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活了千年,屍體僵而不腐,這造血功能也是十分強大。


    能幫上阿芫他真的非常開心,損失的那點血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然而少年滿不在乎的神態卻令白芫有些惱怒,“怎麽能讓別人吸那麽多?失血過多傷身體,我寧願餓死也不想傷害你。”


    “可你又不是別人,我不想你吸別的人,動物也不行,可你不吃就會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南星辰在這方麵難得的固執,他知道阿芫是為他好,但他有他的堅持,絕不妥協。


    “你......”白芫盯著人看了半晌,重重歎了口氣。


    好似這個人從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是這樣,她簡直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好啦,我不該凶你。”


    替少年擦去眼角的濕潤,白芫率先妥協,“以後我隻吸你一個人的血好不好?但我有個要求,不能過量,如果我出現不受控的情況,你如法炮製,直接上棍子。”


    南星辰吸了吸鼻子,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


    看樣子應該是舍不得下手的。


    小僵屍對除了白芫的人狠的不行,渾身刀槍不入,也就那麽一根軟肋。


    對白芫來說,又何嚐不是?


    人們常說,先愛上的人先輸,卻也不盡然。


    “對了星星,跟我一同來的還有兩個同伴,關於昨晚的事,我得找他說清楚去,免得後續麻煩。”


    如今她非原主,自然不會再去執行那吸血鬼爹的指令,而她和季玥以及席煜組成的臨時隊伍也該時候解散了。


    關於讓阿芫再去見見昨晚那個男生的想法,南星辰很是不情願,但有些因果是必須要斬斷的。


    於是點頭道:“我陪你。”


    他不想再跟阿芫分開,待在墓地固然安全,卻也孤寂的很,心都空缺了大半,他不想再體會。


    對於少年的依賴,白芫很是受用,她把他帶在身邊,就一定會護他周全。


    十指緊扣,同是冰冷的掌心卻詭異地生出了溫暖。


    回到駐紮地,隻有季玥一個人收拾行李的身影。


    白芫有些奇怪,連忙叫住了她,“席煜去哪兒了?”


    季玥身形一僵,轉身望去,卻見她同另一名陌生少年手拉手站在一起,舉止親密,宛如情侶。


    語氣染上幾分輕蔑,“你裝什麽?他昨晚就離開找你去了,隻是沒想到你玩的挺花,這麽快又換了個目標了?”


    季玥和白芫的矛盾由來已久,兩人是互相看不慣對方,以前有席煜在中間調解,兩人才能相安無事處到現在。


    如今沒了席煜,氣氛可謂劍拔弩張。


    白芫還有點懵,身側的少年已經衝過去一巴掌將其拍飛到樹幹上,冷冷警告道:“再敢汙蔑阿芫,我拔了你舌頭。”


    季玥隻是個普通人,對南星辰的力量壓根無法招架,一時隻覺胸口氣血翻湧,哇地慪了口血。


    臉色以肉眼可見地蒼白下去,然而她卻不懼,強撐著站起身,直直朝白芫看去,“你馭人倒是挺有一套,個個都來維護你,嗬嗬。”


    “你犯病了?”


    季玥的狀態明顯不對勁,作為一名瘋狂的研究人員,有點神經病是十分正常的事。


    白芫走過來拉住南星辰,絲毫不虛與她對視,“出問題了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這疑心病太重了,我多少也知道席煜去哪兒了。”


    “本來我並沒有義務跟你解釋,但席煜是個無辜的,我跟他沒發生任何關係,如果你非要追究,就當之前的我,是對你感情的一種考驗吧。”


    季玥麵色奇怪,陰沉的眸子裏寫滿不信。


    白芫聳了聳肩,“你不信我也沒法兒,畢竟我的確什麽都沒做。”


    頂多就是扯破了對方衣領,給他造成了一丟丟心理陰影。


    關鍵是,那時候她還沒穿來呢,這事兒能怨她?


    她白芫又不是受氣包。


    牽上少年的手準備離開,耳後卻傳來季玥咬牙切齒的低吼,“白——芫——”


    “多說無益,這場考驗你出局了,季玥,江湖不再見。”


    白芫沒有回頭,朝身後揮了揮手,帶著南星辰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季玥其實一宿都沒睡好,眼球充滿血絲,又因為剛才少年那一掌,整個人狼狽又可怖。


    她注視著兩人的背影,無力而又痛恨,難道,她真的錯了?


    可隨即,餘光竟瞥見那少年腳下,沒有影子!


    一瞬間,墓地裏白芫奇怪的表情和行為紛紛浮現腦海,一個大膽的猜測襲上心頭。


    白芫和南星辰在森林裏晃悠了幾圈,仍然沒能找到席煜。


    “這家夥心灰意冷之下不會跳崖吧?”


    南星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會的。”


    “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


    “好吧。”


    白芫也不追問了,她能感應到少年不悅的小脾氣,她若是再將話題扯到旁人身上,星星喝醋該飽了,遭殃的就是她。


    “看來這事兒得講究緣分,咱們離開這裏吧,帶你去外麵的世界看看。”


    “好。”南星辰彎了眼,終於笑了。


    白芫舒了口氣,打算帶少年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他換身行頭。


    不然走在街上,別人還以為他在cosy呢,她可不想她的小可愛吸引來太多的目光。


    有時候容貌也是一種焦慮。


    同一時間。


    一處陰森的老宅地下室,一名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烏黑,雖略顯虛弱,卻難掩俊美的銀發青年倏地睜開了血紅的眼。


    他叫德古拉·塔亞,是白芫的親身父親。


    “怎麽了?塔亞。”一位身穿粉色碎花裙的溫婉女人焦急地上前詢問。


    她叫白薇薇,是白芫親媽,麵色同樣慘白的嚇人,那纖細的脖頸上,清晰可見多處血洞。


    如果不是胸腔裏還傳來鼓動聲,都以為她是個死人了。


    塔亞眼神半眯,聲音沒有半點兒溫度,“我與白芫的那絲精神紐帶被掐斷了。”


    “怎麽會?”白薇薇瞪大了眸子,“誰會有這麽大的能力?”


    她的整個世界都在圍著這個男人轉,甚至心甘情願成為他的血飼。


    在她心裏,男人是最完美無敵的存在,沒有人能超越他。


    “嗬,有意思,你去想辦法帶回白芫,屆時我自然知曉。”


    塔亞冷笑,撫摸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女人,每一個字都帶著蠱惑,令白薇薇越陷越深,“我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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