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涵他們幾個跟律師商量完之後,回到家裏,趁蘇青炎去沐浴的時候,林涵去做了點簡單的涼拌麵,又拿肉末炒了自已醃製的酸豆角,酸辣可口,一定很下飯。


    天氣太熱,心裏又有火,吃點涼拌麵清爽一下,隻是還沒等她吃完,電話鈴就響了。


    “你吃吧,我去接電話。”她起身去客廳接電話。


    拿起話筒,鄭雅蘭焦急又擔憂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她在電話裏跟大姑娘哭訴道:“你爸被紀檢委的人帶走問話去了,我打聽了一天,說是有人舉報他貪汙受賄,利用職務以權謀私。小涵啊,這可怎麽辦啊?”


    林涵心裏涼意一陣大過一陣,像是大海裏波濤不洶湧的波浪,將她的那點理智擊打得支離破碎。


    林福生為了小城的發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林涵是看在心裏的。


    她之所以為小城的建設做了那麽多,除了小城是自已的家鄉以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為了爸爸。


    她希望爸爸能心願得償,希望他的努力能被大家認可。


    “媽,你別急,什麽也不用做,爸違沒違法,你還不知道嗎?我明天就回去,爸會沒事的。”她撂下電話時身體都有些抖。


    蘇青炎早就出來了,他在她身後抱住她,輕聲的安慰道:“林叔不會有事的,小涵,放鬆點,他不會有事的。”


    林涵半晌才發出一聲“嗯”來,她吸了吸鼻子,目光堅毅而狠決,“我沒事,有事的是姓劉的。”


    這些人渣,敢動她的親人,她會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至於紀檢委查的那些,沒有的事,所謂證據也都經不起推敲。


    小城歸江城管。林福生在江城經營這麽多年,人脈廣,他又是小城人,真心為了小城的發展。當地人都很感謝他,不像那些到某一地鍍金的人員,隻是麵子工程。


    所以,林涵倒不擔心,她隻是擔心老媽受不了。


    “劉家宣戰了!”蘇青炎抱著她,眼裏閃過一絲冷意,“不用怕,蘇家也不是好惹的。”


    雖然之前林涵一直避免把蘇家扯進來,但很明顯,隻要蘇青炎和林涵關係不斷。蘇家就避免不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火。用蘇青炎的話講,“這其實是蘇家和劉家的戰爭,隻是雙方需要一個導火索,而這件事,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不管這話是不是安慰她的話。林涵都很感激。


    這裏的戰場她插不上手,所以她準備第二天回家去。


    蘇青炎把她抱得緊緊的,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告誡道:“回去以後什麽都不用做,林叔本來就是被冤枉的,你們不用多餘的動作。我會安排好的。”


    “還有,你們要注意安全問題。他們既然出手了,就有可能從各個方麵動手。”蘇青炎不怕別的,就怕他們用些卑劣手段,到時候,恐怕林涵會失去理智,鬧個天翻地覆也未可知。


    不得不說。蘇青炎的擔心是很有道理。


    “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有事的是他們,這話林涵在心裏偷偷的補上了一句。


    蘇青炎苦笑,他知道林涵不會有事,他就怕那些人的事太大了不好收場。


    第二天一早林涵給蘇青炎留了幾瓶靈泉水。並且不厭其煩的交待道:“這些是給我大哥二哥他們的,你一定要好好跟他們說,讓他們別不當回事,這關鍵時刻可是救命的。”


    蘇青炎好笑有些心酸的看著她絮叨,摸摸她的發頂,又親了親她的嘴角,溫聲道:“放心吧,我會好好叮囑他們的。”


    林涵這才溫柔一笑,然後主動抱住他腰,“青炎,謝謝你!”


    “傻丫頭,跟我還說這客氣話。”蘇青炎也緊緊的摟著她。


    “這不是客氣話,這是心裏的真實感謝。”她仰起頭,目光灼灼的看他,“有你真好!”


    這話比什麽情話都讓他覺得好聽,他的心裏像燃起了一把火,把他的激情灼了出來。[..info超多好看小說]


    送走林涵,蘇青炎馬不停蹄的給林誌華和林誌慶送去了小瓶水,並認真告誡他們,“如果是生命攸關,喝這個能保住命。”


    他的話嚴肅認真,讓這哥倆心中一緊,很認真的接了。


    這小瓶水,後來也確實救了一命,這讓他們不由慶幸起來,當初認真對待這瓶看起來和普通礦泉水沒有什麽差別的藥水。


    劉家手出,確實是失了底線,下麵的人使什麽手段的都有。


    林誌慶的兒子不過才一生日半,剛剛會走路,正是咿呀學語的時候。平時倆口子都上班,而崔雪的母親來幫著看了一年孩子,後來崔雪的妹妹生孩子,她母親就又回去伺候小姑娘去了。


    所以現在是保姆看著孩子。


    劉家有個子弟叫劉一江,這個人行事鬼祟,就把主意打到了保姆身上。


    保姆是很有職業修養的,可架不住她有一個不務正業的兒子。


    像劉家、蘇家這樣的人家,想要調查些什麽人是很容易查到的。


    所以保姆的兒子被人引誘著去遊戲廳拍撲克機,一輸就是幾千塊。


    當然,這錢都是別人借給他的,他老媽給人家當保姆,一個月也不過幾百塊錢,他幾天輸掉了六千多塊錢,快趕上他老媽一年的工資了。


    當保姆看到被打折了腿的兒子躺在地上哀求她幫忙時,她的心軟了,也歪了。


    於是一奶瓶摻了藥了奶粉就差點喂到了林誌慶的兒子嘴裏。


    “來寶寶,喝奶了。”保姆也姓劉,她手都些抖,那些人威脅她,如果不照做就把他兒子打死。


    她的丈夫已經病死了,她下崗後這麽辛苦的出來幹活不就是為了這個兒子嗎,如果沒有了兒子,那她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所以,盡管她的心裏是害怕和惶恐的,也是愧疚和不安的,可為了兒子。她還是豁出去了。


    可今天林廣成很不給麵子。


    他頭一扭,緊閉著小嘴不肯喝。


    劉姓保姆試了幾次,他都不張嘴。


    就在她想要強行喂進去的時候,崔雪回來了。


    往常這時候崔雪是不回來的。所以她才有恃無恐的下手。


    要不說,作賊會心虛,明明崔雪什麽都沒發覺,可保姆就是感覺好像被人知道了似的,手抖動的厲害。


    而崔雪是因為在單位裏突然有些心悸,並且坐臥不安。


    她想來想去想不出原因,就想起了林誌慶跟她說的劉家的事。


    她當時就坐不住了,跟領導請了假就回家了。不得不說,她這敏銳的感覺救了她兒子的一條命。


    林廣成看到媽媽回來很高興,撲過去讓媽媽抱。


    崔雪抱著兒子親了又親。然後跟兒子玩了起來。


    劉姓保姆想了想,笑著對她道:“成成該喝奶了。”


    崔雪接過奶瓶道:“我喂她吧!今天我沒事,你就先回去吧!”


    保姆一聽更高興,她離開了,如果孩子出了事。這下能把她撇清了吧?


    不得不說,不懂法的人很可悲。


    保姆走了,崔雪要喂兒子發現奶不太熱乎,她就要去倒熱水,準備把奶燙一下再喝。


    可兒子指著專門吃雞蛋糕的小碗不停的“啊,糕。”


    這是要吃雞蛋糕。


    崔雪放下奶瓶,去打雞蛋。準備給兒子蒸雞蛋糕。


    小小子能吃,崔雪蒸了兩個雞蛋,成成大口大口的吃著,吃的很香很開心。


    兩個雞蛋隻剩下一小口,實在撐不下了,還拍拍他的小肚肚。吐出一個字來,”飽!”


    “成成吃飽了,那好吧,咱們不吃了。”崔雪說著把小湯勺時的最後一口蛋糕送進自已嘴裏。


    幫兒子擦完嘴,領著他玩了一會。看看表,哄著他睡了。


    這奶粉是不能再喝了,這大夏天的喝了得壞肚子,可就這麽倒了她又覺得可惜。


    崔雪幹脆午飯也不吃了,就把這整整一瓶的奶粉喝了下去。


    她把奶瓶洗幹淨,又用熱水燙過了。


    要是保姆看到了得高興的熱淚盈眶,這下罪證都消滅幹淨了,她可以放心的睡覺了。


    而崔雪收拾好,正想摟著兒子睡一會時,這肚子開始疼起來。隻是一瞬額上冷汗就冒了下來,肚子裏像得了急性絞腸痧裏似的絞著勁的疼。


    崔雪也是警察,雖然隻是戶籍警,但她的敏銳度不低。


    她沒覺得是奶粉放得時間長了變質了,如果是以前她或許會這樣想,但前幾天林誌慶跟他說了林家出的事,都是跟當權者劉家有關時,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著。


    所以她立刻聯想到她回來時保姆那奇怪的表情和有些抖動的手,她覺得她明白了什麽。


    隻是這時候容不她想太多,肚子絞著勁的疼讓她覺得下一刻自已就要死了。


    而事實上也確實是,她的意識有些渙散了,可她想起林誌慶拿回來的那瓶藥水,那樣珍之重之,那樣嚴肅認真的告訴她,這是可以救命的。


    當時她不以為意,不過沒扔順手放到藥盒裏了,她踉蹌著到放藥盒的櫃子那,把那小瓶翻了出來,來不及考慮其他,把水喝了進去。


    她以為自已就要死了,心裏的恨無處散發,可自已竟然把證據都消滅了,沒有證據怎麽能抓住那保姆……


    她心裏胡思亂想著,突然怔了怔,她沒事,竟然意識如此清晰的想了這麽多,那是不是說,她沒死。


    她試著坐了起來,然後低下頭看了眼自已,眼淚嘩的就這麽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


    她又哭又笑了半天,才低下頭親了親熟睡中的兒子,然後給林誌慶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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