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竹漪被嚇的,條件反射的貼在車上。


    “你怎麽在這?”


    莫名其妙。


    不合理啊。


    陸桁舟撇了眼前排,視線一轉,又落在後排。


    那眼神說生氣也不像,更像是委屈,處在一種隨時要暴走的狀態。


    沈竹漪:“?”


    她腦袋浮起一排的問號。


    她沒做錯什麽吧?


    難不成是昨晚偷偷登錄陸桁舟的遊戲賬號,結果發揮失常,一頓瞎操作後,把他的號從王者打成了青銅,這件事被他發現了?


    車內氣氛嚴重不對。


    身為一個合格的保鏢,這個時候就應該……


    葉風低聲道:“沈總,需要把他打下來嗎?”


    沈竹漪:“?!”


    陸桁舟淡漠的斜眼。


    趕在事情變嚴重之前,沈竹漪立馬開口:“沒事,你先下車。”


    葉風眉頭輕皺:“你確定嗎?”


    “確定。”開玩笑了,這是她老公啊,能出什麽事呢。


    而且,葉風要是再不下去的話,指不定出事的是誰呢,沒看見陸桁舟都快暴走了嗎?


    葉風見她態度堅定,隻好下了車。


    車門關上。


    陸桁舟沉著臉:“你不想過了嗎?”


    “啊?”沈竹漪一頭霧水。


    “還是你飄了,想甩掉我了?”


    “……”


    沈竹漪懵了。


    她哪有?她很冤枉的好不好?


    這個人為什麽會產生這種可怕的想法?


    在女孩子一臉懵的狀態下,陸桁舟咬牙切齒的反問:“他是誰?你的出軌對象?”


    “……”


    沈竹漪一頭霧水,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向了外麵站崗似站的挺拔的葉風。


    她楞了幾秒後,本著作死的心態,遲緩的點了點頭:“倒也不是不行。”


    “……”


    陸桁舟抿緊了唇,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沈竹漪看他那樣,自己都心疼了。


    她驚覺自己好像過分了,剛要開口解釋,陸桁舟突然聲音沙啞的說道:“沈竹漪,我哪裏不好?”


    “……”沒,挺好的,除了不喜歡她之外。


    陸桁舟從小到大大概是第一次受打擊。


    他咬了下牙,聲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要哪裏不好,你可以說出來,我可以改的。”


    所以,不要去找別人!


    他真接受不了。


    這輩子隻喜歡這麽一個女孩子,結果,她還隨時準備甩掉他。


    這已經夠可悲了。


    沒想到現在,沈竹漪直接省略甩掉他的步驟,在外麵另外找了一個。


    這個打擊就更大了。


    陸桁舟頃刻間感覺自己的人生都陰暗了不少。


    沈竹漪楞住了,她看著男人逐漸泛紅的眼眶,竟然一時間被迷了眼。


    她見過陸桁舟高冷,君臨城下的模樣。


    也見過他斯文溫柔的一麵。


    可從未見過他這麽委屈,低聲下氣,破碎的姿態。


    那一瞬間,她就知道自己真玩過火了。


    “陸桁舟,我其實……”


    “算了。”陸桁舟打斷她的話,似乎遲一秒,就能從她嘴裏聽見什麽不好的話:“你不要我,是我活該。”


    說完,他動了下唇,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難以啟齒,他推開車門,繞到了駕駛座,唰的一下把車開到了世紀娛樂樓下。


    然後,一言不發的下了車,打了一輛車離開了。


    沈竹漪:“……”


    她全程呆著個表情,幾秒之後,她才懊惱的拍了下額頭:“壞了!”


    這下子真玩脫了!


    陸桁舟把她隨口玩笑的話當真了!


    “沈總,早上好。”路過的員工紛紛衝她打招呼。


    沈竹漪嗯了一聲,急忙坐上車,追了上去。


    沈總一點也不好。


    沈總把自己男人惹毛了。


    ……


    酒吧內。


    季如故丟開了車鑰匙,坐在沙發上,問景深:“什麽情況?sec倒閉了嗎?為什麽陸桁舟大白天的買醉?”


    “我哪知道啊。”景深壓低了聲音,調侃;“你不覺得sec破產了,他都未必這麽難過。”


    “那還能因為什麽?他老婆不要他了嗎?”


    季如故隻是隨口一說。


    結果,對麵的人喝醉的動作停了下,下一秒,一整杯眼也不眨,全灌進去了。


    “……”


    “……”


    季如故正色:“別介,你真被甩了?”


    景深也不敢調笑了:“什麽情況?你前兩天不是有意無意跟我們炫耀說跟她住一塊了嗎?”


    陸桁舟冷淡的抬眸:“誰炫耀了?”


    “你啊,讓你喝酒,你說沈竹漪討厭酒味。讓你晚點回去,你說怕回去晚了,沒人給你開門。這不是炫耀是什麽?”景深一一數落。


    季少爺在一旁點頭,附和。


    是的,沒錯,他也看見了。


    陸桁舟靜了一瞬,又開始喝酒。


    景深奪走了酒杯,問:“不是,到底怎麽回事?她真不要你了?”


    “……”靜了會,陸桁舟靠在沙發上,輕輕的點了下頭。


    這下子連季如故都炸了:“不是吧,為什麽?”


    “她有別人了。”所以,分手那兩個字雖然還沒說出口,但是也八九不離十了。


    沈竹漪畢竟是個體麵人,不會說的那麽直白,讓他難堪的。


    包廂內靜了下。


    下一秒,兩個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你確定,是她有別人,不是你有別人了?”景深問。


    陸桁舟吊著一雙眼,沉沉的睥著她:“我從小到大,就喜歡她一個,我還能去找誰?”


    “……”特麽,他們聽見了什麽?


    兩個人瞪大了眼。


    陸桁舟估計喝的有點上頭了,他煩躁的抬手,遮住了雙眸。


    景深坐在他身邊,小心的問:“你喜歡沈竹漪?還從小?多小?你多喜歡?”


    多小?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之後,每次去沈家,借著看望沈慕檸的理由,其實是因為運氣好的話十次過去,有一兩次能碰見沈竹漪。


    至於多喜歡?


    很喜歡。


    喜歡到,他有無數種手段可以強迫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一想到不能阻止她奔向喜歡的人,他隻能放手。


    季如故衝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閉嘴,然後,倒了一杯酒給他,勸說道:“別鬱悶了,大醉一場,就什麽都忘記了。”


    景深:“……”他想幹嘛?


    每次季如故這麽平易近人的時候,準沒好事發生。


    陸桁舟盯著那杯酒,頂著一張冰山臉,沉默的喝起了酒。


    醉一場,能忘最好。


    要是不能忘,那就多醉幾場。


    ……


    然後,他就真醉了。


    景深把人放在沙發上,無語的很:“你幹嘛?你不知道他有多忙,還把人灌醉。”


    sec作為亞洲最大的金融公司,公司的運轉全靠這一人撐著。


    更別說,旗下大小公司無數。


    季如故拿著陸桁舟的手機,一邊翻通訊錄,一邊戲謔:“老婆都快沒了,公司就算倒閉了,他這會也沒心情管。”


    說完,他打了個電話出去。


    接通後,說道:“沈總,你再不來,陸少的清白之身就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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