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是本性,很難更改。


    但江珩現在的勢頭,簡直比一般帶有獸族基因的人還要凶狠暴躁,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若是成年以後到了特殊期,恐怕會更加難以控製。


    江珩冷嗤一聲,淡然問道:“我心情不好還不能讓我發泄發泄了?不把沙包捶爛,那叫什麽發泄?”


    蔣升凱:“……”


    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江珩心中就是不爽,所以就是想要發泄發泄。


    這天中午,江珩在衛生間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兄弟,你最近過的還好嗎?其實你要是覺得跟江珩同桌不舒服,你下次考試可以考的爛一點。我也是沒想到江珩突然成了釘子戶,回回都坐在你旁邊。”


    這是薑津的聲音。


    江珩聽到這話一陣無語。


    “還好,沒什麽麻煩的。”楚染聲音淡淡的。


    “誒,我聽說我一學拳的兄弟說,江珩他打拳超凶的,最近更是沙包都打破了好幾個,這人要是動起手來你這小身板可頂不住啊!”


    聽得出來,薑津是真的擔心楚染惹著江珩挨揍。


    但江珩心中卻不能理解,雖然自己在拳館有點凶,可是平常對楚染應該沒有凶過吧?


    是誰給薑津這種自己會揍楚染的錯覺?


    這就很離譜好不好?


    “是嗎?其實我最近也在學拳,而且進步很快,我覺得我們應該可以比試一下吧?”


    楚染笑著說,聲音中透著盲目自信。


    江珩聽到這聲音,心裏頭有點不是滋味。


    楚染在他的麵前幾乎從來都沒有說過開玩笑的話,基本上是連廢話都沒有的。


    薑津聽到這話隻是嗬嗬笑了一聲,淡淡道:“看你還會開玩笑,那我就放心多了。”


    --


    從衛生間出來回到班級。


    楚染跟薑津又說有笑,但是江珩完全笑不出來了。。。


    他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心想他有那麽凶嗎?


    這就更叫人鬱悶了。


    但是江珩恐怕不知道,最近他在整個一班裏麵的形象都是很不好惹的。


    他跟與人交流總是會帶著笑意的楚染不一樣,他總是會給人距離感,讓人不敢靠近。


    他們所在的私立有些不一樣,為了讓所有人體驗積極向上與堅持不懈。


    第二學年會進行軍訓一個星期。


    在這一個星期會帶他們去比較貧瘠的地區做事跟訓練。


    楚染他們所到的村莊人很多,但是建設比較落後。


    而這正是秋天的緣故,他們會幫助當地的居民做一些農活,比如秋收。


    到了晚上,幾乎所有人都住在一個大通鋪裏。


    楚染對這裏的氣候不是很適應,結果第二天晚上就發燒了。


    江珩就睡在他的身邊,大半夜就感覺身旁的人不斷地往他跟前靠。


    發燒的少年身體有些發抖,整個人的身體縮成一團,似乎是在尋求更溫暖的地方。


    江珩覺得有些不對勁,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才發現楚染竟然發燒了。


    江珩趕緊將楚染搖晃醒,低聲問他:“你帶藥了沒有?”


    楚染搖搖頭。


    誰來軍訓帶發燒藥,畢竟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生病過了。


    秋日漸涼,大概是他勞動之後出汗又吹了冷風才會受涼。


    江珩想到小時候他發燒那次,心裏就有些慌張起來。


    他將自己的被子全都捂在了楚染的身上:“你等我,我馬上叫人,我們去醫院。”


    江珩從大通鋪上跳下去直接去找人。


    畢竟是貴族學校的活動,也會考慮到個人生命安全。


    所以江珩很快就找到了退熱藥給楚染吃下,帶著他趕緊去醫院。


    楚染似乎有些抗拒,他淡淡道:“我可以去找小薑……”


    少年生著病,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是他卻能聽清楚染的話。


    但這一次,江珩隻當做沒有聽清楚,直接就抱起楚染上了車。


    秋日的深夜刮起冷風,讓人身體一陣寒戰。


    江珩把楚染拉到了自己身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他額頭很熱,手腳卻冰涼,整個人無力地靠著他,想是昏昏欲睡。


    江珩的臉色凝重嚴肅,他沒想到楚染都燒糊塗了還會想著跟自己避嫌,這讓他十分不爽。


    明明自己才是與他朝夕相處的人,在他難受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小薑?!


    可看著本就文弱白皙的臉頰此刻出現病態的蒼白,又讓他根本就生不出氣來。


    鄉路難行,到了醫院的時候楚染已經睡著了。


    江珩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直接朝著醫院裏麵走去。


    等楚染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輸液了。


    江珩沒有問他還有沒有難受的感覺,反正他隻會說不難受。


    所以他隻是將溫度計直接放在楚染的腋下幫他量體溫,而後又端來一杯溫水遞到他旁邊就他喝點。


    楚染睜開眼睛,看著江珩問道:“你是一直沒睡嗎?”


    江珩聞聲愣了愣,垂下眸子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倒是沒想到,楚染會關心自己。


    楚染將外套遞到江珩跟前:“你穿件外套吧,別也生病了。”


    江珩眼眸閃了閃,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乍然出現。


    他纖長睫毛遮擋住眼底的狡黠,淡淡地應了一聲。


    楚染生病起來恢複的會很慢,高燒還會反複,顯而易見這次訓練他是不能進行下去了。


    所以江珩也跟在楚染旁邊照顧他。


    楚染住院第四天,他出院回家。


    可是回家當天晚上,江珩就發燒了。


    江珩坐在車上,堅持說:“大概是這幾天我跟楚染靠得太近了,被他傳染了。”


    一口大鍋直接扣在了楚染的頭上。


    他盯著楚染挑眉問道:“我不辭辛苦照顧了你四天,你能不能也照顧我一下?”


    楚染隻能被迫答應。


    生病這幾天,楚染踏進江珩房間的次數見此比這些年加起來都要多。


    江珩也終於拿捏了楚染的軟處。


    楚染這個人簡直吃軟不吃硬,所以對他這種人隻要拿出死不要臉的精神就行了。


    反正他也不會拒絕。


    江珩病好之後跟楚染一起返回學校,他總是纏著楚染一塊吃飯。


    甚至回家的時候他都不騎車了,直接蹭楚染的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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