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急忙轉過頭去,發現對麵早已經沒了陳雯雯的身影,他憤怒大叫:“怎麽是你!”


    “作為最專業的業務員我們當然要給顧客最貼心的服務,哎哎哎,你幹什麽?有話好好說,快把瓶子放下,衝動是魔鬼啊!”路鳴澤急忙握住路明非將要砸到他身上的酒瓶。


    “你來幹什麽?”路明非深呼吸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好啦好啦,雖然打擾到你和初戀約會是我不好,不過你就不好奇為什麽行政主廚會千裏迢迢從歐洲趕過來?”路鳴澤擺弄著叉子叉起一隻玻璃乳鴿,撕下一塊大腿肉細細品嚐。“嗯,是皮肉分離的上次品,表皮吃起來脆而不膩,裏麵的肉有嚼勁且不柴,不過要我做的話會在下麵墊上禾稈草,上桌時將草點燃燒掉,這樣吃的時候會帶上香草味。”


    “我去,這些菜啥時候上的,我咋沒注意?”路明非震驚的看著桌上擺滿著各式各樣精致的菜肴,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話說原來是你在幫我,我還以為是楚師兄呢。”


    “楚子航可沒這麽大的能耐。”路鳴澤又將小牛菲力薄片叉入自己的盤子裏,用刀輕輕切開。“五分熟,火候剛剛好,看起來香嫩多汁,聞上去肉香也挺濃,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他叉起一小塊牛肉送入嘴中,品嚐良久之後淡淡說道:“很鮮嫩,牛肉搭配上36個月的帕馬森幹酪和濃鬱的鬆茸醬,入口柔滑綿長,豐潤的油脂感和醬汁融為一體,表麵焦脆的口感帶著內在洶湧的肉汁一起湧來,沒有一絲生肉的口感。但如果將鬆茸醬換成黑鬆露醬的話口感會更好。”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麽?我可告訴你,這次是你主動幫我的,可不能收費。”路明非警覺的盯著一臉享受的路鳴澤,生怕一個不注意這家夥就給自己來個擁抱,把1\/4條命給取了去。


    “放心放心,這算是上次的客戶回饋,白送的。”路鳴澤笑嘻嘻的說。“哥哥,你現在覺得陳雯雯這女孩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路明非一愣。


    “你覺得,現在的她配得上你嗎?”路鳴澤用潔白的餐巾點了點嘴,優雅的就像電影裏的紳士。


    “嘰嘰歪歪些啥呢?她怎麽就配不上我了?她可是……”路明非語塞了,他一時間竟想不到怎麽去形容陳雯雯。


    陳雯雯的家境一般,沒有蘇曉檣這樣殷實的家底,成績也不算頂尖,高考隻是考入了一所普通的一本大學,更沒有什麽才藝,不像柳淼淼一樣彈的一手好琴。


    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隻有漂亮的臉蛋和身上那一股透著淡淡憂傷的文藝範兒了。


    “喏喏,沒話說了吧。”路鳴澤微笑。“陳雯雯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她身上並沒有什麽亮眼的地方。可你不一樣,你是美國名牌大學的學生,開著蘭博基尼埃文塔多、穿著世界頂尖牌子的衣服,更重要的是,你的背後還有我啊!有了我什麽事情辦不到呢?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初代種都避免不了成為我們刀下亡魂的命運。”


    路鳴澤直勾勾看著路明非,嘴中仿佛惡魔低語:“她現在配不上你,你可以選擇更好的,上杉家主怎麽樣?雖然這女孩心思單純,但她又有實力又有背景,還有一顆崇拜你的心啊!記得她送你的鴨子嗎?隻要哥哥一句話,我立馬就踏平蛇岐八家把她給搶過來。”


    “你能不能閉嘴!”路明非皺眉,他有些急了,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可路鳴澤還是滔滔不絕:“現在你已經到了陳雯雯隻能仰望的程度,隻要你給她機會,她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你,就像當年的你一樣,如果陳雯雯當初給你機會,你一定會屁顛屁顛的跑去舔她的腳吧!”


    “滾!”路明非徹底怒了,拿起叉子就朝路鳴澤紮去,卻被路鳴澤側身閃過。


    “真是危險,哥哥。”路鳴澤拿起餐巾紙擦拭著濺到自己身上的醬汁。“這樣不好嗎?給她一個機會,圓了少年時期的夢想。假如有一天你厭倦了,那就一腳踹開,畢竟沒有誰會喜歡用過的東西,不是嗎?”


    小魔鬼隨手將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以一個投籃姿勢將它往垃圾桶的方向扔去。


    紙團在半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無誤的落入漆黑一片的桶中,仿佛是被一個深淵吞噬。


    “nice,好球!”路鳴澤歡呼,就像是一個代表校隊在籃球比賽中大放異彩的孩子。


    “你真是一個瘋子!”路明非知道隻要這小魔鬼不想走,那自己用千百種方法也無法讓他離開。


    “這個詞我喜歡!”路鳴澤打了個響指,緩緩走到路明非的身邊坐下。“我就是一個瘋子,還是個有權利的瘋子!哥哥,你也喜歡權利帶給你的美妙感覺不是嗎?因為有了它,你就能讓過去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匍匐在你的腳下瑟瑟發抖,陳雯雯也好,你的嬸嬸也好,你嬸嬸的廢物兒子也好!權利能帶給你自信,能讓你像剛才一樣在初戀麵前說‘沒事我請客,給我們安排一個包間!’‘價格不是問題,給我用最好的食材準備晚餐。’也能讓你有膽量肆無忌憚的用目光從陳雯雯的頭發看到她的大腿,這些都是以前的你想都不敢想的吧!”


    路明非下意識的與路鳴澤拉開距離,心中升騰起陣陣寒意:“不對,不對不對不對,那不是我的權利,那是你的權利,不是我的!”


    他整個人都站了起來,顫抖的看著路鳴澤,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驚惶。


    “不!這是你的!”路鳴澤的眼睛變成淡淡的金色,聲音一下子威嚴起來,如同一個坐在王座上的君王。“哥哥,我的就是你的,這是我們共有的權利,隻要你願意……權利對你而言唾手可得,隻要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我們就能掌握整個世界!”


    路鳴澤朝他伸出手。


    “不,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你給我滾,馬上從我眼前消失!我不會和你交換的,你是魔鬼,你給我滾!”路明非控製不住的怒吼。


    “好吧好吧,看來你還沒想好,不過哥哥,總有一天你會來求我的,那一天,我們將登上世界的王座!”路鳴澤眸子裏流動著妖異的金光。


    “最後,祝你用餐愉快。”


    小魔鬼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路明非頓覺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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