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帆撥了一下姬媚端過來的盆,白色的,很厚很重,一個凹槽,姬媚在一旁道:“媚兒主人,這盆下麵有個洞,不能用了,紫紗今天就去買個新的。(平南)”


    “洞你妹啊,這是洗漱台的水槽,你竟然把它拆了?”


    薑帆跑到盥洗室一看,眼前的景象差點讓薑帆暈過去,洗漱台的水槽被生生扯出來,連接的水管和壓水設備全部破裂,現在二十幾平米的盥洗室好像一個遊泳池,水還在噴泉一樣往外湧。


    “以後沒叫你做事,你就別做,老實睡覺吃飯就行了,知道嗎?”


    薑帆可不會修這玩意,打電話給修理工後,氣憤地吼了姬媚一句,發現自己還穿著褲衩子,又跑回臥室穿衣服了,幸好姬媚沒跟過來要伺候自己穿衣。


    正扣著紐扣,薑帆忽然聽到一陣“嚶嚶”的哭泣聲,薑帆走出去一看,姬媚正蹲在地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頭枕在臂彎裏,身體一顫一顫,好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生。


    “你又怎麽了?”薑帆無語道。


    “紫紗做錯事了,媚兒主人嫌棄紫紗。”姬媚一邊哭一邊說著,忽然抬起頭,滿臉淚光的看著薑帆,薑帆一怔,不可否認,姬媚天生一副媚相,這個可憐的神情,隻要是個男人就會忍不住憐惜。


    姬媚突然站起來抓住薑帆衣服下擺,在薑帆麵前跪下來,“媚兒主人不要趕紫紗走,紫紗有什麽做的不好,隻要媚兒主人說,紫紗都會改,都會努力做好,主人要怎麽懲罰紫紗。紫紗都願意承受,隻求媚兒主人不要趕紫紗走。”


    “靠,大爺的。”薑帆要被姬媚逼瘋了,她在語言上的攻擊一點不比修為攻擊差啊。


    “好好好。你起來。我原諒你了。”薑帆崩潰道。


    “那紫紗伺候主人洗漱。”


    “不……好吧。”看姬媚的神情,要是自己不答應。她一定又認為自己被討厭,不知道會鬧出什麽,自己正心煩呢,不想和她糾纏。再說有個漂亮的女人服侍也不是什麽壞事。


    隻是每每想到麵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可人兒已經三百歲,薑帆就不寒而栗。


    “媚兒主人,紫紗剛才真的很怕,怕主人趕紫紗離開山莊。”姬媚一邊給薑帆洗臉一邊說道。


    “又來了。”薑帆懶得理姬媚胡言亂語。


    “昨晚紫紗做了一個夢,夢見紫紗打翻了媚兒主人一個盒子,主人很生氣,就把紫紗趕出了山莊。紫紗一個人走在蜀山的山路上,又冷又餓,還遇到了一群山賊。


    那群山賊要強暴紫紗,紫紗以為自己沒救。要咬舌自盡時,媚兒主人又出現了,把紫紗救了出去,還給紫紗道了歉。


    在山路上那種無助的感覺,被山賊圍著的恐懼,讓紫紗好害怕,紫紗不要媚兒主人的道歉,隻是一刻也不想離開主人,媚兒主人,以後不要趕紫紗走好嗎?”


    “難怪剛才那麽怕,原來是做了個夢,……等等。”薑帆回頭對姬媚道:“我再告訴你一遍,你現在得叫我老板,或者叫薑帆,曹操,不要叫什麽媚兒主人,如果在人前還這麽叫,我就……我就趕你走。”


    薑帆實在不知道怎麽懲罰姬媚,隻好用這招,不過效果出奇的好,姬媚立刻就給跪下了,賭咒發誓不再叫薑帆媚兒主人,薑帆這才笑著把她喚起來。


    洗完臉,連刷牙都是姬媚伺候著,等洗漱完畢,薑帆正要出去,姬媚道:“老板還沒化妝呢,老板現在這身打扮真難看,一點也不漂亮。”


    “不用化了,我現在正女扮男裝。”薑帆差不多很適應姬媚的秀逗了,轉身走出去,坐在陽台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別墅外的風景,臉上帶著愁容。


    “紫紗知道老板在為什麽發愁。”姬媚又走了過來,為薑帆垂著肩膀。


    “除了你,還有什麽讓我發愁……這邊點。”


    薑帆白了姬媚一眼,不過姬媚捶背捏背的手法倒是不錯,很舒服,薑帆仰躺在椅子上,享受姬媚的服務,煩惱少了許多。


    “老板是因為薑遼公子離開了山莊,心裏不好受吧?老板,紫紗說句話你別生氣啊,薑遼公子雖然相貌好,人品好,但是他資質比老板差了千百倍。


    就算莊主不反對,你和薑遼公子成婚,他日也是薑遼公子早早離開人世,老板一個人怎麽活?而且老板修武,數十年後還是年輕如初,薑遼公子卻垂垂老矣不複當年,那生活上也是個問題。”


    薑帆疑惑地回頭看著姬媚,這女人到底是真失憶假失憶,包括剛才那個夢,姬媚說這一套一套的,都有地點有人物,薑帆肯定是姬媚曾經發生過的事,現在姬媚能複述出來,她真失憶了嗎?這是個什麽情況?


    正在想著,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別墅門口,從上麵下來四名男子,法術力量覆蓋過去,一個正常人,兩個黃級武者,還有一個身高體大白頭發的歐洲佬,氣息有些奇怪,似乎能量很弱,但看其氣勢和神態,絕對不可能是庸弱之人。


    薑帆皺了皺眉,這應該是個什麽異能人士。


    薑帆有點想下去,但是克製住了,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還是正常點好,表現的太擔心,對哥哥和嫂子反而不利,閉眼坐在椅子上,一邊享受著姬媚的按摩,一邊靜靜等待幾個人上樓。


    “四位是黑十字軍合會的人嗎?老板已經在樓上等著了,四位,裏麵請。”別墅的管家對那歐洲佬做出請的手勢,誰都看得出來這歐洲佬是領頭。


    “好大的架子,一個公司老板而已,也敢對我們堂主不敬。”歐洲佬身後一名黃級武者哼道。


    “無妨。”歐洲佬用生硬的漢語說了一句,輕蔑地看了薑帆的位置一眼,手一動,手裏出現一張卡片,淡淡地道:“阿飛阿龍,難道你們都沒發現有尾巴跟著我們嗎?……出來吧。”


    歐洲佬冷聲一喝,一張卡片懸飛空中,兩道青芒射向後方,“轟”的一聲,別墅外牆被射穿,兩名青衣武者出現在洞口。


    “你們是華夏的特勤人員吧?知道我是誰嗎?竟敢跟蹤我,不知死活。”


    兩名青衣武者正是負責清剿華夏境內軍合會成員的特勤人員,黃級後期修為,對視一眼,知道被發現了,索性正麵出擊。


    雖然武者不能準確判斷對方修為,但是也有大概的估計,跟了這麽一路,兩人確定麵前四個人都不是自己兩人對手,那歐洲佬雖然詭異,可是應該不會有黃級後期修為,兩人衝了出來,各出一掌,一齊打向歐洲佬。


    阿龍阿飛同時出擊,與兩名特勤人員交手,隻是一合,就被兩人擊飛,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華夏古武者真是廢物。”歐洲佬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阿龍阿飛,滿臉不屑。


    “大言不慚,現在輪到你了。”


    兩名特勤人員攻向歐洲佬,掌力如疾風橫掃,歐洲佬冷笑一聲,一張卡片閃電般祭出,在空中一轉,一道亮眼的閃光閃過,兩名特勤人員的掌風仿佛撞在了鐵板上,被反彈回來。


    “爆。”


    又是一張卡片丟出,“轟”的一聲,仿佛手榴彈一般,院壩被炸出一個大坑,兩名特勤人員被炸的衣衫破碎渾身是血,已經沒有反抗能力。


    歐洲佬這次慢騰騰走過去,看著露出驚恐的兩人,笑著道:“怎麽樣?我就說華夏武者都是垃圾,你還不信,既然你們敢跟蹤鎂利堅最偉大的製卡師,你們就該知道冒犯尊貴製卡師的嚴重後果,去死吧。”


    “夠了。”


    歐洲佬正要出手,二樓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正是薑帆,薑帆閉著眼睛道:“何必為難這些人,鎂利堅尊貴的製卡師先生,你如果覺得威風夠了,就可以上來了,要不然我可沒那麽多耐心。”


    薑帆當然知道這個鎂國佬是故意耍給自己看的,不過那什麽卡片,薑帆還真沒放在眼裏。


    薑帆的法術力量一直釋放出去,歐洲佬的一舉一動,連催動內力都在指掌之中,最開始用的青芒攻擊卡,後麵的防禦卡,然後又是爆裂卡,能量的確很強,而且應該不是這歐洲佬最強的實力,這三張卡片都不過隨手而發。


    如果全力施為,這歐洲佬應該更厲害。


    可是薑帆已經用法術力量知道了這些卡片的原理,卡片上有很多條紋,這些條紋似乎是用一些特殊藥漿勾畫出來的,而這些藥漿材料與華夏的靈草如出一轍,本身含有能量。


    而那些線條就好像是引導這些能量的溝渠,不同的引導方式,讓卡片有不同的效果,當要發揮這些效果,就用製卡師內氣催動卡片,激發上麵的能量線條,達到傷人,防禦等目的。


    不過,薑帆心裏笑了一下,那些條紋對於懂禁製的自己來說,就是個笑話,剛才隻是掃一眼,薑帆已經知道怎麽催動那三種卡片了,隻要假以時日,畫出來也沒什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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