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還是火海地獄的街道覆蓋上了厚厚的雪被,溫度一會兒過高又一會兒降至冰點。


    過大的溫差變化導致街道地麵都開始一點點的開裂。


    雪花還在不停的往下落,分明遮擋住了視線,但林建國還是鬆了一口氣。


    畢竟一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他兒子沒事。


    但也就是這個林杳月術式遮擋視線的機會,幾人都敏銳的察覺到周圍似乎多了些什麽。


    林杳月的眉頭微微皺起,指尖揮了揮,雪這才停了下來,天空的雪花不再飄落,方才地麵上巨大的冰棱也一點點的融化掉了。


    時間變得空曠,原本隻有他們三人的街道此刻又多了一個人。


    來者一身僧侶裝扮,眼睛眯著遮擋住眼底的陰謀算計,額頭上的縫合線格外顯眼。


    “還真是讓我看了一場好戲呢。”


    林杳月:······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他簡直想現在就給五條悟打個電話。


    五條悟苦苦瞞著不告訴他的消息,竟然就這樣送上了門來,要是被五條悟知道這條消息的話肯定會立刻就趕到現場吧。


    林杳月看著眼前的“夏油傑”,不,應該是羂索。


    他的第一反應是先幾步跑到林建國的身邊,他有點不自覺的緊張,伸手拽住了林建國的一點袖子。


    畢竟在羂索這個喜歡將別人的身體占為己有的家夥麵前,術式堪稱作弊器的林建國還挺危險的。


    林建國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家夥,麵色也是稍稍凝重了些,將林杳月護在身後,聲音冷沉。


    “你是誰?你們究竟有什麽目的?!”


    林杳月的表情也很冷,但他還是安撫性的拍了拍林建國的肩膀。


    他抬眸看向羂索和漏壺。


    “我知道你們,上次攻擊五條老師的就是你吧。”


    他的視線落在漏壺的身上,不知怎的,漏壺被他的目光看得竟然心中泛起了一陣莫名的感覺。


    很莫名其妙,就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渾身是火的他的身上。


    雖然隻有一瞬,但還是讓他感到涼絲絲的。


    林杳月看了漏壺好半晌,隨即又將目光一點點的轉移到了一旁的羂索身上。


    “還有你。”


    “羂索——”


    “羂索”這個名字一出,仿佛空氣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夏油傑”的眼睛都瞪大了些,表情都有一瞬間明顯的怔愣。


    漏壺滿頭霧水,他看看林杳月又看看身邊的“夏油傑”。


    “夏油,羂索是誰?”


    羂索沒有回答他,蛇一樣陰冷的視線將林杳月纏繞,林杳月絲毫不肯退讓,目光銳利的直視他。


    “把我哥哥的身體還給我。”


    哥哥?!


    一直豎著耳朵的林建國:???


    羂索:······?


    在平安結裏聽得一清二楚的夏油傑:···好像有什麽不對?雖說他是把月當做弟弟沒錯,但他隱約記得月現在身邊好像站著···!


    話說出口,林杳月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順口了。


    不過現在這點小細節也無所謂了,他冷冷的看著羂索。


    一隻手在身後暗戳戳的拽了一下蠢蠢欲動想要說些什麽的林建國,示意林建國同誌在這個時候閉嘴不要說話。


    林建國將幾乎快要脫口而出的疑問暫且壓下不表。


    現在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好時機。


    這下羂索倒是看了林杳月好多眼,顯然是沒有料到自己的真實身份會被拆穿。


    現在不管他來這裏本來的目的是什麽都無所謂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咒術師一定不能留。


    林建國什麽的都可以暫且放一放,但林杳月一定要死。


    但羂索忘記了,林建國可是林杳月他爸,不管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都不可能不管他的。


    有林建國這個特級擋在前麵,他想要殺死林杳月這件事多少都有點困難,並且還是在林杳月自身實力也很強大的情況下。


    無數咒靈衝著他們二人蜂擁而至,林建國擋在林杳月前麵,所有的攻擊還沒落實就被反噬回自身。


    林建國難得休假,今天是出來玩的,沒有帶咒具,林杳月隻能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咒具遞給了對方,林建國接過了他遞過來的劍,給了林杳月一個眼神。


    林杳月示意他安心。


    “雖說好久沒用了,但也隨身攜帶著的。”


    他從身側的腰包中拿出一張速寫紙展開,拔出了其中的寶劍。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1)


    林杳月也有經驗了,畫在速寫紙上的寶劍化為現實有些支撐不住高強度的攻擊,但如果同時寫上詩句的話就會更強。


    這次從速寫紙中抽出來的劍刃是幽幽的綠色,劍柄上似乎還有藤蔓般的花紋。


    父子二人並肩而立,皆是對對麵的人報以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


    顯然,羂索和漏壺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但這次,羂索的眼裏能夠看到的就隻有林杳月一個人了,隨手打發身邊的漏壺去對戰林建國。


    漏壺:······?!


    “不是,你認真的嗎?!”


    漏壺發出由衷的疑問,但羂索壓根就不搭理他的話,直直的就衝著林杳月去了。


    漏壺別無他法,隻能暗罵了一聲什麽,幫著羂索牽製林建國。


    但林建國在羂索和漏壺將自己和兒子分開的時候臉色就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他的視線完完全全的忽視了眼前的漏壺,直直的往後方看了過去,那裏的是正在戰鬥的林杳月和羂索。


    似乎是知道打在他身上的攻擊會被反噬到自身,灼熱的火焰被打在林建國的腳邊“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炸裂的火星遮擋住了林建國的視線,一直到這個時候,林建國才終於肯分給漏壺一個視線。


    “你這家夥,還真是礙眼啊。”


    單單隻是這一眼,就讓漏壺的心中升起了十分巨大的不妙預感。


    林建國抬起頭,隨手將手上的劍一甩,他的動作十分靈活的挽了一個劍花,眼中倒映著劍刃的寒芒。


    他的語氣和聲音一樣冷。


    “抱歉,我有點著急,我們之間的戰鬥還是快一點結束比較好。”


    ————————————


    久違的注釋:


    (1)出自《劍客》【唐】賈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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