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安慢吞吞的答了個“在”字,也不知道是誰惹他不慡了,這大爺叫徐紫鳶的時候連程安安在這邊都覺得那邊涼颼颼的。


    徐紫鳶接過,“安安啊。”


    程安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怎麽的啊,顧大少那麽不開心。”


    徐紫鳶冷哼一聲,“yu求不滿。”


    程安安被噎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的目的來,“哦,我想問你最近有沒有空來著?”


    徐紫鳶那邊靜了靜,回答的人又變成了顧易安,“她沒空。”


    程安安才不吃這一套,gāngān脆脆的:“你說的不頂用,換你們家一把手過來。”


    徐紫鳶在那邊捂著嘴笑的開懷,“安安這話說得我舒坦,什麽事你直說,沒空擠擠就行。”


    程安安第一部戲就聲名大噪還是因為徐紫鳶,她的劇本,劇qingjing彩題材新穎,裏麵更是有一般人不敢寫的黑暗麵。


    加上秦墨的力量,一時把她捧上了最受歡迎的當紅偶像。


    時隔六年,她還是需要一個一pào而紅,她找的依然是這個在當初即使她一窮二白根本沒有什麽利益可圖卻還是真xingqing挺她的人。


    就如她當年所想的,她此生都沒再見過如徐紫鳶這樣的人。


    一切都不放在眼裏,卻能掌控全局。


    而她如今,更多的都是受她的影響。


    窗戶大開,能看見夜空上零零碎碎的星星,她輕嘆了口氣,眉間卻是緩緩一舒,“紫鳶,幫我寫一個劇本,能讓我的工作室一pào而紅。”


    徐紫鳶那邊靜了靜,有些輕佻,“怎麽的?秦墨養不起你了?”


    程安安聽出她底下的關心,不由笑了起來,“沒有,隻是是時候由我來適應他了,我不能一直這樣靠他。”


    徐紫鳶頓時瞭然,“行,明天跟你詳談。有出息了啊。”


    夜深人靜,她想起六年前的青澀,想起一個人的孤單,想起做新人時被欺負的委屈,輕舒了一口氣,“謝謝你。”


    “傻瓜,看你順眼而已,謝什麽,我是要收錢的。”


    看你順眼而已。


    一如她當年說的,你站在這裏不是幸運,我隻是看你順眼順手拉你一把而已。


    她的順手卻為她遮了一片天空。


    ☆、55


    第五十四章紅顏彈指老,剎那芳華(2)


    程安安最近忙得實在是不可開jiāo,以至於秦墨來了都沒空好好招待。


    不過今非昔比,她不是那個他隨口一句命令就必須放下所有通告過去陪他的人。


    秦墨剛洗完澡,見她窩在chuáng上,腿上橫著一個枕頭,上麵鋪滿了大大小小的文件,不由挑了挑眉,走進了去看。


    程安安掃了他一眼,也來不及顧上他,把頭髮往腦後一別,又開始撥電話過去談事qing。


    夜深人靜,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意外柔和的好聽。


    他在chuáng邊坐下,隨手翻了翻她麵前的文件,抬起頭來時眼神都不一樣了。


    程安安掃了他一眼,一手抵住他前傾過來的身子,一邊轉過頭去繼續jiāo談著。


    等她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轉頭,已經被秦墨結結實實的撲倒在了chuáng上,壓得嚴嚴實實的。


    他的重量全部讓她承擔,緊密的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重……死了。”


    秦墨卻是一把抓住她推拒在他胸前的手緊緊的握住,“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在我心裏的分量。”


    程安安咋舌,那也不重啊……


    秦墨見她那副表qing不由笑了笑,柔qing四溢的在她的唇上吻了吻,“以前不敢這麽親近你。”


    他微微撐起身子,給她留出絲空隙來。身下的女人那麽嬌弱的樣子,看著著實害怕她被壓壞了,壓壞了就不能用了——


    她抬手環住他,也是輕輕一嘆,“我以前也不敢這麽親近你。”


    隻是不知道到底是誰解開了誰的qing結,讓彼此走近,再無fèng隙。


    他輕輕地俯低身子,不時的親親她的臉,咬咬她的下巴,從未有過的溫柔倦怠,讓她的心徹底融化成了一汪chun水。


    “怎麽想自己獨立做東西了?”他想起剛才看見的工作室的近期計劃,不由問道。


    心底隱隱有了想法,知道她在做些什麽,卻想聽她說出來。


    程安安眨了眨眼,微微紅了臉,“秦墨,要不要我們先吵一架?”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一愣,隨即挑起她薄薄的睡衣,“要不激烈一點,打架好了,我一定不會讓著你。”


    程安安麵色沉靜,抬手撫著他的眉眼,笑了起來,“你就在我身邊,我伸手可以觸摸到,這種感覺我從來沒有想過。”


    秦墨抱著她一個翻身,讓她伏在自己的身上,緊緊的抱著。“恩,現在不用想了。”


    程安安的心尖有某種溫柔的qing緒湧過,她看著平日裏一副生人勿近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眉眼清晰,簡直像要刻進她的心裏去。


    怎麽可以那麽喜歡呢……


    這個男人在之前很久的一段時間裏從來沒有這麽溫柔過,一直都是不緊不慢,站在遠處觀望。


    有時候也許是不經意,也許又是故意的,但表qing總能剎那動人。


    她不說話,他就靜靜地抱著,等他都覺得程安安幾乎已經睡著了,她這才說道:“過幾天你回a市的時候幫我招待一下徐紫鳶吧。”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眼睛一眯,表qing迷離,“那正好,據說她男人也正好來a市有一場官司要打。”


    程安安怎麽會不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他做事從來都不會讓她有一種負罪感,每次成全她的時候都會淡淡的撇開,狀似隻是順手而已,從不讓她多心不安。


    她柔順的靠在他的胸口,“我一直想問,為什麽你唯獨對我那麽耐心十足呢?”


    這哪裏還需要答案?


    他輕笑,卻不回答。


    程安安也不追問,從他身上爬起來開始收拾那些被秦墨壓皺了的文件,皺了皺眉,“嘖,我辦正事呢。”


    秦墨撐著身子靠在chuáng頭,見她拿了筆又開始寫寫劃劃,心底也湧起一股,“還好,他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的想法。


    沒人知道這有多麽不容易。


    秦墨一大早就出門了,也不知道去哪裏,打他電話電話卻是留在chuáng頭的。


    她收拾了一下,被喬治接著去劇組了。


    今天的戲是重頭戲,是蘇察妍終於封為了皇後,行的嫁娶之禮。


    她一身厚重的古裝,頭上還有一頂鳳冠,真正是風華絕對,獨一無二。


    連陳欣都不由拿出手機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存著。


    蘇謙誠左右看了看,摸了摸下巴,“果然說紅顏禍水,這部戲要不改成你禍亂江山名垂青史好了。”


    程安安沒好戲的剜了他一眼,“你配演個昏君麽?”


    蘇謙誠卻認真的回答:“你的昏君另有他人啊,這不來了麽。”


    程安安抬頭望去,見消失了一早上的人正徐徐的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杯,眉目如畫。


    這個場景,直到很多很多年之後。


    秦墨都會想起來。


    站在一身陽光下的程安安,微笑著轉過身來。


    身後的宮殿雄偉,如藏嬌的金屋。她站在紅瓦之下,看著他淺淺一笑,一身大紅色的龍鳳呈祥,頭上一頂鳳冠輕搖。


    端的卻是睥睨天下的架子,站在遠處等著他走過來。


    他恍然像是穿越了時光,穿越了千年,她依然在原地等他執手笑看江山天下。


    他一愣,步子頓了頓,抬手揉了揉額角。


    最近,總覺得心被填的滿滿的。


    不過秦墨始終是沒緣看見程安安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的魅惑樣子,下午就被連環奪命扣給叫回了a市。


    臨走之前,他走到蘇謙誠麵前,“差不多點,不然……”


    這赤/luo/luo的威脅隻說了一半,又是一個緊急的電話,隻來得及跟程安安說一聲,就被趕來的車子接走了。


    陳欣也在旁邊上妝,見狀不由好笑的看了看程安安,“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麽膩歪。”


    程安安湊近鏡子看了看自己的眼睫,“已經很克製了。”他沒把她拉進休息間狠狠要個臨別吻是真的很克製了……


    陳欣正描著眉,聞言,手一抖,直接戳出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線條來。


    蘇謙誠臨拍攝之前居然有些緊張,程安安躺在chuáng上都快睡著了這才見他臉色不好的走過來,不由啞然,“你要不要這麽純qing啊,睡過多少嫩模了還在我跟前裝嫩。”


    蘇謙誠覺得委屈,那還不是因為她男人臨走前的那yu語還休麽……不然他就算霸王硬上弓都把她給辦了。


    等這戲拍好了,也已經是淩晨四點了。


    程安安順勢一裹,陳欣也拿了衣服過來給她披上,她這才頭昏腦脹的從chuáng上爬下來,感慨萬千,“這chuáng真不能隨便上。”


    陳欣正在一旁笑意盈盈的,聞言,頓住了。


    程安安感覺到她的異樣,拍了拍她的手,這對所有的女星來說無疑都是最不能碰觸的觸點。


    對於□而言,□不是隱私,住處才是隱私;對於女星而言,□不是隱私,豐ru才是隱私;對於老闆而言,小三不是隱私,老婆才是隱私;對於醫生而言,工資不是隱私,紅包才是隱私;對於警察而言,枉法不是隱私,貪贓才是隱私;對於官員而言,缺德不是隱私,財產才是隱私!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程安安從來不碰。


    喬治收拾了東西,侯了車在外麵等,她拉了一把陳欣,“我有個劇,當我的女主角吧?”


    陳欣如今曝光率增加,紅了不少,劇本gg也是接到手軟。


    她昨天看了徐紫鳶發來的題材大綱,就覺得適合陳欣。


    陳欣倒是有些詫異,“你搗鼓什麽呢?這行不做了?”


    程安安被她那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不是,隻是不能一輩子隻靠著秦墨啊自己手頭一點基業也沒有啊。我這幾年也許還吃得了這飯,以後呢?”


    她輕嘆了口氣,眉間攏起淡淡的愁,“既然和他在一起了,那勢必要為以後做打算。我是一個要qiáng的人,我也想要有一番自己的事業,這是遲早的事qing,不過我現在提前了而已。”


    陳欣似懂非懂,但對秦墨身後的朱門大戶的背景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當下瞭然。“你看似比誰都風光,都說你是這個圈子裏的例外,其實也是有不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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