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夏油傑和二年級的前輩們有著這樣那樣的仇怨,但到底還橫隔了一個林杳月在中間。


    在林杳月的再三保證之下,禪院真希幾人總算是放棄了之前那場和夏油傑沒打完的架。


    雖然幾人之間的氛圍仍舊針鋒相對,但在林杳月的麵前到底是沒發生什麽雞飛狗跳的事件。


    等到一行人談完話已經是深夜一點鍾了,平時睡覺的時間早已過去。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夏油傑的房間。


    林杳月是最後一個走的,這一天過的他簡直是心力交瘁,他揉著太陽穴仔細叮囑夏油傑。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些什麽了,隻是傑,你可千萬不要忘記你之前答應了我什麽哦,再幹壞事的話我就……”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倒是犯起了難。


    說實話,現在的他也不知道究竟用什麽樣的威脅才對夏油傑有效。


    看著他半天都憋不出來一個字的表情,夏油傑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重。


    “所以現在小月連威脅人的手段都想不到了嗎?”


    說著話,他一手撐著腦袋做思考狀。


    “讓我想想……比如如果我再幹壞事的話,就把我關起來永遠也看不見太陽?如何?”


    夏油傑真心實意的提建議,但一抬頭卻看見了林杳月滿臉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那表情簡直就在臉上寫滿了。


    你在說什麽?


    這麽恐怖的事情你是怎麽說出口的?


    傑你不會瘋了吧?


    夏油傑:……


    其實夏油傑早就發現了,林杳月對親近的人時總是帶著一種無止境的寬容,溫柔過了頭。


    在麵對敵人時,他是性格稍稍有點小瘋的,可以獨當一麵的特級咒術師沒錯。


    但一旦身邊的是林杳月覺得可以信任的人時,又變成了一塊黏人的麥芽糖,喜歡撒嬌耍賴,一副沒骨頭誰都能貼貼的樣子。


    但他越是這樣,夏油傑心中的愧疚就越發濃重。


    他呀,其實是個又陰暗又怕寂寞的家夥。


    曾經在17歲時離開了高專成為了詛咒師,那是一段陰暗至極的日子,後來的他死於摯友之手,又變成鬼魂過了一段誰也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日子。


    那段日子,他經常會想起當初的那個孩子。


    5歲的幼崽有著超乎普通咒術師的強大力量,而且對他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信任。


    當時發動百鬼夜行時,他也曾想過讓這個孩子參與其中,成為自己的助力。


    可最終還是放棄了。


    現在想想,如果不是當初他放棄了,他們之間也不會有今天了吧。


    與其說當初放過了這個孩子,倒不如說,他放過了自己心中殘存的善意。


    這樣想著,夏油傑又是悶笑了兩聲,他垂下眸子和林杳月對視。


    “放心,我和你保證。”


    得到了夏油傑的保證,林杳月明顯是放心了不少,他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


    “好哦!那就晚安啦,我也要回去睡覺了!”


    夏油傑微笑著目送他離開了房間。


    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他的目光漸漸移到了自己腰間的平安結上。


    自打恢複實體後,林杳月就又將這個平安結給了他。


    這樣一個小小的東西,究竟是怎麽做到給他帶來這麽多好運的?


    -


    看見後院的那個身影,林杳月回房間的腳步一頓。


    看著站在雪地裏的那個身影,林杳月簡直滿頭問號。


    不是,五條老師你大半夜不睡覺站在這幹什麽??!


    這麵無表情的深沉樣子可不是你的人設啊喂!


    五條悟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回過了頭,那雖然戴著眼罩看不見,但林杳月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毫無由來的,心髒驟的一緊。


    感覺自己身上似乎有什麽部分被看穿了。


    身體上的緊繃僅僅是隻有一瞬間,林杳月很快就恢複了常態,他衝著五條悟揮了揮手。


    “五條老師,這麽晚了你不回房睡覺在這裏幹什麽?你不冷邁?”


    天空中的雪花簌簌落下,卻沒有一片落在五條悟身上,都被無下限擋了個幹淨。


    五條悟看著林杳月的笑臉,唇角也是勾起了笑容。


    從雪幕踏進有屋簷遮擋的地方。


    他低下頭,將林杳月麵前倒印著的微弱光亮擋了個嚴實。


    他的語氣意味深長,高大的身影將林杳月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


    “月的身上還真是藏著許多讓人感到驚喜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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