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的時候,野子還在跟她說,家裏的人雖然重心都放在弟弟身上,但也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隻是管的少了,有時候甚至放養。


    隻是嘴上說送她出國深造,實際上學費生活費都要靠她自己去做模特來交。


    隻是在家裏真正有困難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把宋野子推了出去。


    之前宋野子說過的家裏人的好,在這次是情發生後,也全都隨著院長的骨灰,燒燼了。


    人生路上的坎坷,總會有人去美化它。


    但隻得讚賞和感激的從來都不是坎坷,而是從坎坷中一點點撐過來的自己。


    段小舞不想宋野子在親情上遭受重大打擊之後,在愛情的路上,也不順利。


    她看著常容,正色道。


    “別的事,可以商量。但是鬆子,他如果隻是因為確定野子就是那個女孩,而去追求野子,那我也不會顧及情麵。”


    “常容,你是我的愛人,鬆子也是一個很好的人。但是如果他敢傷害到野子,我也絕對不會看在你的麵子上,對他手下留情。”


    對於野子的事,保護過度也好,多管閑事也好,她都不會讓自己的姐妹再受傷害。


    至少在野子真正找到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之前,她永遠會站在這個人麵前保護她。


    常容點點頭。


    “鬆子不會的,他是我兄弟,我也相信他。”


    夜深之後,鬆子看著窗外沒有月亮的夜空,怎麽也睡不著。


    想起來自己上三樓的時候,看見中間的那個大露台,鬆子決定去透透氣。


    宋野子的房門就在對麵,鬆子站在門口,有一種想去敲門的衝動。


    他想問,宋野子小時候有沒有將一塊小石頭送給一個小男孩兒。


    可是問到了之後呢?


    如果不是,又會是誰?


    如果是,那他這麽多年一直念著要追求這個人,他又真的會喜歡宋野子嗎?


    他不知道。


    想不出結果,鬆子披上外套,往門外走去。


    露台上很冷,今晚的風格外大。


    晚上都睡覺了,露台的燈也都盡數關掉。


    沒有月亮,鬆子看不清,隻能摩挲著走到欄杆邊,閉著眼睛吹冷風。


    腦子裏不斷浮現出他媽和宋野子一起逛街,一起吃飯時候的場景。


    如果宋野子真的是那個女孩兒,他能喜歡上這個人嗎?


    還是隻是告訴她,自己很感謝當年那個女孩兒,在他爸媽丟下他去忙工作的時候,讓他知道,自己還是有人在意的。


    其實隻是一句簡單的安慰,和一塊冷冰冰的石頭而已。


    或許那個小女孩兒也對其他人說過這句話,甚至說過更關心的話。


    那不是屬於鬆子的火,但確實有一瞬間,那火苗的餘溫,有溫暖到他。


    正當他出神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什麽東西搭在了他的肩上。


    四周一片漆黑,他出來的時候連走廊的燈都沒有開,感覺到自己肩膀上有東西的時候,下意識心裏一緊。


    “誰?”


    雖然鬆子已經盡量想保持冷靜,但說話的聲音還是忍不住輕微顫抖著。


    “你大晚上不睡覺,跑露台上做什麽?”


    是宋野子的聲音。


    鬆子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他轉過身,看不清楚宋野子的臉,隻能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模糊的輪廓。


    “你怎麽走路都沒聲的,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宋野子一聽也急了。


    “這也不是你家,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再說我剛出來看見有個黑影在露台邊兒上站著,我還以為鬼要跳樓呢。”


    鬆子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鬼還能跳樓?他都死了還跳什麽樓……不是,怎麽又被你繞進去了?”


    宋野子一笑。


    “還能為什麽,因為你笨唄。”


    “你!”


    鬆子原本想開口懟回去,但話到嘴邊,又閉了口。


    宋野子摸黑找到露台中間的椅子坐下來,看著眼前鬆子模糊的黑影問。


    “說吧,你來小舞家到底是幹什麽?”


    鬆子脖子一扭。


    “你讓我說我就說?我還沒問你來常容家幹什麽呢!”


    宋野子聽他嘴硬這樣子,就知道這人來一定是有其他事。


    “行,那我也不問你這個了,我換個問題,你今天吃飯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跟我講,但視線又一直往我這邊看是為什麽?”


    鬆子吞了吞口水,也摸黑找到另一個椅子坐下,手在座椅扶手上沒什麽規律地摸著。


    “誰看你了,你以為你是天仙啊?”


    宋野子一個白眼過去,這天是沒法聊了,可惜這貨看不見她的白眼。


    鬆子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了。


    “那什麽,你最近還好嗎?”


    宋野子歎了口氣,撐著額頭笑了一下。


    “你能換一個稍微不那麽僵硬的寒暄開場方式嗎?”


    鬆子舔了舔嘴唇,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問道。


    “這麽晚了,為什麽還不睡覺?”


    “你不也還沒睡嗎?”


    宋野子自然而然地回答。


    鬆子在心裏暗罵著自己,這都問的什麽鬼問題啊?


    宋野子等了半天鬆子也沒有再開口,她轉過臉看著身邊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按道理來講,她和鬆子現在已經幾本達到了表麵上的和平相處。


    但幾天不見,鬆子對她的態度,總讓她覺得很奇怪。


    “你……能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嗎?比如你……為什麽喜歡收集石頭。”


    宋野子轉頭看向他,鬆子目視著前方,視線並沒有在自己的方向。


    從宋野子的角度,剛好能看見鬆子的側臉輪廓。


    鬆子的奶奶是德國人,雖然媽媽和爺爺都是黃種人,但鬆子還是遺傳到了奶奶那高鼻梁的基因。


    這麽模糊的一個輪廓,宋野子也能看出來,鬆子的五官立體,且精致。


    冷風吹到兩人臉上,讓他們的睡意又減少了幾分。


    宋野子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


    “小時候,福利院的孩子不太願意跟我玩兒,因為我不愛笑。他們會過家家,扮演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假裝是一個真的家庭一樣。”


    聲音頓了一下,又響起。


    “沒有人和我扮演,所以我就在小河邊找了石頭,讓這些石頭來扮演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鬆子握著椅子扶手的手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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