?


    見麵地點在一家餐廳,我自然是要帶著小凡的,我們三個進入了提前訂好的包間,她的父母已經在那邊落座了。黃勝男的母親一看就是一個高知分子,帶著眼鏡,皮膚白皙,顯得十分年輕。仔細看去才可見眼角有一點兒皺紋,黃勝男的白淨基因顯然是來自她媽。


    經過黃勝男的介紹,我們互相打過了招呼,我和小凡便落座了,這小家夥還是很會說話,但是沒有麵對我父母和老三父母時候的那種無所顧忌的孩子樣,而是很聰明的一種方式。那感覺他就好像一個自信的貴族,真不知道這禮儀他又是從哪本書裏麵學來的。我甚至懷疑這家夥要是代替我來見黃勝男的母親,也許效果會更好一些。


    “小凡真是一個好孩子。”黃勝男她媽第一句話就是誇起了小凡。


    “嗯,是啊,他很聰明,也很乖。”我接過了話。


    “聽我家溫柔說了,你們師兄弟感情很好,現在五雷觀上。怎麽做了道士啊?”


    溫柔?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溫柔】應該就是黃勝男的小名,從黃勝男一下子變成了黃溫柔,這可真有意思。我看了一眼黃勝男,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可從提過她的小名。


    “我從小生過病,被師父治好了,就拜他為師,我自己一直讀書,他雲遊四海,大學畢業之後便來到了洛市,機緣巧合又遇到了師父,然後就一直留在這邊。”我回應道。


    女人聽了我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再度開口,


    “道士聽上去總覺得怪怪的,以後怎麽打算的?”女人看著我,語氣平靜。


    “這個嘛,其實做個道士也挺好的。”我開口道,我也沒想好該怎麽回答。其實我有所打算的,但是要等著丹朱的事情完事兒之後。


    “那以後讓勝男和你住在五雷觀裏?”女人盯著我。


    我:.......


    “媽,你說什麽呐?”黃勝男及時的開口了。


    “先吃飯,先吃飯,以後的事情慢慢再考慮,不著急。”黃衛國也在那邊說話,算是給我解圍了。


    “阿姨,你別擔心,師兄和我不一樣,我自幼被師父收養的,住在觀裏,他現在就是為了照顧我才留下的。”小凡笑眯眯的說著。


    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剛想說些什麽,小凡的小腳丫子一直在下麵踢我,黃勝男在一旁也一直給我使眼色,我最終忍住了。


    一頓飯吃的好像是大闖關,麵對黃勝男她媽的各種問題,我幾度不知如何回答,還好小凡的機智,黃衛國的圓場,還有仙女的“蠻不講理”。我感覺和檮杌相比,我更像個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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