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太後娘娘每每想要提起一點別的事情楚染幾乎都是這一套說辭,所以太後娘娘簡直就已經開始習慣了。


    當然,她也不會將楚染的話當成一回事。


    畢竟那小崽子再過不久就來皇宮居住了,她連他父親都能夠解決掉,難道還解決不掉這一個小小的崽子。


    楚染見到她渾不在意的模樣心中就隻是想笑,看,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友情提示過了。


    是她自己不在意也不關別人的事。


    太好娘娘覺得除掉一個小崽子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卻不想,開年上朝這一天,楚染做出了一個讓舉國驚訝的事情。


    他要立太子。


    眾朝臣在聽到這話之後都驚異了起來。


    楚染一個沒有子嗣甚至連個側妃都沒有皇帝,年紀輕輕立哪門子的太子?


    “ 朕已經決定,立淮王之子楚衡為太子。”


    朝臣眾人聽到這話皆是唏噓,但當楚染提起淮王這個人。


    朝中還是很多人都覺得可惜的。


    說起來當初的淮王當真是明君風範,太子去世過後,基本上朝中一切事情都是淮王輔佐。


    甚至連陛下都已經默許了他的種種舉動。


    卻不成想造化弄人,淮王這個人沒有福氣, 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


    小世子的資質如何旁人不得而知,但說他是正統血脈也絕對不會有人有意見。


    這過程中也有幾個愛拍馬屁的人一個勁兒的對著楚染提醒。


    “陛下,您如今年紀尚輕,自然無需擔心子嗣事宜!如今立太子是否早些?


    況且世子年幼,萬一那有心之人……”


    這話說一半,給別人留了足夠的想象空間。


    楚染翹起唇角,自然知道這些個文官挑事兒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翹起唇角,那雙烏潤的眸中浮現出戾氣來。


    “有心之人?如今在朝的哪個不是忠心耿耿之人,怎麽就有了有心之人?


    況且,鎮國將軍手握重兵,什麽樣的逆賊無法拿下?”


    楚染這一句話將那老攪屎棍的嘴巴直接堵住了。


    他自然也不能說,他想要說的那有心之人就是鎮國將軍。


    鎮國將軍聽到楚染這話,原本還蹙著眉頭黯然的神情簡直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


    鎮國將軍手握重兵不假,但他想要造反的話早就有苗頭了,還輪得上這老東西給提醒。


    “此時已定,朕意已決。”


    說完這話,楚染直接就轉身離開了,就此散朝了。


    可這種關係到國家命脈的事情,即便是散朝了,討論度也仍舊空前絕後。


    楚染回到禦書房的時候,葉冰玄也後腳跟著一起過來了。


    雖然他在這之前並不知道楚染這個決定,但是楚染宣布這件事情,他聽見之後卻是絲毫不意外。


    楚染本就不是個貪戀皇權 的人,他無子嗣,後繼無人,必然是要找一個正統皇帝。


    小世子雖然年紀小,但足具聰慧,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他剛剛張口,楚染就將一塊甜品塞進他的嘴巴裏。


    “葉師父,趕緊過來吃點點心,咱們等會兒還要去別的地兒呢。”


    聽到了這話,葉冰玄不禁蹙眉,他剛剛想問去哪兒的時候,門外已經有太監前來稟告。


    “陛下,太後娘娘請您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楚染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渣子,又喝了一口茶,而後才站了起來:”你看,這不就來了?”


    葉冰玄:“……”


    兩個人來到太後娘娘寢宮的時候,太後娘娘正氣的摔杯子摔盤子。


    楚染進去的時候,一個茶碗險些砸在楚染的頭上。還是葉冰玄見此直接拉了他一把,才讓他免於此難。


    然而太後娘娘見到楚染過來,臉上卻是絲毫不見愧疚。


    那雙眼眸中充滿怨毒,她盯著楚染問道:“楚染!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一開始太後娘娘也隻是以為他想要脫離自己的掌控而已,但是現在看起來。


    楚染他根本就是事事都在跟自己唱反調!


    楚染翹起唇角說:“母後,什麽事情讓您如此震怒?”


    係統:“……”


    你這明知故問的本領可真是能噎死人啊!


    太後娘娘走了過來,她目光盯著楚染,聲音咬牙切齒:“楚染,你可知這皇帝之位是哀家廢了多大的力氣才得來的,你憑什麽就這樣拱手送人,你有問過別人的意見嗎?你有問過哀家的意見嗎?”


    “您的意見?”楚染目光直視著女人:“您當初害人的時候,可問過別人的意見,當初將皇位塞到我手裏的時候可否問過我的意見?


    母後自然不用費這個力氣,我們都隻不過是你的墊腳石而已,一塊石頭一個棋子,又憑什麽敢發表意見呢?”


    說到了這裏,太後娘娘的眼中現出訝異來。


    楚染從前在她麵前乖順的不像話,什麽東西塞給他自然也是不需要原因的。


    他現在是……


    “哦,對了,我還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請您笑納。”


    說著,楚染叫了一聲林炳。


    身旁的林炳聞聲便退下了,緊接著譚敏從外麵走了進來。


    男人今日罕見地換了一身白衣 ,這模樣簡直與他的親兄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當太後娘娘見到這一幕,臉上的驚訝無法形容。


    有那麽一個瞬間,她覺得他的師父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譚敏走到太後娘娘身前,拱手作揖。


    “太後娘娘。”


    女人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癡狂來,她癡癡地走向譚敏,甚至想要出手去觸碰他的臉。


    譚敏 躲了一下。


    這卻更加讓太後娘娘心中無法接受。


    “師父,是你活過來了嗎?”


    譚敏臉上露出淡淡笑意:“很抱歉,太後娘娘應該知道人死不能複生的道理。”


    女人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的癡柔瞬間消散殆盡,轉而是更加陰狠的表情。


    “你是什麽意思?!你究竟是誰,你想要做什麽?”


    他用這樣一張臉與自己講話,可卻告訴她人死不能複生?!


    那他在做什麽,是在取笑她嗎?!


    她當然知道人死不能複生,她師父的屍體是她親手埋下的。


    可為什麽?


    那麽多該死的人都不去死,死的偏偏是她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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