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珈推著他的胸膛,想要掙開,可下一秒,他手指一收,就把她帶到身邊,低頭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


    “嗚!”她齒間溢出一絲模糊的抗議,來不及發音完全,就全被他吸走。


    她知道,他是真生氣了。


    因為他手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擰碎,qiáng迫她僵硬地抬著頭。


    而他深深低頭,近乎發泄地吮咬著她的唇舌,前所未有的粗bào而狂野,細細密密的吮吸狠咬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她劇烈顫抖了一下,心像是被誰緊緊攫住,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讓她竭力想要掙脫,可他的手臂越收越緊,絲毫沒有鬆開的跡象,一個大步,就將她摁在了落地窗上。


    倪珈被他吻得頭暈目眩,呼吸困難,蘇蘇癢癢的感覺一波一波襲上心頭,竟分不清究竟是因為他,還是因為癮。


    直到心底由內及外的猛然一搐,她的身體止不住顫抖起來,一瞬間像有千萬隻毒蟲在她心裏咬噬,揮之不去的絕望與悲哀。


    她極盡痛苦地嗚出一聲,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越澤聽見她悶悶哀鳴般的嗚咽,心一沉,下一秒口中便嚐到了鹹鹹的淚水。


    她竟然哭了?


    就這麽厭惡他?


    他驟然鬆開她的唇,就見她淚流滿麵,整個人像是遭受過重創一樣頹然而悲哀。


    他徹底放開她,往後退了一步,這才看見,外邊霞光溫暖,她的臉色白得嚇人。越澤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剛要去拉她,沒想她突然撲到桌子前,雙手顫抖地拉開抽屜,一抽屜大大小小的藥瓶。


    越澤驚怔。


    而倪珈幾乎是瘋了一般手忙腳亂一個個打開,可全是空的。她不甘心,一個一個地找,空瓶子在抽屜裏稀裏嘩啦地響。


    越澤大步過去,拿起藥瓶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


    他趕緊抱起她,手伸進衣服裏一摸,全是冷汗,他瞬間兇狠得像是要殺人,吼:


    “誰給你吃的這種藥?”


    可她隻是死死咬著嘴唇,像是要把自己咬爛:“阿澤,你知道這種藥對不對?你幫幫我,幫幫我啊!”


    他默不作聲,突然緊緊把她攬進懷裏,死死扣著,一動不動。


    倪珈拚命掙紮,指甲狠狠摳進他的胸口,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發了瘋一般死命地想要掙脫,可越澤的手臂就像是鋼筋做的,任她如何用力都逃不掉。


    視線漸漸模糊,人還是本能地想要擺脫,體內密密麻麻火山爆發一般的奇癢席捲而來,她全然崩潰地大哭:“阿澤,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越澤死死咬著牙,幽深的眼睛裏滿是劇痛和疼惜,帶著無處發泄的仇恨。


    懷裏的人像是困shou一樣死鬥掙紮,亂踢亂打。她哭喊的每一聲都像是在他心口劃一刀,不出半刻,鮮血淋漓。


    可他還是不鬆開,死也不會鬆開。


    兩人的對抗不知堅持了多久,許是體力消耗過了頭,倪珈終於不鬧不動了,卻換成劇烈地抽搐,身體每一處連嘴唇牙齒都是顫抖的。


    不過幾分鍾的功夫,她身上全給汗水濕透,白衣緊緊貼著身軀,頭髮也是汗淋淋的。


    她咬破了嘴唇,目光渙散地望著他,連聲音都是哆哆嗦嗦的:


    “阿澤,我寧願死了。你不救我,我寧願死了。”


    他盯著她不成人形的樣子,心裏在淌血,挫骨揚灰的痛:“珈珈,不能這樣,你再吃下去,會死的。”


    “可我現在就要死了!”她無限悲哀地尖叫,身體又開始痙攣。


    她用力摳住他的手臂,近乎卑微地祈求:“阿澤,你讓人給我送藥好不好?隻要你救我,我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痛苦地無以復加,再次拚命抵抗,卻怎麽都掙脫不了他的鉗製。


    兩人最終撕扯到了地上,這下他得了優勢,整個壓在她身上把她控製住,任是她怎麽許諾怎麽哭求都沒用。


    也不知就這樣耗了多久,她終於平息了下來,軟成一灘爛泥,全身虛脫了般,上下都是濕漉漉的。


    就連越澤也是一身的汗水。


    他頹廢地躺在她身旁的地毯上,睜著眼睛,無聲地看她。而她閉著眼,像是累暈過去了,可他知道她應該是清醒的。


    隻不過剛才的一切耗盡了她的體力,她或許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太陽已經完全西沉,暮色漸闔,房間的一切都籠著淡淡的灰,唯有她,是純粹的白,衣衫白盡,臉也是白透的。


    他伸手過去,痛惜地覆上她的小臉。


    這一刻,她猛然睜開眼睛,直勾勾看著他,他一瞬間心跳得格外厲害,手都頓在了半空中。她似乎是清醒過來了,靜靜地一笑:


    “阿澤,我想洗澡。”


    他把她抱起來,比想像中的還要綿軟無力。走進浴室,把她放進浴池,又調好了水溫,看了坐在池邊的她一會兒,才走出去帶上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越澤立在昏暗的暮色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浴室那邊,世界始終都是安靜的,隻有浴室裏流水的聲音。


    隻有這一種。


    越澤看了一下手錶,十分鍾了,他終於站不住,闖進了浴室。


    白玉色的圓形大浴池裏鋪著一層紅色的防滑毯,而她閉著眼睛,側躺在偌大的圓形浴缸裏,以嬰兒的姿勢蜷縮著,靜謐得像是睡著了。


    浴缸的塞子沒有塞上,水嘩嘩地流著,周而復始地沖刷著她的身體。


    她烏黑的長髮像是海糙一樣漫開,在薄薄的水麵上漂浮,白色的裙子隨波輕舞,在紅色的圓形浴池裏綻開,雪花一樣。


    他看著她沉靜的容顏,心想,或許真是雪花,捧在手心,便會消散了。


    急匆匆的流水沖刷過她的半邊臉頰,他擔心她會嗆水,邁進浴池裏,想要把她的頭抱起來,她卻突然睜開眼睛,沖他笑了。


    越澤再次心跳加速,手停了停,卻還是把她扶坐起來,花灑裏的水從頭到腳的淋在越澤身上,他想,他確實是需要清醒的。


    “好像有點兒累了,”她軟軟說著,偎進他懷裏,將頭擱在他的肩上。望見他被水淋濕的襯衣和後背流暢的曲線,又忍不住伸手環住他的身子。


    兩人的身體隻隔著一層濕透的薄衣,曖昧的體溫差肆無忌憚地撩撥著彼此的心弦。


    倪珈摟著他,莫名有種空虛之後格外充實可依靠的感覺,不知是因為剛才的一番苦痛掙紮,讓她心裏格外脆弱,還是因為和他的一番爭吵決裂,讓她意識到了他的重要。


    她戀戀不捨地摟著他,像是貪心的小孩,不願鬆開。


    還是她最喜歡的男人的味道,她的心又莫名癢癢了起來,卻不是因為藥。而是因為……


    她閉了閉眼,哀哀地,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講故事——


    小láng湊過去嗅了嗅,小刺蝟的rou香香軟軟的,小láng含住她的肚皮,把她叼了起來。


    小刺蝟就懸在他的嘴邊,離地麵高高的,搖搖晃晃的,真好玩呀。她盯著他黑漆漆的眼珠,傻嗬嗬地笑。還伸出短短的小爪子,探過來摸摸他鼻子。微濕,有點兒粗糙,還有暖呼呼的呼吸,真好抱。


    小láng低頭,把她穩穩地放在地上,說:“再摸鼻子,我會打噴嚏的。”


    “那我再不摸了,”小刺蝟睡在地上咯咯地笑,粉色的肚肚一動一動的,她再次朝他伸出小小短短的爪子,“我不摸了,你快抱我呀。”


    他於是又把她含起來,繼續往láng窩裏帶。


    ☆、chapter66


    “怎麽了?”他聽她嘆氣,心跳不穩地低聲詢問,說出話來才意識到自己嗓子已經gān啞。而她柔軟的身軀就這樣毫無顧忌地盈在他懷裏,他整個的思緒都發散開來。


    花灑似乎被她調過,冷水持續不斷地澆灌,可他的額頭還是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瞬間又被水流沖走。


    她歪頭挨在他肩膀上,喃喃的像是囈語:


    “對不起,剛才的話可不可以收回?我不想趕你走,也不想和你分手。隻是,不想讓你看見我這麽láng狽又可憐的樣子,所以亂說話了。還有,我不該調查你,不該不相信你。或許是我不習慣這樣親密的關係,總覺得不安,這也是我的錯。可是,”


    她聲音很小,像犯錯的孩子請求原諒,“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他貼住她冰涼又熨燙的臉頰:“好。”


    或許是冷水太涼,她想索取溫暖,所以極力地貼緊他的身軀,涼水從兩人身體的fèng隙流過,把彼此滾燙的身體帶得更近,身體之間曖昧的觸感也愈發明顯。


    他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她胸口劇烈的起伏,她呼在他脖子間的氣息也是灼熱得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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