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膚是如瓷的白,紅腫的眼眸中淚光閃閃,倒顯得幾分楚楚可憐。


    咬了下紅唇,一狠心,索性將上衣直接脫去。嗒,是衣物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何小姐……”周助理一怔,驚覺情況不對,慌忙垂下眼,出了辦公室。


    何青夏胸腔的心髒快得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眼睛直勾勾盯著辦公桌前的靳亦修,期盼著他會有怎樣的反應。


    然而,過了良久,他連頭都沒抬一下,她剛停下的眼淚又將要呼之欲出。


    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交織著。


    他這樣的行為,和羞辱她又有什麽區別!


    還是說,是她做的不夠?


    何青夏睫毛顫了顫,耳邊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她下身穿了件過膝的包臀長裙,按理說隻要拉開拉鏈,就能輕鬆地脫下來。可現在她坐在輪椅上,無疑是增加了難度。


    但隻要能挽留亦修,她做什麽都願意。


    輕聲喚他:“亦修……”


    明明是屬於自己的肢體,但她第一次覺得如此難以操作,手剛覆上腰後的拉鏈,就聽到他涼薄的聲線:“何小姐,還請自重。”


    似有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何青夏的手一顫,眼淚猛地就從眼眶滴落了出來。


    還有些不可置信:“亦修……你剛才,說什麽?”


    “何小姐明明聽到了,又何必裝聽不懂。”啪!靳亦修摔了手中的鋼筆,發出劇烈的一聲響。


    這是他盛怒的表現。


    何青夏心裏一驚,這樣的靳亦修,讓她心底浮上一股懼意,但她都為了求和做到如此不要臉麵,又怎麽能輕易退縮。


    “為什麽要自重?”眼淚不停,像斷了線的珠子,她道:“我們之間的關係還需要自重嗎?不這樣才是不正常吧。”


    除了那天在畫廊,他主動牽她的手,以及公共場合有過幾次擁抱之外,他們之間可所謂相敬如賓。


    但她是一個正常的女人,麵對自己心愛的男人,怎麽可能沒有欲望?!


    何青夏一狠心,咬緊牙關:“我想要你。”


    僅是說出口,就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然而,靳亦修的話給了她致命的打擊。


    “何小姐有欲望,可以去魅惑,我有熟人,需要的話可以幫你介紹。”


    何青夏如遭雷擊,精致的眉眼擠成一團,任她想破了頭都想不到,靳亦修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她是他的未婚妻!她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靳亦修!”她真的被逼急了,歇斯底裏喊他的名字:“你究竟有沒有心?!”


    如此,靳亦修才終於舍得抬起頭看她一眼,但當視線略及她光果的肩膀,有些厭棄地皺起了眉頭。


    聲線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他冷笑,“何小姐自己是虔誠的基督教,應該明白聖經上所說的,婚前性行為,是犯了淫亂罪。”


    “我……”何青夏想狡辯,可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


    因為他說得沒錯。


    甚至在他們初識,她就曾經表示過自己的身份和立場,但她哪能想到,靳亦修居然真的能坐懷不亂!


    這和柳下惠有什麽區別?!


    她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那……那些都是古老的舊思想,時代是會進步的,亦修,我愛你,我不介意這些。”


    “哦?是嗎?”靳亦修直勾勾盯著她,“可我介意。”


    何青夏急了,這種事,她本人都不介意,他還有什麽好介意的?


    她甚至想不顧一切衝上去,可她第一次做輪椅,怎麽操作都不熟練,一陣手忙腳亂。


    又對提出這種事感到難以啟齒,臉頰羞紅得要滴血,“沒關係的,亦修,我身邊朋友都是教徒,可他們早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


    她說不下去了,緊咬著下唇,“總之,沒關係的。”


    “提早經曆,對我們婚姻生活,更有保障,不是嗎?”


    “所以,何小姐是在懷疑我的能力。”靳亦修蹙了蹙眉,收回目光,他第一次在自己的辦公室體會到什麽叫坐如針氈。


    再繼續下去,他要長針眼也說不定!


    “我沒有破壞別人信仰的習慣,何小姐如果有需求,可以去魅惑,或者找其他人,在這方麵我很開明,是不會介意的。”靳亦修靠在椅背上,緊閉著眼,修長的手指用力掐著太陽穴,“另外,我還要準備訂婚的事,何小姐若是覺得訂婚比這種事還重要,那你盡管在這跟我糾纏。”


    何青夏:“我……”


    再繼續下去,倒顯得她無理取鬧。


    可他怎麽能那麽說?


    話落,他按了內線,“進來。”


    兩秒後,周助理推門進來,看到何青夏衣衫不整,慌忙垂下頭。


    後者也是此時才發現不妥,慌忙彎腰想把衣服從地上撿起來,可朝前栽得太猛,重心不穩,險些跌倒,“啊——”


    幸虧周助理上前及時攙扶。


    他的手正好抓著她的手臂,目光所及,即是她胸前的飽滿。


    “對不起。”周助理第一反應即是低頭。


    可不料貼的更近。


    “滾開!”何青夏一巴掌打過去,清脆的一聲響,周助理隻能承受。


    “何小姐,抱歉。”


    何青夏氣瘋了,更多的是屈辱,偏偏靳亦修無情地下了命令:“周助理,送客。”


    “是!”


    所以她險些被他的助理猥褻,還必須聽從他的命令,任由這個流氓將她送到樓下?


    她不從:“亦修,我們還沒有談完……”


    可靳亦修哪裏容得她反抗,任憑何青夏如何拒絕,到底還是被周助理推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世界重回清淨,靳亦修頭痛欲裂。站在巨幅落地窗前,盯著窗外林立的高樓,打了個電話:“可以開始準備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


    ……


    咖啡廳內。


    顏笙坐在角落的位置,將頭頂的帽子壓得更低,低頭看一眼手間的腕表,已經距離約定的時間過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之前,她與簡布布取得聯係,約好在這裏會麵,商量下一步該怎麽走。


    可說好的時間早已過去,簡布布依舊不見蹤影。


    顏笙坐立不安,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給她打個電話。


    “喂?”良久,才有人接通。


    “顏笙!不用等我了,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可能——啊!”


    刺耳的尖叫從聽筒中傳來,一句話還未說話,就猝然失去了聲響,顏笙臉色驟然大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靳少狂寵契約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裙褶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裙褶兒並收藏靳少狂寵契約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