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塵音拿著沾滿碘伏的棉簽,抬頭時正巧瞧見傅燕庭在解腰帶,猛地一驚,連忙叫住他,“你在幹什麽?!”


    傅燕庭抬眸,露出一副難得乖巧模樣,“聽你的,脫衣服。”


    “住手,讓你脫上衣,又不是讓你全脫。”褚塵音無語得很,拿著手中沾了碘伏的棉簽在他胸前的傷口上戳了戳。


    她的手法有些重,若是換做一般人早就痛得直嗚呼。


    傅燕庭倒好氣定神閑地看著褚塵音,在她未留意的時候偷偷揚著唇角笑著。


    褚塵音很快幫他把傷口包紮好了,隨後從二樓空間給拿了一件白色長t給他換在裏麵。


    等他們從空間出來回到落腳地時,傅侯爺正帶著一大家子人圍在馬車外,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愁容。


    “爹,娘,怎麽了?”傅燕庭走過來朝他們問。


    傅侯爺見著他一身的血跡,大步走到他們跟前,“老大,你這是怎麽了?”


    傅燕庭一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模樣,笑道:“方才路上遇到了馬賊,便順道把他們剿了。”


    傅侯爺氣得胡子一抖,“你這孩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一聲不響地就是滅了人家馬賊!好大的膽子!”


    這邊,傅侯爺身後的傅夫人大步走到褚塵音跟前,見著她那臉頰上淺淺的傷痕,朝著傅燕庭的手臂重重打了一下,“你瞧你,帶著媳婦兒在身邊還是這般沒規矩,滅馬賊!你皮糙肉厚傷就傷了,但是塵音要是受傷的該怎麽辦?”


    說著拿著帕子心疼地碰了碰褚塵音臉上的傷,“你瞧瞧這小臉兒平白無故就多了一道血印子。”


    褚塵音拿手捧著臉,沒覺得什麽大不了,對於她來說,這點傷就跟指甲蓋劃過一樣,啥事都沒有,“娘,你放心,剛才燕庭一直有在保護我,我沒事。”


    傅夫人握著她的手,仔細看了又看,見著她當真沒事,才長鬆了一口氣,朝著傅燕庭的胳膊又是一掌,“老大,我可跟你說了,你再次要是在這麽不知輕重,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好的,娘,我知道了。”傅燕庭笑著應道,方才雖然傅夫人雖然用力打了他兩下,但是對於一身腱子肉的他來說,隻不過是芭蕉葉拍在石頭上,不痛不癢。


    傅夫人見著他一口允諾,也沒再動手,拉著褚塵音,關切問:“方才嚇著你了吧,來,跟娘到馬車裏坐坐,我讓青兒娘給你煮點壓驚湯。”


    褚塵音被她挽著,實在是拗不過她的好意,跟著一同上了馬車。


    她們剛上馬車,傅興誠和傅茳弘騎著馬從遠處趕來。


    “爹!有消息了!傅茳弘拉著馬,朝傅侯爺喚道。


    傅侯爺正色問道:“剛才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傅茳弘從馬上跳下來,眉頭緊皺道:“爹,就在剛才在都城從空中墜落數塊巨大的火石下來,如果沒猜錯,現在整個都城應該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


    傅侯爺大驚。


    傅興誠跟著從馬上躍下,“爹,都城被毀,狗皇帝都龍椅都炸了,我們要不要回去?”


    傅侯爺聽後猶豫著,“從這裏再趕回都城大概也隻需要五六天的時間,想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傅燕庭懷抱著雙臂,打斷道:“爹,二弟,那地方都快被燒成灰了還回去幹什麽!我們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快點趕路,早日到漠北。”


    傅侯爺眉頭緊鎖沉思著,“也對.......如今都城受災,去了也是一片荒涼,到時候還會有大批災民湧來,沒了王法戒律,餓急得了的災民就像豺狼野獸,能吃人!我們得他們來到這裏之前離開幽州!”


    褚塵音坐在馬車裏聽著他們的談話,長鬆了一口氣,原本她還想著怎麽勸傅家人快點趕路,沒想到人家竟然自個想明白了。


    不用自己多費口舌的隊友,絕對是神級隊友。


    傅侯爺和傅家兄妹商定好後,立馬收拾東西,繼續趕路。


    原定的是兩天後趕到幽州城,現在變成了天亮之前趕到城門口。


    傅燕庭和傅興誠兩兄弟親自趕著馬車。


    馬車外風聲颯颯,褚塵音坐在馬車裏,精神變得緊繃,血液也跟著澎湃沸騰。


    前些日子還忙著要將他們傅家人幹淨殺絕的皇帝,褚家,萬家,還有那一眾奸臣,此刻怕是淒慘無比。


    他們估計做夢也沒有想到,被他們逼走的傅家因為逃亡正巧逃過一劫。


    她眉眼帶著笑,看向都城的方向。


    與此同時,離著他們千裏之外的都城皇宮內,皇帝躲在一處環水假山裏,還不忘指責身旁兩個侍衛沒有追到傅家人,“一路追了這麽久都沒有找到人,真是廢物!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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