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冷血了,您別忘了她救過您的命!”


    顧亦寒停頓下,繼續:“也救過我的。”


    老夫人不以為然:“救命之恩我們當然要報,她要多少錢,或者以後她會遇到難事,顧家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幫忙,但是,這和婚姻是兩回事。”


    “你要結婚的對象,必須是你以後的助力,隻看著一點,聶雨墨沒有她姐姐強。”


    顧亦寒:……


    他第一次和老夫人頂嘴:“聶雪柔差點把您害死,你還向著她說話?”


    老夫人:“這不是一回事,聶雪柔的人品不好,但其他的品質還是好的,她會出去結交對你有幫助的人,可以在家裏舉行酒會,和別的夫人一起家長裏短。”


    顧亦寒不屑:“那女人虛榮,說謊成性,長舌婦,還心思惡毒,我多看她一眼都會覺得惡心。”


    如果沒有對比,沒有聶雪柔給老夫人下毒,沒有聶雪柔綁架飛寶,試圖陷害聶雨墨,他也會覺得聶雪柔娶了也可以。


    但是知道她做過的那麽多壞事後,他是堅決不能和這樣人品的人在一起。


    在他的心裏,從來就沒有聶雪柔的位置。


    老夫人沉下臉,嗬斥:“你愛上聶雨墨了?”


    “對,不可以嗎?”


    “不可以。”


    老夫人語氣更加淩厲:“亦寒,你太讓我失望了。顧家是百年世家,我們家能屹立在風雲變幻的社會長河裏屹立不倒,靠的可不是感情用事!”


    “奶奶,您這輩子就沒有喜歡的人嗎?一輩子都要在權衡利弊,不累嗎?”


    老夫人被孫子質問,眼裏閃過一絲迷茫。


    怎麽會沒有呢?


    當然有喜歡的人,那已經是塵封多少年的前塵往事了,往事不堪回首,如果孫子不提,她都忘記了。


    迷茫隻是一瞬,老夫人目光中重新堅定,她厲聲嗬斥顧亦寒,警告他有這種情愫很危險!


    在家族利益麵前,個人的情感不值一提。


    一個家族的女主人很重要,關係到子孫後代。


    老夫人允許顧家出一個並不是很聰明的女主人,但不允許出一個任性妄為的女主人,不能和豪門格格不入!


    老夫人讓孫子去和聶雨墨談,讓她做出改變,顧亦寒沒有談,根本就沒有談的必要。


    如果她能改,多年前他們就不會分開!


    也就沒有後來那麽許多的事情了。


    老夫人沉下臉:“如果她不能改,不可能進我們家門。”


    “她不會進來,我出去。”


    老夫人勃然大怒:“顧亦寒你是不是覺得顧家離開你不行?才有恃無恐?”


    “我不敢這麽想。”


    “你有什麽不敢的?我看你敢的很!”


    老夫人惱怒的很,她告訴顧亦寒沒有人可以威脅到她,如果他一意孤行那就滾出去,她是一定不會妥協的,她馬上就更改遺囑,等她死後顧家所有財產都交給信托基金管理,顧亦寒隻能得到每個月固定的生活費。


    這和當年對付尚祖震的招數是一樣的,當年尚祖震因為老夫人這個遺囑不敢輕舉妄動,但同樣的招數用到顧亦寒身上卻不好用。


    “可以。”


    顧亦寒沒有被老夫人嚇唬住,他甚至不需要信托基金給生活費,隻要老夫人高興,就算把全部的錢都捐出去他都無所謂。


    他明確表示,憑自己的能力可以養家糊口,不需要家族的助力,如果老夫人一意孤行,他不介意淨身出戶。


    “你,你要氣死我……”


    老夫人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表情痛苦。


    “奶奶您怎麽了?您冷靜點,不要激動。”


    顧亦寒急忙拿出藥往奶奶嘴裏塞,老夫人固執的拒絕:“我不吃,讓我死了算了,死掉省心,現在不死早晚也要被你氣死。”


    這是要用親情威脅他妥協,顧亦寒強迫奶奶服下藥,過了一會兒,老夫人臉色終於恢複了。


    祖孫倆誰都不能說服誰,老夫人想要從聶雨墨身上打開缺口,她故意把孫子支走,打電話讓聶雨墨過來!


    “顧亦寒要娶你,為了你不惜跟我撕破臉,他甚至要淨身出戶,都不肯讓你做出一丁點的改變,你怎麽想?”


    聶雨墨並不是很明白,她有點懵。


    顧亦寒要娶她?


    什麽時候的事情?


    哦,她有點印象。


    他提過,像是開玩笑一樣。


    就那麽隨便的提一嘴,然後送了兩天花,能當真?


    她問老夫人:“您能把話說的明白點嗎?我不是很懂。”


    老夫人目光如炬,威嚴的很。


    “你是真的聽不懂,還是故意跟我裝糊塗?”


    “您覺得是什麽樣的都行。”


    聶雨墨的態度,讓老夫人很不爽,不過她沒有發脾氣,因為她把聶雨墨找來是要解決問題,而不是激化矛盾的。


    她把自己態度,和孫子的想法都告訴聶雨墨。


    聶雨墨這才知道顧亦寒居然為了她,可以做出這樣大的犧牲。


    他甚至願意淨身出戶,也不會讓她改變自己!


    老夫人對聶雨墨道:“四年前要不是你固執已見,你早就是顧夫人了,中間也不會發生那麽許多的事情,更不會有聶雪柔趁虛而入。”


    “聶雪柔雖然人品不正,但她真比你更適合做顧家夫人。”


    聶雨墨:……


    她很不能理解老夫人的腦回路,聶雪柔給老夫人下毒,老太太差點死在她手裏,她居然還覺得那個女人適合做顧夫人?


    老夫人看出聶雨墨心裏的疑惑,於是又把同樣的理由和她說一遍。


    做顧家夫人最重要的不是人品,而是能夠穩住家族的能力。


    在外麵和夫人之間的交際,都是作為豪門太太的必要手段之一,如果她不屑與之為伍,就很難在夫人的交際圈子裏立足。


    這一套,丁點新鮮花樣都沒有,還是原來的配方,也是原來的味道。


    四年前,聶雨墨接受不了,四年後,她同樣也接受不了!


    顧亦寒是了解她的,直接就幫她拒絕了,這讓聶雨墨很感動。


    她問老夫人找她來的目的是什麽,大家就不要打啞謎相互猜測了,如果她不喜歡自己,她可以不再跟顧亦寒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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