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裏的烤肉越來越香。


    褚塵音連吃了十幾串。


    傅燕庭嚐了一串之後,蹲在一旁幫著褚塵音默默烤著。


    他學得很快,從刷醬到火候都能全部掌握。


    由於光吃烤肉有些幹,青兒娘還煮了一點菜葉蛋花湯。


    一口湯一口肉,大家很快就吃飽喝足。


    曹副將捂著肚子笑道:“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吃上肉,要不是侯爺,我們估計現在早就餓死在沙地裏。”


    “是啊,要是沒有侯爺,我們早就餓死了。”


    其他士兵都跟著起哄,嘴裏嚼著肉,吃得十分滿足。


    遠處的那些探子,實在是禁不住誘惑,偷偷往前移了移,隻為了聞口肉味。


    褚塵音眸光一瞥,將手裏的半截肉串往他們跟前丟去。


    油亮亮香噴噴的肉串就在他們半米前的地方。


    探子們緊緊盯著那串肉,口水止不住地流。


    “大哥,這肉看著好肥。”


    “肥才香啊,我們已經半個月沒有見到這樣的肉了。”


    “要不,我們去撿過來。”


    “你們去,我在這裏等著。”


    “不行,你去,要是我們去被發現了怎麽辦?”


    “也對,要不再等等,等他們進帳篷了,我們再去。”


    就在他們爭執著去不去撿肉串的時候,他們身後一個矮小的探子突然衝上前,不顧被傅家人發現的風險,拿著肉串拚命的啃了起來。


    其他探子都驚住,一個個紛紛湧上前。


    “肉!給我肉!”


    “你小子想要吃獨食啊!快放開!”


    “你們快放開,我是大哥,我先吃!”


    這幾人直接瘋搶起來,最後打成一團滾到了傅家人跟前。


    曹副將猛地站起身,帶著身後的士兵將他們團團圍住,“好呀,那你們幾個居然還敢再回來!”


    探子們紛紛停下手,抬頭朝曹副將看去,隨後又看向麵帶凶色的傅侯爺和正低頭慢悠悠喝湯的傅燕庭。


    他們也顧不及搶肉串了,紛紛朝著傅侯爺和傅燕庭跪下,“侯爺,將軍,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跟著何副將叛逃,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這數月來整個漠北都沒有一滴水,隻有跟著何副將才能有口飯吃,我們沒想要背叛你們,我們隻不過是想活命。”


    原本沉默的傅燕庭緩緩起身,他手裏拿著尖端燒紅的鐵簽,“你們為了活命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探子們點了點頭,“是的,將軍。”


    傅燕庭將鐵簽對著他們的眼睛說道:“如果我把這個插進你們的眼睛的,你說會怎麽樣?”


    探子們嚇得渾身發抖,連忙磕頭道:“將軍,隻要您放過我們,我們什麽都願意做!”


    傅燕庭唇角一揚,笑道:“我想讓你們去何副將那裏替我們做探子。”


    探子們紛紛沉默著,臉上都是恐慌和猶豫。


    傅燕庭將手中燒紅的鐵簽逼近他們的眼睛,“看來,你們還是不怕死。”


    探子們瞳孔睜大,這時有一人的頭發絲正巧落到了那燒紅的鐵簽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這聲音驚得他們幾個大聲喊出口,“將軍!我們去!我們去!求你饒我們一命!”


    傅燕庭這才將手中的鐵簽收回來。


    褚塵音端著一盤肉串走來,緩緩放在他們跟前,“你們都餓了吧,來吃。”


    探子們從驚嚇變成驚喜,拿著肉串吃了起來。


    待他們吃完後,褚塵音拿出幾顆小藥丸遞給他們,“來吃點這個消消食。”


    探子們想都沒想,一人拿了一個小藥丸吞下。


    小藥丸非常苦,他們眯著眼睛,發覺了不對勁。


    “這個是什麽東西?!”


    “好苦啊!”


    褚塵音拍了拍手道:“苦?當然苦了,這藥叫斷腸草,若是七天內沒有服用解藥,肚子裏的腸子便會化作一灘血水。”


    斷腸草是她編的,剛才那幾顆無非是比較苦的消炎藥,味道挺大。


    探子們聽罷,大驚失色,連忙扣著喉嚨想要將裏麵的藥吐出來。


    褚塵音笑道:“這藥隻要入了嘴就起了藥效,你們就算吐出來也沒有用。”


    這幾個探子牆頭草兩邊倒,隻是像傅燕庭那樣嚇唬他根本沒用。


    不整點他們怕的東西,他們不會乖乖聽話。


    果不其然,那幾個探子立馬老實下來,一同朝著褚塵音和傅燕庭磕頭道:“姑娘,將軍,你們放心我們不會耍花招,你們想要什麽消息,我們都給你們打聽來。”


    褚塵音見差不多,側頭看向傅燕庭。


    傅燕庭沉下聲音,吩咐道:“我們想要知道何副將那裏有多少個士兵,多少糧草,城內有何防護,糧草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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