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整個地道口被疏通,皇軒早已累的汗流浹背,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惡臭。


    他現在特別想沐浴更衣,但一想到生死不明的木槿,他頓時又將念頭打消了。


    救人要緊!


    “師尊,仙君,冥族的老巢就在這下麵嗎?我們趕緊下去吧?”


    “可以,但你剛才為何不用靈力?”


    白芫發出靈魂的拷問,扣緊青年的手指率先踏入了地道,獨留皇軒在風中淩亂。


    是啊,他是修士,為什麽要用體力幹活?


    可是為什麽他都幹完了才來提醒他?


    “師尊,你演我!”


    皇軒對自己使用了清潔術,快步追了上去。


    地道內沒有想象那般陰暗逼仄,反而像進入了另一個城鎮。


    “師尊,要不要這麽誇張,假的吧?”


    皇軒一方麵驚訝於冥族的手筆,居然能在地底建造一座城鎮,一方麵又保持懷疑的態度。


    “‘吧’字去掉。”


    白芫揮了揮手,周圍的景象霎時產生了變化。


    血跡斑駁,腐朽潮濕,森然白骨堆積如山,織網密布下是各種各樣的刑具,看樣子像是荒廢了多年。


    “這才是真相。”


    “哇靠,城鎮隻是障眼法?”


    皇軒大叫,義憤填膺道:“這裏一定發生過慘絕人寰的案件,有人想掩蓋秘密。”


    白芫賞了他一個欣慰的眼神,“這些白骨生前被虐待至死,然而這裏卻未殘留半點怨恨之氣。”


    “冥族幹的?”


    白芫沒有回答他,徑直向前開路,星辰拍了下皇軒緩緩解釋:“你之前不是說過冥族剛成立那會兒失蹤了許多百姓?想必都被留在這裏充當了實驗體。”


    “實驗?”


    皇軒不懂就問,星辰十分耐心,“直白一點來講,就是通過施虐的方式不斷讓普通人產生負麵情緒,當到達一定程度,便能吸取為己用,極快地提升修為,甚至創造出可怕的怪物。”


    “荒唐,這簡直就是邪門歪術!”


    皇軒的正義感爆棚,恨不能將冥族斬草除根。


    星辰白袍翻飛間送走了皚皚白骨,歎了口氣,神色悲憫,“當善良被消磨殆盡,剩下的就隻有惡意了。”


    “就是啊......”皇軒剛準備感時傷秋一把,耳後聲音乍然響起。


    “星星,少跟這臭小子說話,笨是會傳染人的。”


    原本走在前麵的白芫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兩人身後,二話不說攬緊星辰腰杆遠離了皇軒。


    星辰:“......”


    皇軒:“......”


    師尊,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吧?


    等找到木槿,這電燈泡誰愛當誰當去,他保證離凝月仙君遠遠的,絕不給師尊揪住尾巴的機會。


    “你的木槿在前麵。”白芫打一巴掌又給了他一個甜棗。


    皇軒根本不帶猶豫地衝在最前,以至於忽略了那句較為曖昧的言語。


    “你看吧,人真的挺憨。”白芫攤手聳肩,向青年證明道。


    星辰抬眸微睜,“他們難道不是一對?”


    “你覺得他們是一對兒?”


    “昂。”


    倒是輪到白芫訝異了,原來星星一直這樣看那倆臭小子的。


    “咳,人家那是純潔的革命兄弟友誼,愛情隻會玷汙他們幹淨的靈魂。”


    “......”他不是很想跟她說話。


    皇軒邊跑邊砍四周的蜘網,直到看見木槿那張熟悉的臉時,方才停下了腳步,微微喘氣。


    人此時被裹成蟬蛹正倒掛在半空,雙眼緊閉,臉蛋發紅。


    “木槿......”


    呼喚幾聲無果後,皇軒抽出玄鐵劍一道氣流劈斷了蠶絲,在木槿即將頭朝下栽落之際,他穩穩抱住了他。


    撕開蠶絲,裏頭的木槿居然不著寸縷,白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這老不死的變態,連條底褲都不給你留,放心,我定會為你報仇。”


    皇軒邊說邊脫掉自己外袍,裏裏外外給木槿裹嚴實了,眼裏壓著一股氣,仿佛被誰折辱了一般。


    就在他準備將人帶出去給師尊瞧瞧時,懷裏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卻沒有眼白。


    一開始皇軒還沒注意到,滿心歡喜木槿沒事,結果心心念念的人反手就給了他一劍。


    “木槿你——”盡管再痛,皇軒都沒有鬆開抱著木槿的手。


    他不懂他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對視間他才後知後覺發現了對方的異常。


    “好吧,我原諒你捅我腰子的事了。”


    皇軒大方揮手,一筆勾銷,他相信木槿的本願一定不會這麽對待自己。


    都是冥族的錯,等抓到他們,他一定要挨著將他們的腰子噶了,以泄心頭之憤。


    木槿一擊不中,握著皇軒的佩劍再次刺向皇軒的咽喉,被擋住後,他翻身落地,更加激動地揮舞砍人。


    把剛剛趕來的白芫看的直樂,“他仿佛不知道自己腰子失血過多快枯萎了。”


    星辰:“那你還看著不去救人。”


    “皇軒手忙腳亂的模樣很有趣不是嗎?”


    白芫揚起唇角,手裏就差一把瓜子兒了。


    皇軒:栓q!


    “話說小槿不會有事吧?”


    星辰雖然相信女人,但也不想皇軒和木槿真的內鬥。


    “沒事,同為我的徒弟,皇軒都能安然無恙,他自然差不了哪裏去。”


    白芫不動聲色將青年護在了身後,淡淡道:“有事的應該是我。”


    星辰:!!!


    “你把話說清楚!”


    “別激動,隻是感應到宿敵的氣息罷了。”


    白芫捏了捏炸毛小奶貓的耳朵,複又將目光放至虛空一角,聲音的溫度驟然下降:“苟如果能解決問題,你也不會引我至此了。”


    星辰正疑惑之際,一道像刀片割破嗓門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地下城。


    “好久不見了,鴻蒙。”


    全身裹著黑袍,看不清麵容的人形身影出現在眼前,渾身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星辰眉頭緊蹙,閃身擋在了女人身前,這鬼東西一看就不祥,沾染了恐怕倒黴運。


    白芫很高興青年下意識的行為,但麵前這個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明顯是衝著她來的,她不想他受到傷害。


    “我並非你口中的鴻蒙,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你非常令人厭惡!”


    白芫的話並沒有激怒黑袍,反而道出心聲:“我對你何嚐不是?我們天生相克,注定隻能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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