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這一天,夏以珍從考試點出來,就像一個國寶一樣被幾個人簇擁著。


    原本她和馮一安約定好了,隻有馮一安一個人等在場外,結果自己一出來,發現等自己的親友團足足站了一排。


    段小舞和常容穿著情侶大衣站在樹邊,鬆子和馮一寧一邊說笑一邊時不時張望一下門裏麵。


    連剛滿一歲的小圈圈都被鬆子和馮一寧抱著來了。


    而馮一安,就等在大門口,在夏以珍走出大門的第一刻,就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們朝段小舞的方向走去,那邊四個人看見她就揮手打招呼。


    “小珍,現在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導師推薦信我已經給你要來了。”


    段小舞將手裏的信封遞給夏以珍,夏以珍驚訝地接過來。


    “小舞姐,我才剛考完,成績還沒出來,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你就……”


    “就你這過目不忘的腦子,能考不上?”


    鬆子在一旁笑道,隨後還舉了舉圈圈的手。


    “是不是啊兒子,舅媽可厲害了!”


    小家夥特別配合他爸,立刻就揮舞著雙手咿咿呀呀念叨了半天。


    具體什麽聽不懂,眾人一致解釋為他在為夏以珍慶賀。


    “謝謝圈圈,來,舅媽抱抱。”


    夏以珍一抬手,小團子就伸手往她懷裏竄。


    鬆子打電話讓司機把保姆車開過來,然後轉身對眾人說。


    “今天小珍終於考完了研究生筆試,不如我們去我酒吧happy一下,不醉不歸怎麽樣!”


    馮一安看向夏以珍。


    夏以珍這幾個月神經一直都是緊繃的,眼下終於放鬆下來,當然不會拒絕。


    眾人上車後,司機將車開去了小星星。


    周嬸兒過來把孩子抱回去了,剩下六個人在大包廂裏載歌載舞。


    “這要說唱歌的氛圍感呐,還得是黃風傳奇,小到六歲兒童,大到八十老漢,都能唱這歌,那節奏感杠杠的!”


    鬆子拿著話筒,站在包廂中間的大台子上,把黃風傳奇的每一首歌都點了一遍,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唱,反正跟著搖擺就得了。


    常容坐在一邊,常容雙手抱胸,一眾看不聰明生物的眼神看著鬆子。


    段小舞欲言又止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道。


    “他每次唱歌都這麽個點法的?”


    “鬆子的性格,能幹這個事很正常。”


    他對鬆子這操作已經見怪不怪了,旁邊的馮一寧黑著臉看鬆子在圓台上跟著節奏搖晃。


    整個包廂裏充滿了一種特殊的節奏感,音樂背景聲音加上鬆子的聲音,直衝眾人耳膜。


    夏以珍坐在馮一安旁邊,有些擔憂地看了看鬆子,又看向旁邊的馮一寧。


    “小寧姐,鬆子哥這樣,嗓子真的受得了嗎?”


    馮一寧此時已經雙手握拳了,她咬牙切齒道。


    “他最好是今天把嗓子吼啞了,以後都別在我麵前開口。”


    萬幸這裏沒有其他人,鬆子這樣放開了瘋也不會把臉丟到外麵去。


    他足足唱了半個小時,馮一寧最後實在忍無可忍,跑到一邊直接關掉了麥克風和音樂。


    音樂聲音戛然而止。


    “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鬆子還在陶醉的時候,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


    等他回過神來,看著馮一寧眼神的時候,對方已經有了想要抹他脖子的衝動了。


    他轉頭看了看其他人,又討好一般地對馮一寧笑笑。


    “老婆,我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嘛,你……別生氣。”


    放下話筒,鬆子立刻就走到馮一寧身邊,討好著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來給小珍慶祝?”


    馮一寧忍著想撕了他的衝動問。


    鬆子連忙擺手。


    “當然不是,正餐在後麵呢。”


    “那還不快上!”


    旁邊的四個人都被嚇了一跳,夏以珍和馮一安對視一眼,馮一安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鬆子轉身回到中間的圓台,按下旁邊的按鈕,圓台中間的開關打開,表麵分割兩半,中間直接升起了一張桌子。


    “怎麽樣,這個是我自己設計的,一會兒我們吃完了大餐,還可以接著唱……”


    他話沒說完,馮一寧又是一記眼刀,讓他緊急刹住了車。


    外麵的侍應生將菜一一擺上桌,六個人圍坐在桌前,馮一安給所有人都倒上一杯酒。


    “來,讓我們一起慶祝小珍終於考完試,馬上就要成為一名研究生了。”


    六杯紅酒碰撞在一起,大家都已經默認夏以珍這個研究生已經考上了。


    “謝謝大家,謝謝小舞姐的導師推薦信,還有小寧姐為我找的這麽多資料。”


    夏以珍雙手捧著自己的高腳杯,說完之後便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她看到眼前的這群人,隻覺得自己無比幸運。


    馮一安拉著她的手,夏以珍輕輕坐下。


    段小舞為夏以珍的杯子裏續上酒。


    “小珍,你最應該謝謝的,其實是你自己。”


    “是啊小珍,你得敬你自己一杯。”


    馮一寧附和道。


    夏以珍點點頭,覺得他們說得很有道理。


    他們左一句右一句,夏以珍喝到後麵已經神誌不清了。


    她靠在馮一安身邊,段小舞和馮一寧也紅著臉盯著馮一安。


    這倆喝得稍微少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段小舞伸手戳了戳夏以珍紅撲撲的臉蛋,笑著說。


    “上次記者會小珍喝醉了,我就想摸摸她的臉,這次終於摸到了。”


    馮一寧一聽段小舞摸到了,自己也要來摸。


    馮一安索性把夏以珍抱到後麵的沙發上,讓她舒服地靠著。段小舞和馮一寧追著就過去了。


    飯桌上隻剩下三個還沒喝醉的男人,看著沙發上的三個人,他們是哭笑不得。


    “還說我瘋呢,我媳婦兒喝醉了可比我瘋多了。”


    鬆子指著馮一寧道。


    “你們看,那玩意兒指我呢。”


    馮一寧低聲朝自己旁邊的兩人說。


    段小舞也點點頭。


    “常容和鬆子是好朋友,都腹黑著呢,跟他倆待久了,都覺得自己也有神經病。”


    說著,她回頭問夏以珍。


    “小珍,你和學長結婚這麽久了,覺得學長怎麽樣啊?他是不是像個爹一樣天天管著你?”


    夏以珍半睜著眼睛,似乎在思考,又似乎根本沒有聽清。


    就在段小舞和馮一寧都以為夏以珍已經睡著了的時候,夏以珍忽然開口。


    “他變了,我也變了,我變了好多。”


    “嗯?你怎麽變了?”


    夏以珍又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我變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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