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莊同敬貴妃在下棋。


    “輸了輸了,我認輸了,妹妹的棋藝高超,看來我回去得多練習才能湊上局了。”


    眉莊笑笑。“姐姐分明是心不在焉!”


    “你說對了,前幾天大公主出嫁,看得我心涼,公主的歸宿都是這般的話,朧月的歸途是何呢?皇上雖喜歡朧月,卻也喜歡大公主啊!不還是這樣的結局?嫁給那可汗,叫聲爺爺也合適了……若不是皇上,改了年號換了新皇上,除了弘暄之外,誰又能保證朧月的將來呢?”


    眉莊明白她的意思。“姐姐的心思我知曉,朧月是嬛兒的孩子,我自然要為朧月籌劃。”


    正說著話,禦膳房便送來了每日的燕窩。


    “娘娘,該吃燕窩了。”


    因為是每日必行之事,采月都是親自用銀針查驗。


    “娘娘,驗過了,無妨。”


    眉莊剛喝了幾口燕窩,溫實初便前來探望。


    眉莊放下碗,敬貴妃在側,她也是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


    “讓溫大人進來吧!”


    “大人,娘娘這兩日都有輕微的嘔吐感,也不知是為何?食物都一一驗過的啊!”


    溫實初把脈後,驚恐的眼神嚇壞了屋子的眾人。


    “驗過卻還是中了毒!”


    眉莊瞧了瞧那碗燕窩。


    “大人,我每日必食燕窩,若是下毒,想必隻能在這裏麵動手腳。”


    溫實初聞了聞,並無判斷。“待微臣細細查看下。”


    過了好一會兒,溫實初才匆忙從側殿回來。


    “這裏麵放了量極少的蓖麻粉,少到難以察覺,銀針也試不出。”


    “有何毒性?”敬貴妃忙問。


    “少食也會有害,像娘娘這樣每日食用少量,積少成多,不出半月便會器官衰竭而亡……”


    敬貴妃向外瞧了瞧,示意采月將外麵的人遣走。


    “索性服用不多,想來下毒之人剛下了兩三日,微臣開了方子治療幾日便無礙。”


    “嗬~她還真是沉不住氣了!去母留子的伎倆做得這般陰毒,這樣也好,本宮也可放手應對了。”


    “妹妹要告訴皇上嗎?”


    眉莊忍不住笑了。“告訴皇上?皇上會相信他無比寵愛的嬌弱且良善的宸妃會下毒?隻是我不會忍氣吞聲……采月,你去禦膳房……”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采月匆匆歸來。


    “娘娘,查到了!禦膳房的人說,瞧見了侍女璃霜這幾日與鸞鳴宮的人來往甚密,前去會麵的正是宸妃身邊的沐晴。”


    眉莊端起那碗燕窩,笑著叫好!


    “那就不要打草驚蛇!明日的燕窩,咱們還收,既然服用幾日無礙,明日起叫四阿哥來我這!也隻能這樣了,皇上因我並非會真心遷怒於鸞鳴宮,可是四阿哥…就算皇上不想動怒,也奈何那些宗親紛紛議論…隻是苦了弘曆…”


    接連幾日,沐晴都會偷偷與禦膳房的璃霜見麵,燕窩也是照常送來。


    “額娘,兒臣賣弄了!”


    “弘曆,剛剛背的這段文章是實難的,你能背誦下來又有自己獨到的見解,額娘覺得在眾阿哥中,已經無人可比及你了,隻是在外切不可露鋒芒,你懂了嗎?”


    四阿哥點頭。“兒子明白,額娘行事不喜張揚出頭,兒子耳濡目染多年,自然知曉,額娘放心。”


    “娘娘,禦膳房送燕窩來了。”


    眉莊聲稱自己有嘔吐感喝不下,便予四阿哥了。


    五日後,四阿哥也是如眉莊症狀一般,正巧皇上在眉莊處,便召了溫太醫等人前來診治。


    秋涼了,皇帝病怏怏的倚靠在眉莊殿內的榻上,眉頭緊鎖。


    “怎麽好端端的,惠貴妃和四阿哥都病了?”


    溫實初並沒率先開口,倒是身旁的劉太醫:“回皇上,惠貴妃與四阿哥皆是中了蓖麻粉的毒。”


    “哦?其他人都無事。是何緣故?”


    “回皇上,娘娘每日必食燕窩,四阿哥這幾日來宮裏也是服用了燕窩。”采月道。


    “正是這燕窩中,有少量的蓖麻粉,再服用些時日,便會暴斃而亡啊!”


    眉莊借勢哭泣。“皇上,是何人如此歹毒,想要害死臣妾母子,臣妾已同皇上有這些兒女,倒是無憾,可是弘曆何辜?若今日不曾發現,臣妾離去,幾個孩子該怎麽辦呢?”


    皇上自然是疼愛這些孩子,氣得咳起來。“去查吧!”


    “皇上,臣妾覺得這件事切不能走漏了風聲打草驚蛇呀!不如就當作沒這回事,這樣才好調查清楚!想必明日那下毒之人定會再次行事……”敬貴妃說罷,皇帝點頭準許。


    “皇上您就留宿在惠貴妃妹妹這吧!現下在場的人與宮人們也都不能出去,妹妹也讓采月安頓好這些人才是!”敬貴妃想了個法子以免有人去報信。


    皇上手下的人辦事倒是快速又精準,第二日便抓住了正等候宮女璃霜的沐晴。


    沐晴被帶到了眉莊宮裏。


    “啟稟皇上,奴才等人抓住沐晴時,在她身上搜到了這個…”


    一個鳳尾錦簇紋路的小盒,如此精致,卻不曾想裏麵裝著的是蓄意謀害眉莊的毒藥。


    “皇上,這沐晴是宸妃宮裏的,也是她的貼身侍女,難道這事與宸妃有關?可宸妃妹妹是惠貴妃的親妹妹啊!臣妾真是不敢想象,人心竟如此狠毒,看著平時柔柔弱弱和和氣氣的,竟然…”敬貴妃擦起淚來。


    “閉嘴!鳳梧她…不會的!”皇上嗬斥了敬貴妃,方才反應過來不合時宜。


    皇帝語氣柔和了些:“敬貴妃為眉兒和弘曆著想,朕知道!朕會查明真相!帶上來!”


    “如實招來!”


    “皇上,奴婢承認是奴婢下了毒,隻是與旁人無關,隻是奴婢一人之意,要殺要剮隨便。”沐晴麵無波瀾。


    “沐晴,你本是本宮娘家府中的丫鬟,與本宮無冤無仇,若非人指使,為何要害本宮與四阿哥?更何況,這蓖麻粉可不是你一個侍女能弄得到的…本宮也不信本宮妹妹會害本宮,可是這一切都擺明了,本宮真是心寒啊!”眉莊捂著心口。


    “沒有人指使,我們娘娘溫柔賢淑,受盡皇上寵愛,甚至超過惠貴妃你,娘娘沒有必要差使我這麽做,是我自己看不慣你…你有那麽多阿哥公主,可娘娘隻有一個八阿哥,八阿哥身子弱,是你的阿哥克了八阿哥…”


    “皇上,您好好聽聽,一個侍女竟這樣說話!”敬貴妃氣不打一處來。


    “放肆!”


    眉莊並不生氣,反而笑著道:“也就是說,你的主子整日裏教你的都是嫉妒的事,培養的都是狠毒的心?一宮的主事已經是千頭萬緒,忙得焦頭爛額,你倒好,整天想著哪個妃嬪阻礙了你家主子上位之路?你能這麽想,想必也是你的主子平日裏說得太多了吧!”


    “皇上,得好好查查鸞鳴宮!”敬貴妃接過話。


    “夠了!此事已經查清楚了!侍女沐晴咎由自取,毒害貴妃與皇子,拉出去,即刻處死!警示後宮,安分些!朕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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