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櫃一聽自家的丹房被搬空,急匆匆跑到丹房裏,見著裏麵空蕩蕩的,氣得奪過身後護衛的大刀,轉身便要衝出去,“我要殺了那賊人!殺了他!”


    這時,屋子裏的小廝突然說道:“老爺,丹!丹還在!”


    周掌櫃聽罷欣喜不已,連忙轉身去看,隻見小廝端了尿壺來了。


    他看著尿壺裏混成泥丹藥眼珠子突出,握著大刀的雙手拚命顫抖著。


    小廝端著尿壺無所適從,“老爺,要不把這些又重新捏成藥丸。”


    哐當一聲響。


    周掌櫃直接提起刀砍掉了他手中的尿壺,朝著身後的護衛怒火道:“都站在這裏幹什麽,還快給我追!把那賊人給我找出來!剝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


    “是,老爺!”


    眾人應聲退下,偌大的府邸一時就隻剩下周掌櫃和兩個小廝。


    褚塵音和傅燕庭趴在屋頂上看著底下的一切。


    和之前幾次不一樣,這次他們搬完東西沒有立馬走。


    像周掌櫃這樣的禍害要是不做點什麽,說不定還真能遺臭萬年。


    傅內的護衛尋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褚塵音他們。


    到了下午的時候,大家因為都沒有水喝,漸漸堅持不下去。


    以前周府內有水有糧食,還有銀子,大家都願意給周掌櫃賣命。


    這下周府什麽都沒有了,那些本就為了活命什麽都能做出來的人漸漸開始有了異心,明麵上還幫著找人,其實早就偷偷拿了府裏的東西跑路。


    等到夜裏的時候,周掌櫃不僅什麽都沒等到,屋子裏前前後後都空了。


    前幾日還富麗堂皇的府邸,僅僅隻在數個時辰之後蕭條不已,尤其是那黃沙一揚,周掌櫃站在院子裏仿佛老了幾十歲。


    他歇斯底裏的朝屋裏四周大聲喊著,“人呢?!人都到哪裏去了!一群白眼狼,養了你們這麽多天,竟敢偷了我東西跑了!真是沒良心的畜生!你們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罵著罵著劇烈咳嗽起來。


    周掌櫃原本還有兩個兒子。


    但是那兩個兒子不滿他殘暴的手法早就帶著一家老小搬走了,現下他還真是孤家寡人一個。


    褚塵音和傅燕庭來到府門外,她聽著府裏的喊聲,唇角一揚大步走進了上次府外那個小破屋裏。


    老頭子見著他們出來了,連忙問道:“你們可救到了你妹妹?”


    褚塵音笑著回道:“救到了,我們已經把她送走。”


    老頭子臉上也滿是欣喜,好像是自己的女兒也被救出來了一般,緊緊的雙手顫抖,轉頭看向桌子上他女兒留下的鐲子。


    褚塵音拿出一個小包袱放在桌上說道:“我聽我妹妹說,這東西是你女兒留給你的。”


    老頭子一愣,“你是說我女兒?”


    褚塵音點了點頭,“聽我妹妹說,你女兒在臨死之前在周府吃了幾天好的,特地偷偷給你也藏了一些東西。”


    老頭子雙眸微怔,眼睛紅紅,眼淚眼看就要奪眶而出。


    褚塵音輕輕拍了拍包袱說道:“老爺子,好好活著,不要辜負你女兒一番好心。”


    老頭子低頭,擦了一把眼淚,“多謝姑娘。”


    褚塵音擺擺手道:“不謝,我們也不過是替你女兒轉交而已。”


    話落,褚塵音和傅燕庭一同朝老頭子告辭轉身準備離開這裏。


    臨走之前,褚塵音站在門口回頭說了一句,“老爺子,周家要完了,聽說周掌櫃現在一個人在府上,你若是想進去,隨時可以進去。”


    老頭子聽著一怔,隨後又再次謝道:“多謝姑娘。”


    褚塵音繼續朝外走去,這次算是真的離開。


    老頭子待他們走後,沉默許久後,小心翼翼地將桌子上的包袱打開,隻見裏麵有一把匕首,隨後還有三個大水囊,一些玉米麵做的幹糧,及其幾錠周府的金子。


    看到這些東西,老頭子驀然一驚,這東西哪是他女兒給他的呀,這些都是那姑娘給的。


    他雙手顫抖,感激不已。


    屋外風沙四起,周府內又傳來了周掌櫃的罵聲。


    老頭子在屋裏也聽到了,他這回變得異常冷靜,紅紅的眼睛也不再流淚,隻剩下殺意。


    他拿著褚塵音給他的那把匕首,緩緩走進周府。


    沒過多久,周府內周掌櫃的罵聲戛然而止。


    老頭子將染血的匕首小心翼翼裝好,重新揣到懷裏,隨後提著包袱頭也不回地踏上了去往漠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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