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主


    我在單位碰到了張廣玉,張廣玉叫住我:“王教,你那邊的房子裝修嗎,我都開始裝了。”


    我一愣,忽然想起來了,張廣玉和我還是一棟樓的好像。我問張廣玉:“你找誰裝的,怎麽裝的?”


    張廣玉說:“我找朋友裝的,就很簡單,刷刷牆,客廳鋪瓷磚,樓上鋪木地板。”


    我本來是打算買了和小妹一起住的,這一提起房子,我又想起了小妹。小妹不在,我也對這些不太在意了。我問張廣玉:“你裝修大概要多少錢?”


    張廣玉笑笑,有點不好意思:“王教,我沒大有錢,就打算兩三萬塊錢就行了。”


    我想了想,對張廣玉說:“你把卡號給我,我給你打三萬塊錢,你幫我一起裝了吧,到時,我請你吃飯。”


    張廣玉趕緊一擺手:“王教,你別對我客氣,我們一起裝,說不定還能便宜一點。”


    我要了張廣玉的電話,對他說:“你隻要給我把地和牆弄好就行了,其他的家具等等,你就不要弄了,錢不夠你告訴我。”


    張廣玉有點不好意思的問我:“王教,你和我用一樣的料子嗎?”


    我眼一瞪:“我讓你幫我弄了,你就和你的都一樣就行。”


    我走了幾步,又轉頭對張廣玉說:“弟弟,你別買電線了,我找人給弄點好的,不花錢的。”


    張廣玉笑眯眯的一點頭,說:“行,王教。”


    我回到樓上,黃桔正躺在床上看電視,看我進來了,就坐了起來,問我:“我們今天去那裏玩?”


    我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經的對黃桔說:“桔子,我覺得,你該回家了。我現在也好了,你還在這裏不合適,說不定哪天就會出問題。”


    黃桔走到廁所門口停下了,稍愣了一下,轉身回來,坐在靠我很近的床邊上,問我:“你是不是覺得我比較煩。”


    我不敢看黃桔,不知道該說什麽。黃桔看我不說話,就在我身邊把睡衣脫了。


    我以為黃桔要幹什麽,誰知道。她也不理我。光著上身。走到旁邊,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了起來。我抬起頭,看向黃桔,她背對著我。肩膀一抖一抖的,肯定是在哽咽,但是,聽不到她的哭泣聲。


    我輕聲的對黃桔說:“桔子,你是一個好女孩,你應該有一個好的歸宿,我不是一個好東西,而且,你知道。我身上已經有了很多還不清的情債,我不能再耽誤你。”


    黃桔穿好了衣服,拎著她的包轉臉就向外走,沒帶她的任何行李。


    我攔在黃桔的前麵,我的意思就是。你走了也要把你的東西都帶走,你這樣淨身走了,是不是還要再來。


    黃桔看我攔住她,鼻子抽吸了一下,冷冷的說:“讓開,你不是要我走的嗎,你攔住我這個沒人要的醜女人,還想再幹什麽,是不是覺得羞辱我的還不夠。”


    我摸了一把臉,其實,我臉上也沒有汗,就是想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找到一個托詞。可是,我還沒說話,黃桔又說開了:“你到底想怎麽樣,你讓我走,我現在走也不行嗎?”


    我有點尷尬了,我是想讓她把東西帶走的,但是,到了這個程度,現在這個境地,我總不能說一句:小姐,把你的行李帶走吧。


    我想了一下,對黃桔客氣的說:“桔子,說真的,你很漂亮。但是,你知道,我和你一起,隻會給你帶來傷害,我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所以,我是為了你好。”


    黃桔也不哭了,把她的包扔在床上,自己坐在了床上,眼睛紅紅的看著我,問:“我隻想知道,你有沒有喜歡過我,說實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我堅定的說:“我喜歡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是。你自己應該知道,你有多迷人。”


    我說完又摸了一把臉,我覺得我說的話有點違心。黃桔其實算是可愛,漂亮也能算上,但是到不了那種迷人。她的臉型很一般,圓乎乎的,但是,皮膚確實很細膩,而且,大概因為長期在室內工作,臉特別白,白到我早上都以為她死了。


    但是,我確實很喜歡黃桔,特別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黃桔就是我的親人。我喜歡她的性格和處事方式,我喜歡她的執著。但是,我這一段時間沒有性的向往,我不知道,我對黃桔是什麽樣的感情,是親情還是愛情,我自己覺得,我們之間的親情大於愛情。


    黃桔看著我,堅定的說:“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要你對我負責。”


    我搖搖頭,苦笑了一聲:“你知道嗎,所有的婚外戀都是這樣開始的。女孩子開始都是,‘我不要你負責,我隻要和你一起就行了’,發展到最後,都是,‘你什麽時候離婚,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黃桔猛地站了起來,說:“你什麽意思,你覺得我就是想要你的一切是嗎,行,我什麽都不要你的。”說著,拿過包,包裏麵的東西都倒了出來,然後從錢夾裏取出一張紙扔給我,我不看也知道,那是那張四十萬的支票。


    黃桔把床上的東西,胡亂的扔進包裏,拎著包就要向外走。


    我一把抱住黃桔的腰,把她又甩在了床上。我蹲在黃桔的身邊,扶著她的腿,說:“這樣,給我們大家一點時間好嗎?如果,你一直願意跟著我,我不拒絕,但是,我確實沒有什麽東西給你。”


    黃桔猛地又站了起來,我以為黃桔還是要走,馬上摟住黃桔的腰,把她摁在了床上。我趴在她身子旁邊,一隻手壓著她,一隻手摟著她。黃桔照著我的肩膀拍了一下,笑著說:“你要幹什麽,我去洗個臉。”


    我隻好慢慢的放開手,對黃桔輕聲的說:“你不生氣了嗎?”


    黃桔慢慢的,扶著被子,坐起了身子,臉有點紅紅的,也輕聲的說:“我什麽時候生氣了。”然後白了我一樣,站起來,捋了一下頭發,去了廁所。


    我想了好長時間,也沒想到,應該帶黃桔到什麽地方去。最後還是黃桔提議,讓我帶她去看電影。


    我們到了世茂影院,買了兩張電影票,用的黃桔的卡,太合適了,兩張才三十多塊錢,但是電影要一個小時左右才開演。我於是對黃桔說:“我們到樓下超市買點零食吧,省的看電影是無聊。”


    黃桔頭一搖,說:“你帶我去滑冰。”然後,伸胳膊挎住了我。


    我看了一眼表,還有一個小時差不多,但是,買一張票,滑個半個多小時,有點不大值,但是,我也沒好意思說出這個小氣的理由,就陪著黃桔向溜冰場走去。


    剛進歡樂繽紛,我就看到,到處擺的都是遊戲機。我一看,還有推幣機,肯定能賭博。我心裏說,那天讓所裏麵治安的夥計過來給他查了,還能給所裏麵創點收入。


    結果,黃桔走到一個跳舞機就走不動了,看著一個在上麵甩頭擺腚的小夥子,對我說:“你看人家跳的多好。”


    我看了看,對黃桔說:“這小子,我認識,他住南山環。”


    黃桔驚訝的看著我,說:“你還蠻朝的嗎,連這樣的高手都認識,要不你上去和他比比。”


    看來黃桔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們南三環有一個醫院,是精神病醫院。我看那孩子在上麵搖搖擺擺的,就想精神病發作,所以說在南三環見過他。


    我喜得哈哈大笑,一群人都看著我,我止住笑聲,對黃桔說:“你讓我和一個精神病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黃桔一下明白了,看著我說:“奧,我知道了,你是在精神病院見得他,原來你也在精神病醫院住過。”說的聲音也很大,而且還指指我,指指正在跳舞的小男孩子。


    一群人有看向我和黃桔,我的臉一下紅了起來。趕緊拉著黃桔走了,黃桔走著還捂著嘴笑。


    我心說:你說我在精神病醫院住過還好,要是讓那小男孩聽到說他,可能就真的惹事了。現在的孩子,一言不合,拿刀就砍。


    黃桔走了幾步,拉住我的胳膊,看了一下我的表,說:“我們玩會遊戲吧,現在滑冰有點不大合算,就能玩個半小時左右。”


    我心說,我早就想到了,但嘴上還是配合著:“隨便你,今天你是主,我是奴。”


    黃桔停下腳步,轉過身子擋在我的前麵,看著我,我也隻好停下了腳步。黃桔醞釀了一下,問我:“你今天真的願意做我的奴隸嗎?”


    我點點頭,堅定的說:“對啊,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奴隸了。”


    黃桔忽然臉紅了起來,趴到我耳朵上,對我說:“那你今天都要聽我的,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我看黃桔的臉紅了,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但是,到了這個地步,我隻好硬撐住,於是,一狠心,對黃桔說:“小奴今天一切聽從主子吩咐。”


    黃桔又看了我幾秒,歎了口氣,說:“這樣,你去給主子買二十個遊戲幣。”


    我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我知道,本來黃桔想說的肯定不是要我去買遊戲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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