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好人啊——”她最後一個字聲音拉長,意味深長地掃視一圈。


    雖然天色已經很晚了,但今天月亮很圓,一輪圓月掛在天上,皎潔的月光把幾個人的麵部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好人,他們自己知道,聶雨墨也知道。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讓他們把背後的主使說出來。


    聶雨墨擺弄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你們是不是好人,這個你們自己說的不算,我說的也不算,不如到警察局去,讓警察叔叔審訊下,你們看怎麽樣?”


    幾個歹徒麵麵相覷,都看明白了。


    其中一個率先求饒:“我們私了,警察叔叔每天都挺忙的,我們這點小事就不必要麻煩他們了。”


    “對對對,私了,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聶雨墨:“主使你們的人是陳雯還是聶雪柔?”


    幾個人的目光躲閃,都不說實話。


    “沒人主使我們。”


    “對對對,沒人主使,我們就是一時的鬼迷心竅,下次再也不敢了……”


    “都怪黃毛……”


    歹徒把鍋扣在自己同伴身上,他們告訴聶雨墨,剛才被她教訓得很慘的黃毛是他們的頭,他們就是被黃毛蠱惑,喝了點酒才會酒壯慫人膽,做下錯事。


    看來他們不打算說實話。


    聶雨墨再次拿出手機,道:“你們是把我當成傻子糊弄了,行,我也不用你們說了,你們也不用編故事這麽辛苦,這些話還是留著到警察局以後再說吧。”


    她作勢要撥出號碼,終於有人忍不住喊道:“等下,我說!”


    “你想好了。”立刻有人提醒,話裏很明顯的威脅味道。


    聶雨墨沒猶豫上去一腳就把提醒的人踹暈過去。


    她冷冷的掃剩下的幾個人一眼:“我不是很有耐心,你們先說現在還來得及,如果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我數到三!”


    “一。”


    “二。”


    “三……”


    “我說,我說實話,你千萬不能報警,我老婆要是知道我又被警察抓走了,非得跟我離婚不可……”


    說話的還是剛才那個人,他嚇的瑟瑟發抖,看樣子都快哭出來了。


    “說。”


    男人說確實有人主使他們,但這個人他不認識,都是直接跟黃毛聯係的,好像是黃毛家的什麽親戚。


    黃毛承諾,事成後,會給他們每個人一百萬現金,外加一本外國護照,在國外吃喝花用全部報銷,等風聲過去後,他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了。


    “每人一百萬?嗬!”


    聶雨墨繼續問道:“那個人是誰?”


    “這我就不知道了,金主很謹慎,她隻跟黃毛單獨聯係,從來不見我們,我們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說話的人既然把什麽都交代了,也就不差再多一點。


    他說黃毛和金主是有專門的手機聯係,今天黃毛把手機也帶上了。


    聶雨墨不怕他耍花招,給他用了解藥,這個人去把黃毛的手機翻出來,屏幕對準黃毛的臉解鎖。


    手機很幹淨,聯係人隻有一位,名字也是簡單粗暴:“金主。”


    聶雨墨早已經不是四年前的聶雨墨了,現在她不止對手機的各項功能都很熟練,還能通過聯係人直接定位,查找ip地址。


    聶雨墨幾乎沒費什麽勁,就查到ip地址在聶宅附近。


    “金主”很狡猾,很多詞都是用的代替詞,就算掌握聊天記錄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這樣的手段,不會是聶雪柔,一定是陳雯!


    這對母女倆還真是沒完沒了,一定要把她置於死地才肯善罷甘休?


    隻有千日做賊,還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聶雨墨決定,這次一定要斬草除根。


    手機她當然沒收了。


    聶雨墨問他們:“你們是想當成這件事沒發生過,回去繼續過你們的日子,還是想和背後的主使一起進監獄?”


    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題,隻要腦子沒有進水的人,都會選擇前者。


    “我們能全身而退?”


    “你忽悠人呢吧?”


    “就是,怎麽可能?綁架謀殺可是大罪,就算未遂也會進去判幾年,我們還想把你……那個什麽,罪上加罪!”


    最後說話的人還挺懂法,考慮的很是周到。


    聶雨墨微微笑了下,輕描淡寫道:“你們當然可以不相信我,畢竟人心隔肚皮,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應該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就去警察局交代吧……”


    “她再次拿起手機,準備撥出號碼。


    “等下,你讓我們考慮考慮,行不?”


    聶雨墨這次卻沒有那麽好說話,直接拒絕:“算了吧,你們考慮多長時間也是遲疑不決,我可沒有耐心等你們考慮。”


    她正要按出號碼,這時候幾個歹徒異口同聲:“我們聽你的。”


    “真的嗎?”


    “真的,千真萬確。”


    幾名壞人雖然壞,腦子卻不傻,他們雖然猶豫,但是也知道相信聶雨墨,可能進去但也可能不進去,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


    但是不相信她,就會百分百進監獄!


    人在關鍵時刻都會權衡利弊,這件事怎麽看,都是選擇相信聶雨墨合算。


    “好,你們聽我的這樣做……”


    警察局。


    今天值班的警察五十多歲,已經快要退休的年紀,卻迎來一波他從業以來見過最奇怪的壞人。


    幾個男人衣服灰撲撲的全是塵土,臉上有不同程度的傷,其中有一個染著黃頭發的男人,他看上去傷的最重,鼻青臉腫卻是笑的最燦爛。


    在他們身後跟著一名衣著普通,卻長相十分美豔的年輕女人。


    幾個人進來後,黃毛率先找警察:“警察叔叔,我們要自首。”


    “自首?你們跟我來。”


    值班的警察把他們帶進去問話,黃毛指著他們身後的年輕女人說:“我們被人挑唆要去害她,在緊要關頭這個善良的女人讓我們放棄了做壞事的想法,把我們從懸崖邊上拉回來了,那個主使我們的人太壞了,我們要舉報她……”


    “對,我們是來舉報的!”


    自首變舉報,一詞之差,差的卻不隻是十萬八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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