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校長,我母親最近生病了,我要照顧她暫時去不了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好好照顧母親吧,來學校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可能以後也去不了了……”


    王默想了想自己懷孕的事情,到時候要是在學校裏被人看出來,那就糟糕了。


    “什麽意思?”


    陳山博很是不理解,怎麽昨天答應得好好的,今天就反悔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跟我說,不用擔心天塌下我給你頂著!”


    王默鼻子一酸,她多想不辜負陳爺爺的期望啊,可是她沒有辦法兩全。


    “抱歉陳爺爺,我想清楚了,以後要寸步不離地陪著母親,不能再讓她受傷了。”


    “……”


    電話那頭傳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再來了?”


    “……是的……”


    “……”


    “對不起陳爺爺,我讓您失望了……”


    “不,我想你現在下決定可能為時過早了,這樣吧,隻要我活著一天,你隨時想來學校跟我說一聲就好,怎麽樣?”


    王默心中動容,她真的沒有想到陳爺爺會這麽對她。


    “嗯,謝謝陳爺爺……”


    “乖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不願說就不願說吧,人總是要獨自長大的嘛,等你以後想通了,就來找我。”


    “好……”


    王默聲音哽咽,強忍著才沒哭下來。


    近來發生的諸多事情,遠超出了她的認知,從仙境回來後,母親莫名其妙被捅傷,她還來不及傷心就被陳爺爺的話打動,每天都徘徊在痛哭的邊緣,醫生還叫她不要哭,她自己也知道不要哭,可每次都忍不住……


    “我得振作起來,不能辜負陳爺爺的期望!”


    她擦擦眼淚,從床上下來,幾經輾轉又問路,終於來到母親的病房。


    母親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發呆,看見王默進來眼睛突然亮起來。


    “默默!”


    王默看見她,撲上去。


    “媽!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我還可以,傷口也不怎麽疼了。”


    王默點點頭:“嗯嗯,那你要不要睡下,怎麽坐起來了?”


    “我猜到你要來看我,剛才叫護士幫我把床頭撐起來了,還在腰後麵墊了塊毛巾,這樣舒服點,這個高度正好,不礙事的。”


    “媽,都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你……”


    “默默,別這樣說,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的,明天和意外誰先來,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揭曉的。”


    “……媽,以後我都不會離開你半步了!”


    王默堅定地發誓,她要永遠陪在母親身邊!


    “好默默,你今天不是應該去學校嗎,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王默一聽到母親說這事,頓住了。


    “怎麽了?”


    母親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疑惑地問。


    “沒事,我已經跟校長說過了,先照顧你一段時間,然後再去學校。”


    “我的傷沒有什麽的,你還是先去學校吧,本來就是跟人家約好的怎麽可以反悔呢,這樣人家會對咱們有不好的印象的。”


    “可是媽,我一走你就沒有人照顧了。”


    “醫院這麽多人,怎麽會沒人照顧我?而且我隻是受了點小傷,手腳都還自如,根本用不著別人照顧,我自己就能照顧自己。”


    王默搖搖頭:“不要,我要在這裏陪你。”


    母親無奈:“那人家是怎麽說的?”


    “校長同意了。”


    母親頓了頓:“我看得出來,校長對你不錯,正因為如此,你更要好好去學習,不能辜負了人家。”


    王默重重點頭:“我知道媽,等你的病好了,我一定好好學習!”


    母親欣慰地點點頭:“好默默,媽知道你最懂事了。”


    王默陪在母親床邊,半下午的時候去外麵吃了點東西,然後給母親也帶了一份清淡的晚飯。


    “媽,醫生說剛做完手術,要吃點清淡的,我給你帶了暖胃粥,吃點吧。”


    母親點點頭:“好。”


    隔壁病床的阿姨看見母女倆吃這麽清淡,硬要推薦她們自己熬了三個小時的排骨粥。


    “你們吃點吧,這是我自己擱家裏熬的可香了!我兒媳婦都吃了兩大碗了!”


    王默最近的嗅覺異常好,阿姨把排骨粥端過來的時候她聞了一口,差點當場吐出來!


    母親推辭著:“這是你辛辛苦苦給兒媳婦熬的,我們就不吃了。”


    “她吃不了!我盛多了!你們就嚐嚐吧說不定喜歡呢……”


    阿姨一個勁把排骨粥往她們麵前湊,王默終於一個沒忍住,幹嘔了一聲,把人家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她尷尬得從縫隙鑽了出去,一進洗手間就把門反鎖起來,蹲在馬桶旁邊猛吐。


    “……你們家……默默沒事吧……”


    阿姨一邊說著一邊朝廁所張望,王默母親也一臉疑惑,不過她還是笑著對人家說:“實在抱歉啊,默默可能下午吃壞肚子了……”


    “不礙事的,你們家默默這反應倒讓我想起了我兒媳婦懷孕的時候,那段時間她也是,一聞到排骨的味道就要吐,後來好些了,又開始嗷嗷叫著要吃排骨,不然我也不會熬這麽多帶來,結果她根本吃不了……”


    母親聽她這樣說,表情突然頓住。


    “怎麽了默默媽?”


    她回過神來:“哦沒事,你繼續說……”


    “沒事就好,誒你家默默今年多大了講人沒有……”


    “……”


    王默在衛生間聽到外麵的談話,心裏一陣忐忑。


    母親該不會發現端倪了吧?


    完了完了完了……


    她躲在衛生間不敢出去,直到人家阿姨收拾東西要回家了,經過衛生間敲她的門。


    “默默啊,你沒事吧?”


    “我沒事……隻是下午吃壞肚子了……”


    “那就好,阿姨先走了哈,你明天整點有營養的給你媽吃,你自己也吃點,瞧你瘦的……”


    “……好……”


    王默忐忑地應下來,聽見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小。


    “算了還是我順手給你們帶些吧,你一個小姑娘家家還沒嫁人哪裏會燒飯,我姑娘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還隻會天天穿著奇形怪狀的衣服去社團裏跳舞……”


    “……”


    顧阿姨走後,王默終於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母親看了她一眼,繼續吃碗裏的粥。


    “媽,粥冷了嗎?要不要我給你熱一下?”


    “還沒。”


    王默來到她的床邊,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是建鵬打來的電話,他雖然語氣有一點失落,但帶來的消息是好的。


    “默默!水王子的消息有了……”


    王默驚得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母親驚訝地抬起頭看她。


    “抱歉媽,我出去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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