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拉著路薰在跌跌撞撞中狂奔,一直跑到沒有力氣才停下來。


    遠處的天空已經暗了下去,電線杆上麵站著幾隻晚歸的鳥,似乎是飛累了在休息。五顏六色的光把整條街道照的明亮,石頭砌成的路麵上長滿了青苔,人們載歌載舞,共同慶祝著他們一年一度的重大節日。


    兩人蹲在一個昏暗的角落,路明非埋著腦袋,路薰歪著頭看著表情麻木的路明非,與這個人聲鼎沸,充滿了歡聲笑語的世界顯得格格不入。


    “哥哥,今天可是萬燈節啊,應該開心一點的。”路明非感覺路薰靠近了自己一些,撞了撞自己的胳膊。


    “我記得很久以前,我可喜歡過節日了,因為每次逢年過節大家都喜氣洋洋的,走在路上或許還有好心的大叔塞一把糖果給我。”路薰繼續說。“那些糖果很甜,我經常看見一些賣糖果的鋪子前站著一對對年輕男女,有些是兄妹,有些是情侶,男孩買糖果給女孩吃,女孩吃了以後總是會依偎在男孩的懷裏露出甜美的笑容。”


    路明非不說話,路薰也自顧自說著:“當初我挺羨慕他們的,身邊總有人陪著,一起聊天、一起玩樂、一起過節、一起看春節聯歡會……所以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感到孤單吧。但我那時候總是一個人,獨自看著人們的悲歡離合。”


    “哥哥,我們和普通人不一樣,我們的體內流著龍的血,是正常人眼中的怪物,怪物怎麽能擁有和人一樣的心呢?我們也注定無法過上普通人那樣平凡的生活,可我們也不是獨自一人啊。”路薰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般狠狠地砸在路明非快要漸漸風化的心上。


    他茫然的抬頭看向路薰,隻見女孩此時正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眸子中似乎有萬千燈火流轉。


    “當初哥哥在東京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們是家人啊,你是怪物,我也是怪物,卡塞爾學院裏的所有人全部都是怪物,所以這個世界上的怪物不止你一個。”路薰朝著路明非伸出一隻手,“走吧哥哥,我帶你去買糖吃。”


    ……


    楚子航回過神來時,已經看不到路明非的身影了。


    他把一條鑲嵌著藍色水晶的銀色天鵝項鏈遞給一旁兩眼放光的夏彌。


    已經這麽晚了嗎?


    楚子航皺著眉頭看了看墨色的夜空,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依稀記得來到珠寶攤前時才是傍晚時分,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天就黑了下來?


    “路明非和路薰呢?”楚子航看向一旁興奮的夏彌。女孩的神情就像是收到了初戀男友的禮物一樣興奮,眼睛閃閃的盯著捧在手心裏的項鏈,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為珍貴的禮物。


    “路師兄好像拉著他妹妹去買糖了。”夏彌把項鏈掛在脖子上,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各個角度欣賞,臉上的笑容就像是春天的花朵一樣明媚燦爛。“別擔心啦師兄,總要給他們兄妹倆一點獨處的空間,咱們邊逛邊找,總能碰見的,哎哎哎,你覺得怎麽樣,好看嗎?”


    夏彌在楚子航麵前轉了個圈,鵝黃色的碎花長裙隨風鼓動,宛如盛開的海棠花,引得四周行人紛紛側目。


    “好看。”楚子航點頭,麵無表情的點評了一句。“你的皮膚很白,和藍水晶項鏈很搭。”


    “哇,師兄你這是在誇我長得好看嗎?開心!”夏彌露出孩童般喜悅的神色,臉頰微紅,有些害羞,又有些激動。


    “你看到路明非他們往哪裏走了嗎?”楚子航的目光並沒有過多的在夏彌身上停留,回想著與路明非分開後發生的一切。他總覺得有一些事情很奇怪,就好像自己剛才挑選珠寶時做了一場夢一般,記憶有些模糊。


    “喂喂喂師兄,明明有一個春春貌美,可愛活潑的小師妹站在你的麵前,你卻還一直心心念念想著自己的師弟,這讓我幼小的心靈很受打擊啊!”夏彌噘著嘴巴嘟囔,眼神幽怨,就像是剛被被楚皇上寵幸完打入冷宮的妃子。“果然師兄和路師兄才是真愛,你們的小師妹是個意外啊!哎!”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子航沒想到夏彌會有這般想法,有些無奈。


    沒想到夏彌看著楚子航認真的樣子卻噗嗤一聲笑了:“逗你玩的啦師兄!”


    她蹦蹦跳跳的來到楚子航身邊拉起他的手:“走嘍,這地方就這麽大,逛著逛著就偶遇了,以前蘇大官人有句詩怎麽說來著‘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嘛。”


    天空已經完全黑了,整個街道卻是亮如白晝,兩側的小樓之間拉起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燈帶,繽紛閃爍著,傳統的紙燈與現代的串燈交相輝映,展展碩大無比的彩燈懸於人們頭頂,女孩們曼妙的身姿在不停變換的燈光下更顯得妖嬈動人。


    雖說這個時間已經快要入冬,可即使穿著單薄的紗裙在街上閑逛卻依舊不會感到寒冷,可能是因為人們的熱情似火苗一般將整個城市點燃了吧。


    今晚的風不大,街道上的人相比白天不但沒有變少,反而越來越多了起來。


    楚子航恍然感覺這個場景似乎有些熟悉,在自己小時候,曾經也有個男人喜歡在新年的晚上開著車帶他瞎溜達。他們會在小城裏最繁華的步行街下車,男人緊緊拉著楚子航的手,帶他擠過潮水般的人流,給他買上一包桂花糖……


    ————————————————————


    閑話:


    這兩天各個科目期末結課作業忙的焦頭爛額,酒店燈光昏暗得很,更可悲的是空調還壞了,晚上冷的要死,我都感覺要感冒了,現在喉嚨癢得很。(啊秋! o(╥﹏╥)o )晚上會看看世界杯,也不知道各位讀者們看球了沒有,有沒有壓自己喜歡的隊伍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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