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方夏握緊了手中的房門把手,一邊在手機裏用qq給顧行,西瓜等人發消息。


    與其同時,方夏還用了上輩子在短視頻軟件上看見的,短信編輯報.警的方式,將自己的家庭地址和目前的狀況都發送給了警方。


    為了以防萬一,方夏甚至還給徐偉發了個短信,就希望出警的速度能快一點……


    做完這一切,窗外窸窸窣窣的聲音還在繼續。


    方夏看了一眼手裏的時間顯示,晚上十點過還不到十一點,這個小偷就這麽明目張膽?


    想到這裏,方夏也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一般的小偷,進來之後,偷東西走了就是了,最近因為某寶店的火爆發展,白天徐大壯幾乎都不在家,徐豆豆和自己都要上學。


    如果真的是小偷的話,踩點之後,應該趁著工作日的時候來偷才對啊?


    怎麽會在聖誕節這一天來偷東西??


    而且,自己頭頂的紅色倒計時……


    除非,


    他不是來偷東西的,他是特意來殺自己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方夏,手心緊張地直冒汗,不斷咽下不知道為什麽瘋狂分泌的口水。


    ‘小白,你幫我看看,防盜門的門口有沒有人?’


    方夏強壓著恐慌,指揮著小白去大門門口查看。


    小白四個小短腿幾乎是跑出了殘影,來到了防盜門的門口。


    ‘夏夏,沒有人。’


    方夏聽見這話,長舒了一口氣。


    單手輕輕壓下臥室門把手,打開了臥室的房門,這個時候,方夏看見那關得嚴嚴實實的窗簾,不得不慶幸,徐家兄妹的防盜意識,每天睡前都會檢查門窗緊閉,把窗簾給拉上關好。


    為了防止發出聲音,方夏甚至沒有穿拖鞋,而是穿著一雙棉襪在冰冷的地磚上走著。


    為了以防萬一,方夏讓小白在自己臥室外盯著那個拿鉗子剪防盜窗的人。


    猶豫了一下,方夏敲響了徐大壯的臥室房門,敲的十分克製,如果不仔細聽,旁人還會以為是外麵哪裏傳來的鍾聲。


    好在,徐大壯今晚被大姐頭的聖誕禮物給震驚住了,往常一向上床就睡的他,今夜居然失眠了。


    所以,聽見這奇怪的敲門聲後,徐大壯嚇得一雙眼睛都不受控製地朝著門口的位置飄去。


    徐大壯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靜靜地下了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想給家裏的兩位女士發短信詢問,讓她們鎖好門不要出來。


    隻是,徐大壯剛剛打開自己的手機,就看見了大姐頭發給自己的消息。


    ‘我的窗外有人在剪防盜窗,你們快出來,咱們從防盜大門出去。’


    徐大壯差點沒被這條短信給嚇得把手機給扔飛出去。


    好在,徐大壯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緊緊地握住了手心的手機,徐大壯想到大姐頭發的短信,趕緊走到了臥室門邊,靠在門板上,悄聲問道:


    “大姐頭?”


    門外的方夏聽見徐大壯出聲,頓時放下了大半的心。


    “是我,大壯。”


    “啪嗒。”


    開鎖的聲音從門板內傳出,徐大壯那健碩的身板從臥室房門後探出。


    “大姐頭?別怕,我臥室裏正好放著雨真的高爾夫球棍。”


    方夏聽見這話,並不想現在去詢問為什麽雨真的高爾夫球棍放在大壯的房間。


    “大壯,我猜錯了,這人可能不是小偷,他就是來殺我的。”


    方夏說這話之前,還深吸了一口氣。


    沒辦法,一說到這話,方夏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輩子自己被槍.殺的那一幕。


    徐大壯聽見方夏這話也咽了口唾沫。


    “那,那咱們還是快把豆豆叫起來吧……”


    兩人剛剛說完這話,徐豆豆的房門卻被從內打開,露出了裏麵已經穿戴整齊的徐豆豆,她甚至還帶了一件多的羽絨外套。


    “夏夏姐,我就猜到你沒有穿外套。”


    徐豆豆壓低了聲音對方夏道,接著將那件長款的寬鬆的羽絨服遞給了方夏。


    而徐大壯則是裹著一件夾棉的睡袍,他起床的時候著急,順手裹了一下,裏麵還是空蕩蕩的。


    三人就站在客廳裏,徐家兄妹下意識看向方夏,想知道下一步做什麽。


    方夏此時則是在詢問小白。


    ‘小白小白,那個人進來了沒?’


    站在方夏臥室窗戶外的小白,看著那正悄悄地將方夏窗戶外防盜欄中一截取下來的男人,點了點頭:


    “他正在取下來鐵柵欄,現在在用一個奇怪的東西磨玻璃窗。”


    聽見這個步驟,方夏深吸一口氣,看向徐家兄妹。


    “我現在去把手機放在洗手間內,到時候我說打電話的時候,你們就給我打電話,然後咱們三一塊把衣帽間的門堵住,把床堵在衣帽間的門口,當然,這很危險……”


    方夏還沒說完,徐家兄妹就一塊兒點頭,紛紛表明了自己願意參與這項計劃。


    “可以用這個高爾夫球杆把衣帽間的門把手卡上,這樣他一時半會兒開不了那扇門。”


    徐大壯還提出了一個小建議,以此來晚上方夏的計劃。


    “好。”


    方夏答應完這句話之後,就穿著襪子,靜悄悄地轉身朝著自己的臥室內走去,雖然看上去腳步十分輕快的樣子,但隻有方夏自己知道,這下不止是手心出汗了,腳板心也被汗水打濕。


    好在腳上的這雙襪子質量十分優質,厚實,很快就將腳板心的汗水給吸幹了。


    方夏將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浴室內,接著在小白的催促下,飛速離開,將浴室門關上,又將衣帽間的門關上,最後還不忘將床上塞到被子裏的枕頭給拿了出來,接著再將被子做出一副被掀開的模樣。


    方夏這才將手握在臥室門把手上,但很快,她的眼角餘光掃到了一雙粉色的拖鞋。


    該死!


    ‘夏夏來不及了,他已經開始開玻璃窗的鎖了!’


    小白的聲音在方夏的腦海中響起,方夏卻沉默著一個跨步,將那雙拖鞋給推到了床底去,伴隨著玻璃窗戶“哢噠”的開鎖聲,方夏將臥室房門關上,長大了嘴巴呼吸著,胸口不斷上下起伏,仿佛彰顯著她此時的心情。


    -


    臥室內,玻璃窗戶被盡可能壓低了聲音打開,一個四十幾快五十歲的男人,從陽台外翻了進來。


    他落地的聲音格外的輕,似乎是對自己的肌肉有著超強的掌控能力。


    然而,落地後的男人視線落在空蕩蕩的床上後,瞳孔一縮,下意識就想要翻回去。


    但,想著方才似乎沒有聽見尖叫聲,也沒聽見開門聲……


    “難道是在廁所裏?”


    男人一邊小聲說著,一邊站在臥室的陽台上猶豫不前。


    “該死的,今天要是不做成,這個賤人的女兒肯定會有所察覺,媽的她對老子趕盡殺絕,老子也要讓賤人後悔自己做事情這麽絕!”


    說完這話後,男人看向那臥室裏的兩扇門。


    想到這些天來,為了今天的行動,自己看的那些戶型圖,男人果斷選擇了更靠近床頭櫃的那個門。


    反正不是也沒關係,隻要人沒有跑,他就能抓到她。


    男人穿著布鞋踩在幹淨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但男人很快就停下了腳步,轉而獰笑著將門把手放在臥室的門上。


    “喂?”


    浴室內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女聲,男人眨了眨眼,似乎是有些困惑,但隨後也放棄了近在遲尺的臥室門把手,轉而朝著那門虛掩著的方向走去。


    此時門外,方夏和徐大壯一人手中一個高爾夫球棍,正屏氣凝神,待聽見門後那雖然輕微,但是的確是越走越遠的腳步聲後,方夏將手中的高爾夫球杆給放在了門邊。


    ‘夏夏,他把衣帽間的門關上了。’


    小白緊跟著這個入室盜竊的男人,隨時將他的一舉一動匯報給方夏。


    而方夏則是深吸一口氣,緩慢而安靜地將臥室的門推開,然後將自己的那根高爾夫球棍給卡在了衣帽間的門把手上。


    做完了這一切後,方夏和徐家兄妹二人對視一眼。


    三人一同發力,將這臥室裏的床給立了起來。


    “碰!”


    床尾直接撞在地上的聲音巨大,而此時看見廁所內空無一人。隻剩一個手機的男人也驚覺自己上當了,他下意識抬頭看向了廁所內的窗戶,踩著馬桶蓋想要翻出去,卻看見了廁所外的防盜窗。


    如果現在再在這裏切割防盜窗,恐怕還沒等他出去,警察就來了!


    男人想到這裏,咬著牙齒。


    “都是一幫賤人!”


    一邊咒罵著,男人一邊退出了廁所,在衣帽間內使勁掰著房門。


    而此時,第二聲“碰”的一聲巨響子在靠近衣帽間房門的位置發出,男人被嚇得下意識躲到門旁的衣櫃一邊去。


    待又過了幾秒,發現沒有聲音了之後,男人這才咬著牙,從那棉服夾克內,掏出了一把手槍。


    ‘夏夏,他有槍!’


    小白原本還興致勃勃的表情,在看見麵前這個小偷掏出一把槍之後,頓時大驚失色,在心中瘋狂給夏夏預警。


    站在門外的方夏此時臉色卻並不驚訝,反倒是低聲對徐家兄妹督促道:


    “咱們還要繼續堆,一定不能讓這人出來。”


    方夏的話音剛落。


    “碰!碰!碰!”


    連續三聲沉悶的槍聲,從床後傳來,三人快速對視一眼,都交換著眼底的震驚。


    “茶幾!”


    徐大壯低聲說道。


    方夏點點頭,他們將床給立起來蓋在門上,其實不算多保險,充其量隻能是拖時間,如果那個小偷用槍將門鎖打壞了,將門打開的話,完全可以將床給撞開。


    三人都是行動派,槍聲剛剛落下,三人便已經抬著茶幾走到了臥室。


    此時床墊的那一麵,正傳來了撞擊聲,方夏猜得沒錯,對方果然想把床給撞開。


    三人也沒多遲疑,趕緊將厚重的大理石茶幾給緊挨著床底的位置放著,並且三人還一同發力,將那被男人費盡力氣撞擊出的小小空隙給重新壓了回去。


    再順便將茶幾給又挪到了床底的零距離位置。


    徐豆豆巡視了一圈臥室內,將一塊鬆落的踢腳線瓷磚給掰下來,斜靠著抵在茶幾的後麵。


    方夏看出來了,徐豆豆這是想創造一個三角形。


    -


    衣帽間內的男人,此時已經氣得雙眼充血。


    方才他開槍的聲音已經很大了,如果再不趕緊出去,不說那個賤人的女兒會不會跑了,就是他自己恐怕也是跑不掉了。


    “該死該死!”


    一邊咒罵著,男人一邊還是隻得後退幾步,然後猛地用自己的肩膀去撞擊這鬆軟的床。


    “該死!這個床墊太軟了,根本不受力!”


    想到這裏,男人皺眉停在了原地,看著這還鋪著被單的床墊,又看了一眼身後的洗手間,緊接著,他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男人將自己兜裏的打火機給掏了出來。


    “啪嗒。”


    打火機上的火苗跳躍而出,男人將他對準了自己麵前的床單,床單很快被堅持不懈的打火機給點燃,緊接著,便是床單底下的床墊迅速被點燃。


    海綿被點燃之後,發出了難聞的氣味,但是男人卻並不在意,他此時正用一條粉色帕子浸濕了捂住自己的口鼻,半蹲在衣帽間內,時不時還用從廁所裏拿來的馬桶刷捅一捅床墊,看能不能挪動。


    -


    方夏在男人掏出打火機的時候,就猜到他要做什麽了,此時,方夏已經帶著徐家兄妹從主臥之中撤離,並且準備將主臥給用鑰匙反鎖。


    方夏掏出鑰匙反鎖的時候,卻因為手的劇烈顫抖,一直插入不了鎖孔。


    一雙大手出現在了方夏的眼前,他將那鎖孔給遮蓋住。


    “大姐頭,如果鎖門了,到時候他真的死在了裏麵怎麽辦?”


    “他,是他先要我死……”


    方夏一邊渾身顫抖,一邊咬緊了牙齒說出了這句話。


    徐豆豆此時也伸手挽住了方夏的胳膊。


    “夏夏姐,想想王阿姨,她好不容易和你團聚,咱們還是趁著他沒闖出來,趕緊走吧。”


    方夏閉了閉眼,將那串鑰匙給放回了羽絨服的兜裏,準備和徐家兄妹逃命去。


    而此時,主臥室那被劃開的半個玻璃圈,濃煙從內滾滾漫出。


    方夏剛剛打開防盜門的大門,就看見了門外穿著防彈衣,帶著護盾的警察叔叔們。


    看見三人從裏麵走出來,守候在門外的警察叔叔們也是一愣。


    “我們,我們把犯人關在衣帽間裏了,還用床把門抵住了,他放火燒床墊,我們,我們就出來了……”


    方夏一邊顫抖著聲音,一邊盡可能將三人做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剛剛說完這一切,方夏才聽見小白的聲音:


    ‘夏夏,你頭頂的生命值倒計時不紅了!’


    聽見這話,方夏一直緊緊揪著不敢放鬆的心,在此時,終於放下了……


    這一放,便是兩眼一黑,方夏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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