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時期的壁畫上麵清楚的表明了地肺山上的位置,上麵還有一處天然的石窟,從位置上麵來看,這就是鈴音宗埋藏炸藥的地方。


    這處洞穴直通山體中間,似乎就是整座石山的關鍵所在,宛若一把鑰匙,難怪整個山體能被鈴音宗用炸藥炸毀。


    “接下來你們還要有什麽行動?有沒有找到四凶地?”我盯著那個瘦猴子開口問話。這家夥從進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回話,被熊大一口咬穿了肩膀之後,就一副要死的樣子。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找到那埋藏四凶獸的山脈。”瘦猴子說著,眼神不自覺的翻了一下。


    瘦猴子這個時候居然還敢撒謊?


    對於鈴音宗這群家夥,我是一點兒耐心也沒有,我示意熊大再給他點兒教訓。


    熊大放開了那個矮墩子,一下子就撲上了那個瘦猴,大爪子猛的在那瘦猴子的胸口一踩,鮮紅的血液就從他肩膀傷口汩汩的流了出來。


    熊大足有幾百斤,這一撲力量巨大,那家夥臉色突變,呼吸困難,好像被榨汁兒的番茄。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牙齒一咬,嘴裏麵就吐了沫,然後整個人眼睛一翻,一動不動了。


    我上前試探他的鼻息,完了,這家夥沒氣兒了。


    掰開他的嘴巴,裏麵掉出了一個破裂的黑鈴,想必是裏麵藏著特製的毒藥,這個時候自殺,真的狠!


    什麽樣的秘密值得這麽守護啊?


    盲眼小道人皺了皺眉頭,也沒說話。


    我急忙查看那個矮墩子的嘴,這家夥嘴巴裏麵倒是沒藏黑鈴。


    “我沒有慷慨赴死鈴,我怕死,我給偷偷拿下來了。”矮墩子嘴巴張的大大的。


    慷慨赴死鈴?這名字真的牛。


    熊大又過來踩在了那矮墩子的身上,這一下子直接就給他嚇得屎尿橫流,怪聲連連,不知道是放了還是拉了。


    盲眼小道人再次皺了皺眉頭,側身捂住口鼻,離開了幾步。


    “繼續回答剛才的問題。”我盯著矮墩子問話。


    “什麽問題?”這家夥也是被剛才的一幕給嚇傻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話,儼然忘了我剛才問瘦猴子的話。


    我沒說話,熊大則是猛地一踩,死死的按著矮墩子的胸口。


    “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我都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這家夥費勁兒的說著,齜牙咧嘴。


    我真怕熊大一下子踩死他,就把它喚到了一旁。


    “我們是真的沒有找到什麽四凶地,我們隻是把這壁畫拍了回去,現在也許正在找這四凶的位置。”矮墩子聲音直打顫,顯然是沒說謊話。


    那是我錯怪了那個瘦猴子了?


    “瘦子他一緊張,說話就愛就翻眼皮。”矮墩子好像看出了我的疑問,哭咧咧的說著。


    原來如此,這事兒可不怪我。


    “你們鈴音宗現在還有多少人?聚集點在哪裏?那白臉兒又在何處?”我開口道。


    鈴音宗留著就是個禍患,白臉兒必須要鏟除。


    “上次五雷觀之後,我們死傷慘重,我知道的黑鈴僅剩七個,如今瘦子死了還剩我們六個了,除了我之外其餘的五個都是女的。


    我們一直藏在洛市東邊的一個叫紅浪漫的會所裏麵,我的上級是一個叫紅蜘蛛的女人,也是一個銀鈴。但是白臉兒在哪兒,是什麽樣子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手下有幾個人,我也不清楚,也許紅蜘蛛見過他的樣子。”矮胖子說著看著我,眼神裏麵都是驚恐。


    “紅蜘蛛?”我繼續追問。


    “是的,她大腿上紋了一隻紅色蜘蛛,因此大家都叫她紅蜘蛛。”


    “還有呢?”我眼神死死盯著他。


    “還有,還有,我聽她說過,那白臉兒好像小時候得過白化病,快死了,被宗主帶回來,認作了幹兒子,也因此得了這麽個外號。”矮墩子顫抖著說著。


    原來如此,看這家夥這個樣子應該知道的都被我問出來了。


    “還有人知道你來這邊了嗎?”我隨口問道。


    “紅蜘蛛知道我來了這邊。”矮胖子說著,涕淚橫流。


    “你給他發個信息,告訴她事情辦妥,正在回去的路上。”我開口道。


    我必須確保在趕到紅浪漫會所之前,不能讓她們有所察覺。


    眼見著這家夥顫顫巍巍的把信息發過去了,然後竟然一連著發了三個笑臉。


    死亡笑臉?


    壞了,還是被這家夥給騙了,想必這笑臉就是鈴音宗的暗號,這家夥通風報信!


    “狗東西,這個時候還敢報信!”我一腳把他踹到了一旁。


    熊大後腿一蹬,作勢就要撲過去,眼看著就要到那矮墩子的臉上了,我急忙喝止,上前把這家夥給摟住了,這矮墩子還有用啊!


    可是那矮墩子突然就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嘴巴一張一合的,我急忙趕上前查看。


    乖乖,隻見他的臉色由白轉紫,最後變成了豬肝色,我急忙掐他的人中穴,可並無用處。


    他嘴巴張的大大的,舌頭也吐出來了,瞪著眼睛。


    他也死了!


    他是沒有破慷慨赴死鈴鐺,但這心髒可能不太好,被熊大活活給嚇死了。


    我回頭看看熊大,它一臉無辜的表情。


    這熊大看著確實嚇人,一身黑色皮毛,又高又大,關鍵是它從來不叫喚,哪裏有一點兒狗的樣子,昏暗的山洞裏看上去好像一隻魔獸。


    如今唯一的舌頭也死了,可惡的是,還讓他通風報信了。


    眼見著這個家夥的信號已經發出去了,我是大意了。


    事已至此,得想辦法處理這兩個家夥的屍體。


    這時候矮墩子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我點開一看,正是紅蜘蛛發來的消息。


    “收到,速回!別跟老娘犯賤!”


    我再把他們的聊天記錄往上麵一翻,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事情。


    這家夥可能是喜歡這紅蜘蛛,每次和這紅蜘蛛發完信息之後都會加上三個“死亡”笑臉。


    原來如此,這事兒又是我誤會了。


    這樣也算幹淨了,起碼不會給這盲眼小道士帶來報複。


    “這清風觀有沒有處理這兩個人的地方?”我看著地上這兩個家夥也是犯了難。


    “有!有!有!”


    小道人顯然也是沒想到這兩個家夥稀裏糊塗的就死了,顯得十分的緊張。


    “別緊張,我幫忙處理好,以後萬一有人來問,你也就說不知道,沒人懷疑到你的。”我叮囑著。


    我和熊大一人一個,按照那小道人的指示,將兩個家夥拖到往地下深處。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清風觀的秘密山體之下居然也有一條暗河,水流頗大,兩個倒黴蛋就這麽順著水流衝了下去。


    “小道士,這條地下河通往哪裏,你知道嗎?”我有些不解。


    地肺山下的地下河直通五雷觀,那麽這煉焰山的地下河又通往哪裏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師父曾經沿著這地下河的上下遊都走過,卻沒有找到出口,他還說在這下麵的暗河交錯互通,隱隱的又和這上麵的山峰相呼應,山為筋骨,水為血脈。”小道士說著。


    山為筋骨,水為血脈?


    葫蘆山下有著一處深潭,地肺山下有暗河,加上這煉焰山,這些地方我都親自到過,隱隱覺得有些發現,暗自記下這小道士的話。


    我又幫著他清理了上麵的血跡,熊大也很自覺的去那地下河裏麵刷了個牙。


    帶著小凡和那盲眼小道人告別,臨行前小道人再次把那斷裂的青銅劍給了我,說這東西給他無用,我也許會用到,既然他師父交給了我,那就是我與這劍有緣。


    再不多言,我帶著小凡下了煉焰山,這小家夥一路上悶悶不樂,我知道他是因為那盲眼小道士的境遇,也為了那兩個再沒離開的黑鈴。


    他才七歲,本不該接觸這些的。


    “師兄,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坐在車裏,他還是開了口。


    “你去和你三哥待一會兒,我去一趟紅浪漫。”


    “啥是紅浪漫?”小凡問。


    “蜘蛛精的巢穴!”我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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